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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大恩!”
跪下給蘇宓磕了三個響頭。
所有人心中的大石都落了地,只有一人愈發(fā)的慌亂,這便是崔掌柜。崔掌柜已經(jīng)六十好幾的人了,想著再做幾年就能退下去了,誰知臨了發(fā)生了這事。掌柜這位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自然要親近人才能擔(dān)任的,自己和新東家完全不認(rèn)識。
好吧,反正錢也攢了大半輩子了,也老了,回家抱孫孫吧。
“崔掌柜。”
崔掌柜已經(jīng)篤定自己會離開了,心下黯然,倒忽視了蘇宓直接喚了自己的姓,只作了一揖,“小老兒在。”
蘇宓:“可還記得當(dāng)年的青瓷么?”
青瓷?
崔掌柜一下子抬頭看著蘇宓。
如何能忘?當(dāng)年皇后娘娘的店就叫青瓷,就在此地,就是青瓷!那時候,自己也不過是掌柜的小小副手,能在青瓷做活已經(jīng)感恩萬分,后來青瓷沒有了,寧王接下了這店,竟讓自己做了掌柜。
這個新東家,張口就是青瓷。
先前,崔掌柜一直不敢抬頭直視蘇宓的臉,只聽她清脆溫婉的聲,現(xiàn)在看著蘇宓的臉,強烈的熟悉感涌上,再聯(lián)想這段時日京城的傳聞,娘娘的女兒再次現(xiàn)世了?
“小,小主子?!”
蘇宓微笑應(yīng)了這稱呼。
崔掌柜一瞬間雙膝跪地。
“老奴,老奴見過小主子?!?
…………
直到蘇宓離去,崔掌柜還有些恍惚,小主子回來了,當(dāng)年青瓷的榮耀,又要在京城再現(xiàn)了?心情極度翻涌,還沒理個分明出來,肩膀被人一拍,抬頭一瞧,是流師傅,流師傅拍了拍圓鼓鼓的酒肚子,笑瞇瞇道:“新東家來了,喜事一樁,崔老哥賞臉喝一盅?”
“這是大家的喜事,哪里就你們兩個喝了?”
崔掌柜還沒應(yīng)話,手臂又被人給拽住了。
“不如我們湊份子,共同請了掌柜,掌柜可一定要賞臉!”
崔掌柜還沒回神,就被眾人簇?fù)砣チ艘惶幘萍摇?
崔掌柜今天徹底體驗了一把什么是眾星拱月,酒足飯飽出來時,已經(jīng)日暮西斜,崔掌柜踩著一地夕陽歸家。當(dāng)年青瓷的大掌柜,可威風(fēng)了,別說大臣了,就連王侯也不敢給他臉色瞧的,現(xiàn)在小主子回來了,她這般心善又善待舊人,這青瓷的大掌柜,定是自己沒錯了!
崔掌柜越想越高興,沒想到自己老了再次威風(fēng)!
哼著小曲兒往家走。
誰知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一輛極為熟悉極為尊貴的馬車,半醉的酒意瞬間清醒,崔掌柜大步跑進(jìn)家門,看著院中負(fù)手站定的人時,直接下跪。
“寧王殿下!”
…………
蘇宓坐在書桌旁,手執(zhí)畫筆,老夫人坐在一旁,皺眉仔細(xì)回憶。
“門前是昂首白玉雙獅,青石臺階,八門以整套仕女尋仙圖竹屏遮擋……”
老夫人一邊說,蘇宓一邊畫。
蘇宓要重現(xiàn)當(dāng)年的青瓷,連店中陳設(shè)也要一致,可惜,店被改成了客棧,以前的規(guī)格全毀了,上午問了崔掌柜,他竟也不記得了,只好來問老夫人。老夫人年歲大了,有些也記不清了,一邊回憶一邊畫,又一邊刪改。
倒是忙到了深夜才算完工。
老夫人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畫卷仔細(xì)看去,一邊看一邊回想,最后點頭,“像了九分,有幾個位置,我確實記不清了?!本欧痔K宓已經(jīng)知足,起身為老夫人捶著肩膀,甜笑道:“麻煩您了?!?
老夫人:“哪里麻煩了,我也希望如此。”
“夜深了,你睡吧,我也回去了?!?
蘇宓親自將老夫人送了出去,再回屋低頭看著畫卷,九分,唔,明天拿著去問下崔掌柜,憑空讓他回憶他回憶不起來,看著這副畫,應(yīng)該能回憶起來了,想好了明天的打算,蘇宓將畫卷妥帖收了起來。
揉了揉泛酸的脖子,看著天上的圓月。
手指頓了頓。
“云暖。”
云暖應(yīng)聲從窗外跳了進(jìn)來,“姑娘?”
蘇宓:“蘭玖今天還忙?”
都已經(jīng)三天沒看到人了,只派人說有點忙。
云暖點頭,“皇上今夜還是不能過來?!?
蘇宓點頭,看著云暖的眼睛,試探道:“那我明天可以去宮里瞧瞧他嗎?”云暖馬上接話,神情毫無破綻,“當(dāng)然,姑娘想什么時候進(jìn)宮都可以呀。”蘇宓皺著秀氣的眉,只看云暖,云暖挑眉,神情是莫名的不解。
所以,是真的忙?如果是有事,云暖不會讓自己進(jìn)宮的。蘇宓想了想,又說了幾句便起身去洗漱了,唔,明天找了崔掌柜后,就進(jìn)宮一趟吧,很少看他這般忙,以前再忙晚上也會過來的,這都第三天了。
也不知道他忙成這樣,有沒有好生吃飯休息,得去看看才放心。
第二日,蘇宓直接坐了馬車去了柳葉胡同崔掌柜的家,誰知剛敲開門,蘇宓還沒說話呢,崔掌柜就一臉驚喜道:“正要找姑娘呢,姑娘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