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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只好獨自逃走了。
于是在這般算計之下,向家果然差一點出了大事。
直到張明和六姨娘被抓回來,事情的來龍去脈方才搞得清楚明白。
“冤孽啊。”
柳夫人歪在繡著花開富貴的引枕上,拿了帕子捂在唇邊嘆息一聲,沉默許久又問:“在莊子里丟了命的,傷著了的都發好銀兩安置妥當了么?”
“回太太的話,已經安置妥當了。”秋槿在旁邊畢恭畢敬地答道,見柳夫人點頭,又道:“方才潘瑞家的又過來了,想見太太一面。”
潘瑞家的是墨縷的母親,收到兒子語焉不詳的信之后有些摸不著頭腦,后來曉得兒子已經自盡身亡,又出了柳梅莊子的事情,一時間肝膽俱裂,想要見柳夫人一面卻一直不得允,鎮日里以淚洗面,不知如何是好。
柳夫人揮退給她捶腿捶肩的兩個小丫頭,沉默片刻輕聲道:“讓她下去吧,不必見我,此事總不歸她的事。你告訴潘瑞家的,以后該如何做便如何做,不必再這般提心吊膽的。”
“是。”秋槿應一聲,掀開簾子出去了。
向景行自方才起就一直在沉默。他已經曉得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更明曉之所以柳夫人會曉得喬致寧的真實身份卻都是拜墨縷所賜。但是聽說他最后在笙哥兒的墓前自盡而亡,又著實興不起丁點責怪的心思,只能沉默著不言不語。
柳夫人瞧了兒子一眼,嘆口氣道:“總歸都是惹來的冤孽,卻要叫我如何是好。”
向景行抬眸,片刻才道:“母親還是不情愿接受寧兒么?”
柳夫人點點頭,又搖搖頭,輕聲道:“還有什么請愿不情愿的,經過這么些事,我也看得開了,往常總是我太過要強......唉,寧兒也是個可憐的,又給你生了孩子,雖然是個男人,這事又離奇......不過他畢竟救了我的性命,前日里府衙又送來了褒獎,孝義之名要栽入的,若我再阻攔,豈不是悖了官衙的決定,對我們向家的名聲也不好。”
柳夫人直到墨縷對他一番言說方才明白喬致寧是個男兒身,也終于明白了為何喬氏過門后一雙小腳突然變大,為何婚禮第二日兒子便喚了小廝進了二門,又是為何喬氏素日里那般跳脫。但這些雖然令她詫異至不可置信,但墨縷最后一句話卻是最戳她心窩子的,墨縷道:若喬氏是個男人,那小少爺是從何而來?莫不是隨意尋了個男嬰充數的么?難不成向家嫡孫竟不是大爺的孩子么?
柳夫人為此而憤怒了,所以才不及細想,立時便帶了心腹要去尋喬致寧弄個清楚明白,卻不料當夜便遭了那一場浩劫。
喬致寧的不離不棄誠然打動了柳夫人,即便是確認他果然是個男人,甚至可以生孩子,但寶兒果真是向景行的兒子,確然令柳夫人放下大半心防,加之喬致寧陰差陽錯得來的那“孝義之名”的褒獎,即便是柳夫人仍舊有些不甘愿,卻也無法與官衙的決定對著干。
況且經過了六姨娘一事之后,柳夫人也確實有些心灰,該說這些事都是她當年種下的孽因,反是喬致寧遭了無妄之災。
向景行自小在柳夫人身邊長大,這番話一出倒也能將母親的心思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不過既然柳夫人已經默認了此事,他便也順理成章地應承下來,開口對母親道謝。
“以后寧兒要在府里生活,我會做些安排,不必再如往常那么樣遮遮掩掩了。只是悠悠眾口總需注意著些,你告誡他幾句,且不可得意忘形了。”
對于柳夫人的諄諄告誡,向景行自然應是不迭,又問:“那父親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