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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么事了?
老夫人余光瞅到一臉霧水的紀玉影,雖茫然,倒比以前悶葫蘆的模樣可愛了許多,也將她抱進了懷里,笑道:“我也盼著你好,盼著你性子大一些,膽子大一點,待明年,祖母再給你尋一個好郎君~”
紀玉影又感動又害羞,不依道:“祖母說什么郎君,旁人聽了要笑的。”
老夫人大笑。
“就咱們三個,誰會笑?”
蘇宓探頭,“我呀。”
對著紀玉影笑,小米牙都露出來了。
紀玉影惱了,直接撲過去撓蘇宓的癢癢,兩人在榻上滾作了一團,又笑又尖叫,老夫人看著她兩鬧成這般,心情是徹底的好了。
罷了,她們高興最重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長輩只能規勸,不能管太多。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累,就到這了。
唔,友情提示,下章裴澤要出來了噢。
第48章
蘭玖深夜入紀家時, 早已萬籟俱寂,流芳院亦安靜, 只廊下還點著兩盞紅色小燈,夜色中紅籠隨著夜風輕輕搖曳,倒有些趣味。蘭玖負手站在廊下, 仰頭看著它們,云暖無聲出現, 低聲道:“皇上,姑娘再廊下等了許久, 又親自掛了這兩盞燈。”
蘭玖仰頭看著小燈下的細碎流蘇,很簡單的兩盞小燈, 掛在廊下就這么隨風搖來搖去, 無根可依的兩個小東西,卻讓蘭玖累了一天的精神剎那間覺得很舒朗。
動了動喉結,懶懶的應了一聲。
“恩。”
不用云暖說, 蘭玖知道的。
當年在宮里便是如此,旁人都是留一盞夜燈,她倒好, 偏生喜歡兩盞。問她為何, 她的答案也讓人只覺好笑, 居然說一盞燈太寂寞了, 燈有何寂寞的?
云暖抬眼看著蘭玖,嘴角輕扯,掛著像是嘲諷的笑, 可眸里卻是溫意淺淌,不由地跟著抬頭看那兩盞小燈,平淡并無出彩處,卻又是搖頭也跟著想笑,若宮里的那些娘娘知道只兩盞燈便能讓皇上高興,不知道得氣成什么樣了。
蘭玖:“笑什么?”
云暖回神,然后就看到皇上已經收回視線定定地看著自己,忙低頭斂思,蘭玖也不過隨口一問,再道:“今天她過的如何?”云暖低聲將蘇宓今天做的事都說了一遍,最后道:“明日姑娘會隨著老夫人去護國寺上香。”
去護國寺上香?
蘭玖眸色有一瞬間變化,垂首的云暖并沒發現。
指尖輕碾,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自己剛動了念頭,老夫人那邊就送枕頭來了?云暖說完許久沒聽到蘭玖吩咐,不由再次抬頭,見他劍眉微鎖,若有所思,疑惑看著他,難道護國寺不能去?
蘭玖未答,無聲的進了屋子。
無聲勾起床帳,坐在床邊,垂眼看著蘇宓,她早已酣睡,青絲枕了一席,白玉般的小臉微微泛紅,也不知作了什么美夢,沉睡中嘴角依舊輕揚。蘭玖伸手將蘇宓臉上的青絲勾至她的耳后,彎身在蘇宓額前印了一吻。
廊下的溫存早已消弭,眸色再度入墨。
靜眼看了蘇宓許久。
…………
蘇宓坐上馬車時,心情也不是很好。昨晚等蘭玖等得什么時候睡著都不知道,早上起來也沒看著他的人,雖然枕邊凌亂證明他昨晚回來過……也不是氣蘭玖,知他忙,只是氣自己,睡得這般死。
看一眼也好呀。
紀玉影笑著伸手戳了戳蘇宓的包包臉,“別鼓了,再鼓都成包子了。”又道:“難得出門,你怎還這般不高興?”對紀玉影來說,確實是難得出門,紀家常有客來,自然也常出去做客,只是十次有八次紀玉影都不去的。
反正都是看紀玉蟬的,自己何必去當她的陪襯?
今日雖只是去寺廟上香,但紀玉影也是高興的,沒有紀玉蟬,什么都高興!
紀玉婉去纏著老夫人了,這馬車里只有紀玉影和蘇宓,此時馬車已出城,管道兩旁青柏齊整,蘇宓見紀玉影眸色明亮心情十分好的模樣,不愿自己壞了她的好心情,只軟軟道:“哪里不高興了,是昨日有些悶,睡的不踏實,有些倦怠。”
紀玉影不疑有他,點頭,道:“這日子是越來越悶了,再過幾日,怕是誰都不愿意出門了。”
夏日燥熱越來越盛,即便日未出便出發,但現在烈陽才剛初上枝頭,車廂內已然悶熱。越行越悶,外面的風都是熱的,兩姐妹也都失了說話的興致,沉默的看著窗外,只盼著早點到。馬車在官道行了片刻,又拐上了蜿蜒山道,入山后,滿山翠綠,空氣清新,倒是緩解了許多的燥熱。
又行了小半個時辰后,蘇宓已聞到了淡淡檀香。
拉開車簾,從車窗微微探身向上看去,群山中廟宇飛檐,金磚紅瓦,信/徒燃燒的仙氣一縷一縷漸入云霄,藍天白日下,微展顏便是佛法無邊。聽聞護國寺方丈是大周佛法第一人,是轉世佛子。
有這護國寺,有他庇佑大周,大周定能綿延萬年康泰盛世。
蘇宓并不信佛。
佛主只有一個,但世間苦人千千萬萬,佛如何能全部照拂?但在這一刻,蘇宓卻真心希望佛能佑蘭玖,佑他生生世世。
馬車在山路又行了一會,才終于停下,蘇宓下車便看到信/徒擁擠,山門香火繁盛,朱紅廊柱大氣又莊嚴,蘇宓看了一會,上前去扶下車的老夫人,老夫人站在山門看了片刻,恭敬虔誠的彎身。
起身后卻對著蘇宓道:“你別跟著我了。”
蘇宓:“?”
老夫人下巴點了點云暖,“去吧,有人在等著你。”蘇宓看向云暖,云暖點頭,還沒回神眼便一亮,是蘭玖嗎?老夫人見蘇宓這般高興,只是搖頭,拉著茫然的紀玉影紀玉婉就走進了護國寺。
蘇宓則是跟著云暖入了一旁小道,在青石路上行了片刻就進入了山路,山路陡峭又深,也不知走了多久,在走過一片密林后,眼前豁然開朗,竟到了一處小山巔。天際遼闊,那個男人站在懸崖邊,山風將他衣袍吹得翻滾。
蘇宓欣喜上前,蘭玖聽到聲音回身時蘇宓已經親昵的握住了他的手,仰著頭,既埋怨又雀躍,“你既也在這,怎么不早點跟我說?”白白失落了那么久。蘭玖微抿唇,伸手為蘇宓坲去了臉上的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