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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要縫針了,我先打麻藥你等等?!蔽貉雍涂戳丝醇久鳚?,男子的表情依舊沒有什么變化,他定了神,專注著針筒中的藥水。
忙乎了好一會,魏延和終于微微喘了口氣,現在他真的開始慶幸自己在大學中的副科第一門就選了這些關于創傷反面的外科課程,也拜偶爾學長的提點,到現在總算是還有用途。
“傷口這幾天記住不要沾水,我先給你包扎下記住要勤換藥,然后如果恢復的不錯的話,我再去讓學長過來看看,這幾天注意點,等線差了的話多活動下應該不會有問題……”
絮絮叨叨的還未說完,他卻已經看見男子的輕微鼾聲。
眉宇間都是緊皺的擠成了個川字,怕是連夢境里都無法休息吧,魏延和收拾完藥箱,將沾了血的手套扔進垃圾筒,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無奈的將薄被蓋在已經酣睡的男子身上,轉頭將臺燈滅掉。
做這些事情似乎理所當然又輕手輕腳,但是中途男子始終沒有醒過來,估計已經是許久不曾有如此令人放心般的酣甜睡眠,不時翻動著身體蜷縮在床單的角落,間或在昏黃燈光下露出那脖頸后猙獰的燒傷皮膚,伴隨著吱呀吱呀轉動的老式年久失修搖搖欲墜的電扇呼呼吹著完全感覺不到微涼的風意。
季明澤是被那刺眼的陽光給驚醒的,因為記憶中那閣樓間終年不見陽光,甚至有些陰冷潮濕,房間里太過明亮以至于自己睜開眼的時候還以為這不是自己長年睡的那張床。
08
雖然松軟依舊寬大依舊,但是那床單什么時候換的已經連枕芯枕套全都換成了嶄新的以至于那馨香的好聞味道穿過被褥侵入自己的肺葉,季明澤用那只還未受傷的手支撐著坐起身來,看著這仿佛已經不像是自己房間的地方。
那些亂扔亂放的衣服褲子襪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洗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晾曬在那已經很久不曾打開的窗戶外,那陽光就是那樣細碎的穿進了這窄小的房子,木質地板已經被拖的很亮,所有的雜物都整整齊齊擺放在桌面上,收拾一番后,連那已經在房內飄忽了很久的一股若隱般的酸澀臭味,都又那一陣陣檸檬的清香所代替。
季明澤吸吸鼻子,那陣清香還在胸口里環繞著很是舒服,他抬手看了看左手的小指,那里已經很好的用白色繃帶包扎起來,他站起身走進那小桌,看見上面的字條:
傷口注意不要沾水,這幾天不要太過活動左手,也不要抽煙喝酒了,一個星期以后應該就可以拆線了,自己多注意身體,我晚上會再過來。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但那剛勁而有力的字跡他在第一次看到了就無法忘記,季明澤伸了個懶腰,不著痕跡的輕松走出房間。
這一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季明澤下了樓梯,看見多米坐在那吹著那已經快要生銹的老實口琴,因為年份很久,音質也算不上好,但他還是坐在那兒,眼神空洞的,曲子有些斷斷續續,卻還是能聽出那是已經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老歌了。
多米是酒吧的DJ,季明澤原來看他在路邊拉著一把吉他買唱,那個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正是他潛入組里的第一年,多米那個時候的表情像極了他在警校時第一次挨打時候的神色,不甘,不屈,不服,他幾乎是有些情不自禁的走向男孩,吉他聲不斷,男孩低沉的聲音也沒有停頓,唱的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