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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云的大名六國皆知,都說若是論忠臣名士,梁國的宰相蕭順之排第一,范云就能得第二,而且范云更有詩詞流世,更比蕭順之有文人墨客的靈韻在。天下文人都想要與范云結交,然而范云卻不知道為何愿意跟著凌衍這樣一個流氓在這窮鄉僻壤的山寨之中度日。
陳慶之似懂非懂,但是卻還是維護凌衍:“老大他不是混球!”
無可奈何,上音點點頭,不說話了,直接往帳外走出去。
“顧公子你要去哪里?”陳慶之問。
“隨便走走,你幫我看著留音。”上音丟下這句話以后,直接就走出了大帳之外,琴聲傷人拼的不過是內力,內力講究的就是吐納。可惜,這幾天夜里不是被小孩吵醒,就是因為凌衍非要和他同榻而臥、動手動腳。
上音始終不能靜心下來,這會兒凌衍難得不在,而小孩又睡了過去,上音正想著要出門來找個清靜的地方打坐。走走停停,卻逛到了凌衍那次放煙花給他看的地方,亭子之中早有兩個人,遠遠看過去白衣的范云和披著紅袍的凌衍兩個人皺著眉頭面對著一張圖紙在討論著什么。
上音不想打擾對方,也不想要被凌衍纏上,轉身就走。
“誰?!”
上音還沒有走遠,就聽見了凌衍怒氣十足的一聲大喝,然后就是森寒的劍風閃過——上音只來得及往后退了一步,卻還是沒有躲開,凌衍持劍,森寒的佩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寶劍鋒利,脖子上已經被割出了一道血痕。
凌衍的神色冷然,
上音倒是從沒有見過凌衍如此神色,不過那個神色也就一閃而逝,看清了人是上音之后,凌衍連忙收了勢,喊了一句:
“哎呀我的媽,我的寧杭親親,你怎么跑上來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對不起對不起,弄傷你了,我們回大帳之中給你裹傷!”
說著,
拉著上音就走,也不管留在了亭子之中的范云。
上音卻通過方才知道了一件事情,凌衍對著旁人的樣子和對著自己的樣子是全然不同的。而且,凌衍和范云在議論著什么不想要讓旁人知道的事情,正好就被自己給撞破了。
上音不點破,
更明白了凌衍并非一點功夫不會,方才那么一招一式,若是不是他及時看清楚了來人是上音,收了勢,恐怕現在上音已經死在了凌衍的劍下。
凌衍拉著上音回到了大帳之中,吩咐了陳慶之去找來了傷藥,上內因自然地走到大帳中東向首座上坐下來了,看了一眼躺在搖籃里面的顧留音,小家伙還睡的很好。新置來的幾件衣服也很是合身,也不知道凌衍是如何做到的——也或許是天下小孩的衣服都是一樣的。
上音脖子上的傷痕不深,可是總歸是傷,凌衍手忙腳亂地用藥箱之中的東西給上音上了藥、裹好了傷:“寧杭,你找我有事?”
上音正準備開口,范云卻掀開了大帳的簾子走了進來,白衣的范云自然地坐到了西向的首座上,面上帶著一點笑意,保持著基本的涵養看著上音和凌衍。
此刻,
凌衍站在上音和桌案中間,好奇地看著上音。而在凌衍身后、案桌之后,范云坐在那里。上音看了范云一眼,心里卻想著的是范云的事情:范云,梁國竟陵王最得力的謀士。此人博學鴻儒,待人和善,且不以出生貴賤論成敗。若能得此人傾心相交,定然不差。
理順了這些,
上音才抬頭笑著對凌衍說道:“我不是去找你的,不過是想要尋一個清靜去處”
凌衍皺眉道:“為何要尋?對現在住在大帳里面寧杭你有什么不滿意的?這大帳是我們寨中最好的地方了!旁人也不會進來,吃的住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啊——嚶嚶嚶——寧杭你不愛我了。”
上音詞窮,知道和凌衍說這些,也是白搭。
“哇——”小孩不知道什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