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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聚在了一雙意圖扯開他腰帶的手上。
喬致寧果然被唬住,通紅著一張小臉兒在向景行腿上作木頭狀。
這廂兩人暗地里打情罵俏,那邊廂喬博年躬身許久也不見向景行出聲,耳邊聽得衣衫的摩擦聲,心中正詫異,卻聽向景行終于開口笑道:“岳父何出此言,既進了我向家的門,便是我的妻......對于寧兒,我可是喜歡得緊吶,啊哈哈哈哈......”
喬博年臉色瞬間紫漲,抬起頭來卻正見向景行摟了喬致寧的小細腰笑得輕浮肆意,手中猶在玩-弄著小人兒軟軟的頭發(fā)。喬致寧則面紅耳赤,挺直的身子僵硬得無以復(fù)加。
喬博年只覺一股熱血沖上額角,忍不住怒道:“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向景行冷笑一聲,將木頭狀的小孩兒往懷里緊了緊,慢聲道:“就是我說的意思......寧兒早就成了我的人,怎么,難不成你還想將他要回去不成?”
一句話既出,喬博年幾乎暈了過去。寧兒,寧兒是個男孩兒啊,怎么會,怎么會......
雖然喬博年從不曾將喬致寧放到心上,甚至一度對他憎惡十分,但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孩子,若說是一點感情沒有,卻也是不可能的事。只是他萬萬想不到,喬致寧竟有被個男人糟蹋了的一天......
向景行無所謂道:“寧兒是被我用大紅花轎抬進向府門的,既然你們喬家送得起,我自然也就收得起。況且寧兒靈巧可愛,我也是喜歡的......若非如此,你以為你喬家如何能到了今天依然平穩(wěn)如昔?”
話到后來,向景行的語調(diào)已是十分陰沉。
喬博年背后登時出了一身冷汗,口中訥訥說不出話來。向景行說得清楚,喬致寧得了他的歡心,所以這件事情被向家壓了下來,喬家才沒有被暴風驟雨擊垮,可是獨獨喬致寧......
向景行有些不耐煩,也懶得再與喬博年多糾纏,往一絲未動的席面上隨意看了一眼,便舉手拿了一枚繪了松柏的喜桃放到喬博年身前:“喬家。”又拿過一枚染了紅梅的喜桃擺在旁邊:“喬致寧。”然后便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道:“既然岳父大人是個明白人,我就不兜圈子了。”
向景行往那兩枚喜桃旁邊點了點,面無表情道:“關(guān)于寧兒代嫁一事,我向家雖必要討個說法,卻也得看岳父大人的意思,小婿作為晚輩,自當遵從:或者寧兒歸我,或者喬家產(chǎn)業(yè)歸我;再或者......”向景行“嗤兒”一笑,挑眉道:“再或者,喬家產(chǎn)業(yè)與寧兒皆歸我,如何?”
喬博年一張老臉登時變得十分精彩,整個人如同嵌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向景行也不瞧他,只懶洋洋地捏起面前一片軟糕吃了,瞇起眼睛品了品,覺得味道不錯,遂將剩下的半片點心送到了喬致寧唇邊。
小孩兒皺著一張包子臉,鼓著腮幫子不理他。
向景行也不惱,翹著唇角笑笑,又拈了一片糕慢慢吃了,這才抬頭笑道:“如此,不知岳父大人意下如何?”
喬博年抖索了一下,慢慢抬起頭來,看向始終不言不語的喬致寧。
小孩兒生來這么久第一次被父親這么專注地瞧著,一時將向景行路上的囑咐忘到了腦后,不由得咬了紅紅的唇兒,睜著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看回去,輕聲道:“爹爹......”語聲猶帶著未褪盡的稚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與期待。
喬博年呆呆注視了兒子一會兒,突然猛地扭了頭,將那枚繪著松柏的喜桃攥進了手里,用力之大,立時將那喜桃捏變了形,進而支離破碎。唯留下那紅梅喜桃,完整的,靜靜地留在桌子上。
向景行原本還在為小孩兒的不聽話而心中暗惱,此刻見喬博年未曾猶豫多久便果斷將喬致寧拋到了腦后,立時心里又平靜下來。
喬致寧這會兒卻是整個人都怔住了,呆了一呆便有眼淚噼里啪啦地滾了下來,不過些許時刻已哭花了臉。
向景行扭頭瞧著小孩兒傷心的樣子,方才才升起的雀躍陡然滾落云端,變得心中不是滋味兒起來。
饒是如此,向景行也沒有多說什么,只面無表情道:“既然泰山大人已經(jīng)吩咐下來了,小婿沒有不聽從的道理。如此,便容小婿告辭了。”說完抱了小孩兒起身,便往門外走去。
喬博年一動未動,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扭頭狠狠盯著地面,令人瞧不到他面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