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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順回頭,還沒出頭,就見云暖下巴一臺往旁邊一指,福順順著云暖指的方向看過去,便見樹干出一抹玄色衣裳,皇上!福順眼睛一亮,就顛顛的小跑了過去。
“嘶!”
剛上前就被驚地倒退兩步,抖著嗓子,“皇,皇上?”
蘭玖將手中的狼尸丟在了福順面前,這狼體型極大,寒冬臘月皮毛也很光亮,被剪穿入眼睛而死,竟未傷到一點皮毛,福順看著狼尸那雪亮的眼睛,吞了吞口水,恭維道:“皇上好箭法!”
蘭玖矜持點頭。
然后下巴點了點馬車。
福順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道:“皇上要把這狼尸給蘇姑娘?”
蘭玖肯定點頭。
這是鬧什么,蘇姑娘還在生氣呢,你送個狼尸只會氣上加氣呀,哪有給姑娘送動物尸體的!福順瞪向后面的云墨,你也不勸勸?!云墨抬了抬眼皮,一臉的生無可戀,你以為我沒勸過?
就這么眼神來回的功夫,蘭玖就等不及了。
眼睛一瞇。
還不去?
福順身子一抖,無奈地拖著狼尸向馬車走去,將狼尸放在車窗下,抖著嗓子喚,“姑娘。”
蘭玖矜貴又自得的看著車窗,當車窗打開,蘇宓白嫩的小臉出現時,蘭玖的得意已經掩都掩不住了,看,朕多厲害,寒冬臘月都能獵著狼,快來崇拜朕!
“啊!”
急促的女聲響起,然后車窗毫不猶豫的關上了。
蘭玖看著緊閉的車窗,默了默,轉頭看向沉默的云暖,“她,她剛才說朕是變/態?”雖然隔的遠,聲音并不真切,但唇語來辯,確實是變/態二字。當然說了,哪個姑娘看著狼尸不說這話?
云墨心里吐槽,想了想,道:“蘇姑娘畢竟是女兒家,這狼尸對她來說太驚悚了,您若想送蘇姑娘東西,不如……”
蘭玖摸了摸下巴。
“聽說前面那座山有雪狐出沒,走!”
說走就走,云墨看著無語看著蘭玖的背影,將口中【不如送朵山間嬌花】的話給吞了回去,認命的翻身上馬。
…………
雪天路滑走的慢,要明日才能到春河村,日落時,福順領著眾人進去一個小鎮,徑直尋了鎮上最大的客棧,云暖等人將廂房內的東西都換了一遍,這才請了蘇宓入內。雖然馬車置有暖爐,但坐了一天還是不好受,身子都有些僵了。
并未洗漱,而是打了滾燙的水來泡腳。
雖燙,但冰冷的足底一瞬間就活過來了。
直至水冷,已經上晚膳的時候,還是沒看到蘭玖的身影,蘇宓俏臉一冷,直接入座用飯。
才不要等他,吃他的狼尸去吧!
莫名其妙,哪有送人狼尸的?那尸體還血淋淋的!
用過飯,在屋子里走了幾圈權當消食,然后就坐在窗邊畫畫,云暖一直伺候在側,這次出行,春夏秋冬四個蘇宓都沒帶,就帶了云暖。蘇宓作畫一直專心,但這次,竟有些分心了,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畫還沒完成,人已抬頭。
窗外已經夜色濃重,蘇宓默了默,抬頭問云暖。
“什么時辰了?”
云暖道:“快到辰時了。”
辰時了那廝還不回來!蘇宓握著筆的指尖頓了頓,然后繼續埋首畫畫。中途云暖出去了一趟又無聲回來,蘇宓并未察覺。云暖一直在旁邊靜靜的看,直到蘇宓筆落下最后一筆才道:“姑娘,皇上那邊傳來消息,說今晚不回來了。”
“睡吧?”
蘇宓咬了咬小米牙,明明昨天是他莫名其妙,今天不僅拿狼尸嚇自己,晚上還敢夜不歸宿了!憤憤起身。
“睡覺。”
再等他自己就是豬!
云暖服侍著蘇宓睡覺,在外間軟塌窩了窩,云暖耳目異于常人,即便蘇宓沒有輾轉反側,從她的呼吸也能聽出蘇宓并未睡著,搖了搖頭,為蘭玖默哀了一番,這皇上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呀?
明兒可有好戲看了。
因氣難平,睡得晚,第二日蘇宓睜眼時,天早已大亮,誰把簾子開了?蘇宓瞇著眼轉身,看著就看到一個模糊人影坐在床邊看著自己,心里一驚,瞬間清醒,然后俊朗眉眼,不是蘭玖又是誰?
又氣又惱,直接拳頭捶上蘭玖的胸膛。
“作什么,嚇死人了你!”
蘇宓這點小力氣對蘭玖來說不疼不癢,抓著她的手,指著地上某處,興奮道:“我獵的,送你的!”又獵到什么東西了?蘇宓顰著眉,本以為這次又會看到血腥,誰知竟是一只白雪,皮毛白如雪,渾身并無傷口。
但它氣息已絕,身子也僵了。
蘭玖得意。
“一點都沒傷到它的皮毛!”
蘇宓默了默,抬頭仔細看著蘭玖,雖眼神清亮,但眼下隱隱青痕,可見昨晚一夜未眠,“你昨天一晚上沒睡?”蘭玖點頭,“守到早上這一只才出了窩。”又灼灼盯著蘇宓,眼神那叫一個亮,蘇宓毫不懷疑,若蘭玖有尾巴,此時怕翹到了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