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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幼雪說：“那我先走開了。”

薛繆不響，紋絲不動，好似一尊雕塑。這個土雞觀察員有點瘋狂。

陳幼雪重新邁開步子，這時薛繆卻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對他用力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陳幼雪一頭霧水，又往前走了一小步，薛繆露出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一把將陳幼雪拽到身邊。陳幼雪的自行車脫了手，摔到地上，輪胎吱吱地兀自旋轉(zhuǎn)起來。

“你小聲點！”薛繆兇巴巴地。陳幼雪回頭看看自行車，又看看那群閑散的土雞，他現(xiàn)在不太確定是他的腳步聲比較重還是自行車落地的聲音比較重。就在他努力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薛繆又說：“既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我只好和你坦白了。”

他嘆氣，松開了陳幼雪的衣袖，看著他說：“告訴你吧，其實我是只狐貍。”

對視中，陳幼雪沒敢眨眼睛，暗暗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回答說：“哦……”

怪不得長得那么好看。

陳幼雪往嘴里塞進最后一口士力架，努力嚼了兩下，咽進肚子里去。

薛繆又沒再看他了，繼續(xù)盯著雞：“我垂涎這幾只雞很久了，就等它們長大了好拿它們打牙祭。”

“吃生肉……不太好吧……對腸胃不好。”

薛繆嗤之以鼻，神情不屑。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陳幼雪問道，薛繆垂下頭，抓住鐵絲網(wǎng)的手微微發(fā)抖，痛陳道：“本來剛才就打算動手了，結(jié)果被你打草驚蛇，現(xiàn)在它們一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企圖，有了警覺心，它們十個，我一個，我覺得很難有勝算。”

陳幼雪看著土雞群，有幾只土雞大約是累了，窩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都快閉上了。

“哦，這樣啊。”他說。

薛繆應(yīng)道：“改天吧。”他站起來，拍拍屁股，大步走開。陳幼雪也跟著起身，他扶起自行車，往前走開，沒走幾步又回頭看了眼雞舍，土雞們已經(jīng)都乖乖回籠，夜已深了。

薛繆一直走在陳幼雪前面，兩人再沒搭過話，出了校門后，陳幼雪騎上車，和薛繆擦肩而過，往家的方向騎去。

路過動物園時，陳幼雪停下了，他往身后看，問不遠(yuǎn)處靠在一棵大樹邊上氣喘吁吁的薛繆：“你干嘛跟著我？”

薛繆指指動物園：“你干嘛來動物園，你想干嘛？把我交公嗎？！”

他說話還是很兇，確實有點野獸的嘴臉了。

陳幼雪指指不遠(yuǎn)處的居民區(qū)，說：“我家住那里啊。”

“真的？”

陳幼雪發(fā)現(xiàn)“狐疑”這個詞竟然能這么準(zhǔn)確地慨括一個人的表情。

“真的。”他說。

但薛繆還是跟著他，陳幼雪也不騎自行車了，慢慢推，推進星辰小區(qū)12幢樓下時，他轉(zhuǎn)身說：“我到家了。”

薛繆擠著眼睛仰頭看，問他：“你家住幾樓，幾零幾？”

“16樓，1601。”

薛繆又看他，眼神更鄭重，也更多懷疑：“你保證不會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