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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架上有兩個尖銳的竹竿,一根插在了心臟處,一根插在了小腹上。
絕無生還的可能。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新婚第一天,少奶奶竟然就這樣被砸死了!
素凈的衣衫都染上了血,血緩緩地蔓開,但是少奶奶的容顏卻沒有被葡萄架有一絲一毫的損壞,縱然留了這么多血,卻還是白玉無瑕,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柳清風不讓下人碰他的妻子,他心里萬分的后悔,他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他喜歡她,她就這么去了,就在他面前,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她笑得那么好看,似乎就像是做了好夢一般。
云家大小姐死了,在成婚后的第一天,死在了柳家。
云柳兩家鬧翻了,云家的人打上門來搶奪女兒的遺體,不讓女兒冠上柳家的姓氏,爭奪的過程中,云夫人昏倒在地,然后云家傳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訝不已的消息。
云夫人竟然有了一個半月的身孕!
云夫人和云老爺失聲痛哭,云家人一致認為,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家閨女。
不過后來老中醫通過脈相又覺得,這一胎或許是男孩,云家人更高興,他們覺得女兒化身為兒子又回來了!
反正無論男女,云夫人這胎一定是“云薔”!
云家最終沒有爭過柳家,柳家還是下葬了,不過并未下葬到柳家的祖墳,而是單獨占了一個山頭。
柳清風渾渾噩噩,喪事兒辦完,柳清風就徹底的病倒了。
楊秀兒守著柳清風,卻因為一句“死了就死了,你做戲給誰看”,“那個女人”徹底激怒了柳清風,柳清風伸手給了楊秀兒一巴掌。
未曾想到一貫溫柔的楊秀兒勃然大怒,竟然尖叫一聲和柳清風廝打起來,柳清風躺在床上,病得昏昏沉沉,自然不是楊秀兒的對手,臉都被楊秀兒的指甲刮出了血,腫的像個西瓜。
云家大小姐活得好好地,二十年未出任何事兒,沒有想到一進柳家大門,第二天就死了,此事甚是蹊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城里有了柳家大少爺克妻的傳聞,大家越說越起勁,越說越像是真的。
就算是柳家放低身價,從小門小戶求娶,人家也是不愿意的,無人想和柳家結親。
沒有了云大小姐,柳清風和楊秀兒沒有了阻礙,兩個人卻天天爭吵,楊秀兒一心一意想
要正室的位置,柳清風就是不給她,楊秀兒又哭又鬧,柳清風直接將楊秀兒關進了柴房,楊秀兒不斷謾罵,直到嗓子啞了,說不出話來,昔年讓人羨慕的眷侶變怨侶。
柳清風進京趕考,明明中了進士,卻因為品行不端被人檢舉,理由就是云家大小姐嫁入第二天就在柳家慘死,在檢舉人有鼻子有眼的描述中,柳清風成了謀殺,事后雖然證實檢舉人所言不實,皇帝終究是厭了這個人,讓他到偏遠地區做了一方小吏。
柳清風終日飲酒,渾渾噩噩,醉酒之后,他撫摸著一個檀木盒子,哭啊哭啊哭……
云薔冷眼旁觀,看著鼻涕邋遢,鼻頭紅腫,眼睛青紫,枯瘦如柴的柳清風只覺得痛快。
沒有想到柳清風還有犀利哥的潛質。
柳清風哭得那么傷心,云薔卻覺得他哭泣的聲音像是驢叫,
這個男人哪里是哭亡妻分明是哀悼他曾經那些快樂美好的時光,因為曾經那么幸福,所以如今這點不如意就會無限擴大。
沒有關系,反正知道你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云薔撓了撓頭,下面要穿到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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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錦衣玉食,下一秒就成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動人民,其中的差距,足足有一光年!!
老天,你玩我啊!
“張家的,你覺得怎么樣了?”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骨瘦如柴的婦人扶起云薔,她滿臉褶子,兩鬢的頭發有些白,看著云薔的目光充滿同情和憐惜。
云薔有些恍然,她還在讀取原主的記憶,和往昔穿越原主有清晰的記憶不同,這一次原主的記憶明顯有些亂,而且非常陰暗暴力,原主是一個長期遭受著丈夫虐待的啞巴婦人。
穿越大神終于看不慣她天天在富貴人家過好日子了么?嗚嗚嗚,不要啊,人家有老實的穿越的,不要折磨我~~
云薔有點想哭。
這一次,她一定要麻利的火速的完成任務,看到原主的記憶,云薔為自己的生命擔憂,自己死是一回事,活活被打死是另一回事,云薔不想體驗家暴。
云薔虛弱地笑了笑,接著婦人的手臂站了起來,毒辣的太陽,眼睛被曬的睜不開眼,手指火辣辣的疼,云薔這才注意到,原主的手指,竟然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已經流血流膿,云薔看到腳下的鋤頭,鋤頭上的握柄上也都是原主的血。
婦人看著云
薔,眼睛里有些愧疚云薔的記憶里,原主的雙親和這個婦人關系非常好,原主是這個婦人看著長大的,兩人的感情很好,就像是親母女。
不過有件事將兩人的感情蒙上了一層陰影,那就是,這樁不美滿的婚事,是婦人保的媒,也就是說,原主之所以有現在的不幸,基本上都是因為這個婦人的保證。
原主怪這個婦人,但是云薔卻沒有感覺,因為云薔知道,這個婦人確確實實是為原主好的,因為在婦人保媒的時候,原主的丈夫,也就是那個男人,確確實實是好的,甚至原主一直暗戀那個男人。
所有的愛戀,都化為了滿腔憤恨和失望。
曾經的感激也化為了憤怒和怨恨。
其實一切不過是陰差陽錯罷了。
云薔側過頭,望著遠處的群山,原主的家就在山里的草房子里,常年毆打原主的男人,還有男人的弟弟在那里。
一個男人,就算是對這樁婚事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應該打女人,而且最初他看重的,是原主的嫁妝,當原主的嫁妝都被他揮霍空的時候,男人就開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