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花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寧!
十六歲的少年狀元郎,紀寧!
怪不得看起來還有些稚嫩呢,自己十七歲入宮那年,他也一朝成名天下知,這般算來,他才十四,比自己還小一歲呢。蘇宓沒有見過紀寧,但聽宮女談論過太多次,全是盛贊,今日見到,只覺名符其實。
又想到那雙真正干凈的眸子。
其實,紀寧和裴澤容貌雖不像,但氣質是真真叫人分不清,都是清和的眉眼,叫人一看便心生親切,只是裴澤是裝的,到底不如紀寧的渾然天成。那年裴澤與他一起科考,他是狀元,裴澤榜眼。
裴澤輸給他,不冤。
而紀寧的神話遠遠沒有止步于少年狀元郎,從紀寧入朝開始,一步一步,一件一件,七年間,所有發生的大事都有紀寧的參與,妖孽一般的睿智在世人面前展露無遺,深在內宮的蘇宓常常能聽到宮女臉紅心跳的談論紀寧又辦妥了什么樣的案子。
七年的時間,到自己身死的時候,紀寧已官至一品。
二十三歲的少年一品大員。
即便他的身后有紀家撐腰,他所到達的地位,也是太多世家子可望而不可及的。
蘇宓在仰望紀寧日后的成就,還順便唾棄了一番自己,你比人家多活了數年又重來了一次,連裴澤都沒能避開,人與人的差距為什么這么大呢?
“姑娘?”
寧嬤嬤出聲,蘇宓回神,看寧嬤嬤已無剛才的失態,臉色平常,疑惑的看著自己,蘇宓搖頭道無事,又問,“嬤嬤找我是有何事?”寧嬤嬤笑道:“昨晚因為倉促,委屈姑娘住在后面閣樓,現在屋子已經收拾好了,請姑娘隨我來。”
蘇宓:“麻煩了。”
寧嬤嬤:“這是應該的,姑娘無需自惱。”
蘇宓一邊跟著寧嬤嬤走,穿過月洞門的時候,見這邊廊下擺了數盆幽蘭,幽蘭淺綠,花枝雨氣微潤,忽然就想到了當年別人贊紀寧清貴勝蘭,不覺點頭,這個少年確實當的起。腳步忽而一頓,有個疑惑。
當年紀寧被傳的神乎其神。
好像,從來沒人說過他身子孱弱吧?
那今日他雨中輕咳,只是身子微恙?可那身形瞧著,確實比常人瘦弱了幾分。
…………
紀老夫人歪坐在炕上,她已年老,雖已漸入初夏,身上還是搭著百花萬福的薄毯,加之昨夜憂心蘇宓的事情睡的并不安穩,臉上疲態甚重。紀寧入屋,見紀老夫人的模樣便心里一緊,將傘立在門邊,幾步走近,在離老夫人三步遠的距離停下了腳步,焦急道:“祖母可是身子不適了?”
紀老夫人看到紀寧面帶潮紅,也坐起了身子。
“你既身子不爽,派人說一聲便是,不該過來了。”
紀寧搖頭,“只是輕微風寒,并不礙事,倒是祖母,瞧著精神很不好,讓大夫看了么?”頓了頓,眸色微頓,“可,可是孫兒昨夜又夢游叫祖母擔心了?”看著紀寧孝順的模樣,紀老夫人實在不忍告訴他,不是夢游。
見他神色微靡,忙道:“你坐,叫你過來是有正事跟你說的。”
紀寧因身有風寒,并未上前,而是坐在了一旁的竹椅上。
紀老夫人將那塊青白玉纏枝龍紋的玉佩拿在手里,看著紀寧道:“當年,我與你說過,這玉佩是一對的。”紀寧點頭,不待紀老夫人再度開口,便問道:“是蘇姑姑的女兒?”
紀老夫人并沒有瞞紀寧蘇星月的事情,當年紀老夫人差點便認了蘇星月作干女兒,紀寧便喚她一聲姑姑。剛才在廊下看到蘇宓的時候紀寧便有了猜想,看到紀老夫人點頭,心里道了一句果然。
佳人獨立廊下,神情似悲無悲,微微彷徨的模樣就叫人于心不忍。
這般出色的姿容,也只有蘇姑姑的女兒當得了。
見紀寧神情如常,清攜的眉眼一如往昔,紀老夫人以為他忘了,又道:“當年與你說過的,若你蘇姑姑的女兒未嫁并且心無所屬,你就要負責她的一生。”紀寧聞言看向紀老夫人手中的那塊玉佩。
從自己懂事起就一直佩戴在身上,直到昨晚被祖母取下。
另外一塊玉佩的主人也來了。
神色未改,沉思了一番,抬頭,道:“她愿嫁,孫兒便娶。”紀寧從來言出必行,這點老夫人是信他的,卻道:“當年給你玉佩的時候,不知道這代入朝的是你,她不僅不能為你添半分助力,或許還有許多阻力。”
紀家每輩只有一人入朝,都由族老商定,等定下紀寧的時候,玉佩他已戴了數年。
紀寧對上紀老夫人的眼,不閃不避。
“好男兒建功立業全憑自身,若要靠妻族支援,這榮耀不要也罷。”
“好!”
紀老夫人贊了一聲,剛才的話不過是為了試探,現在終于心滿意足,道:“這才是我紀家的好兒郎!”紀寧謙虛一笑,再道:“既然主人已經歸來,那祖母放在孫兒名下的那些東西,如數還回去吧。”
蘇星月當年留下頗多財產,紀老夫人并沒收入紀家公產,為避免糾紛,全悄悄入了紀寧的名下。這不是一筆小數目,紀寧說還就還,見他眸色清明亦如他心中所想,心里點頭,這真的是個好孩子。
可這一個孫子好說話,另外一個“孫子”就不好說話了!
“紀寧!”
紀老夫人忽然大喝,紀寧驟然一驚,詫異對上紀老夫人嚴肅的眼,還未開口詢問紀老夫人又厲聲道:“紀寧,你真的愿意娶她嗎?”紀寧怔怔看著紀老夫人的眼,漸漸的,疑惑散去,慢慢闔眼。
再睜眼時,眸中干凈如數褪去,換上了比深淵還黑的墨。
彎唇一笑,邪氣盡顯。
“長相尚可,頗合我心。”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了一天,紀寧的出場難為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