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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畫被蒙上了一層薄霧,又仙又淼。
蘇宓覺得自己大約有些醉了,眸色微蕩,將有些礙事的帽子摘下,目光瞬間闊朗許多,群山緩緩蔓延,這峰高聳入云端,那邊卻深凹入峽谷,蘇宓眸色頓了頓,搖頭再定神細(xì)看,群山還是緩緩入畫。
“我們的船停了么?”
現(xiàn)在才驚覺移動的太慢了。
蘭玖頷首,淡淡應(yīng)了。
“停了,隨著水流走。”
那會不會耽誤回京的時辰?蘇宓正要再問,卻見蘭玖長臂一伸,猛的一拉魚竿,一條比巴掌粗幾分的銀色小魚隨著蘭玖的力氣在半空晃蕩。
“有魚!”
蘇宓十分驚喜,忙起身去拽魚線,將魚兒從魚鉤中取出放進(jìn)盛了半桶水的木桶里,魚兒入水劃動吞吐?lián)u曳,蘇宓看了一會仍覺不可置信,仰頭看蘭玖,他正再次放餌,“你不是說釣不起來魚么?”
蘭玖將魚線再度丟進(jìn)江中,盤腿坐蒲團(tuán),然后才不急不緩的瞥了一眼蘇宓。
“是你說的釣不起來,不是我。”
蘇宓:……
蘭玖:“這魚和你一樣笨,自然就上鉤了。”
蘇宓:!!!
這人,每次覺得歲月靜好的時候他都要毒上自己幾句才行!憤憤入座,也不看蘭玖了,抱著小酒杯灌了一杯又一杯,蘭玖余光瞥見蘇宓又氣哼哼鼓著臉頰似松鼠寶寶,搖頭,面帶淺笑。
膽又小氣性還大,又愛生悶氣。
怎么就看上這個小東西了。
酒杯小巧,一口便是一杯,蘇宓連灌了數(shù)杯酒瓶竟空了,后仰想叫云暖添酒,余光卻掃到了蘭玖,一頓,然后視線再怎樣都收不回來了。蘭玖從來就生的極好,只是平日龍威權(quán)勢讓人不敢直視。
只要他柔和下來,這張臉,真的叫人一見難忘。
蘇宓怔怔看著蘭玖的側(cè)顏,覺得自己是真的醉了,他的唇還是抿的,為什么自己覺得他在笑呢?蘭玖回頭,見蘇宓傻傻的看著自己,大眼微蒙,劍眉輕皺,低聲不解道:“醉了?”知她酒量不好,備了幾乎沒有酒意的果酒,還是醉了?
蘇宓眨了眨眼睛,不說話,整個人都是怔怔的。
蘭玖起身,伸手去拉她,欲將小醉鬼抱回屋子,誰知蘇宓順著蘭玖的力氣起身,一個踉蹌就撲進(jìn)了蘭玖懷里,蘭玖低頭去看她是否撞到了,然后就被仰頭的蘇宓給咬住了唇瓣,蘭玖眉毛微挑,眸色有片刻怔然。
蘇宓大眼卻是揚(yáng)起了小小的得意。
彎成了一雙新月。
偷襲成功!
心滿意足的松開蘭玖的唇,得意洋洋的看著蘭玖,怎么樣,被嚇到了吧?蘭玖舔了舔唇,那里還殘留著她的味道,彎身,聲音低沉,“有想過后果嗎?”誒?蘇宓還沒反應(yīng)過來,蘭玖就發(fā)起了反攻。
小東西瞬間被吞噬。
后面的云墨云卿云厄云暖瞬間垂首齊齊看著自己的鞋面,再身后跟著的侍衛(wèi)們也都是如此。云暖心跳的噗通噗通的,哎喲,剛才皇上一把將姑娘抱進(jìn)懷里的動作太帥了,這才是真男人!不然,今晚讓云青在上面試試?
想到這,云暖悄悄看向云青,結(jié)果云青也在瞅著云暖,你看我,我看你,彼此挑眉,眸中是你懂我懂的笑意。
右側(cè)的云墨:……
中間的云厄:……
云墨咬牙,手一癢,正要給兩人一人一個腦瓜崩,卻突感身后有人,回頭,是守在頂層甲板的士兵,云墨無聲后退了幾步,側(cè)耳。那人附耳說了幾句,云墨面無表情,點頭,“知道了,你回去吧。”
回到云青身旁站定,抬眸看著那邊脖頸交纏的二人。
蘭玖慢慢止住了這個深吻,彼此分離時蘇宓小臉紅成了一團(tuán),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唇色十分艷紅,蘭玖眸色一暗,伸手將蘇宓唇邊的濕潤拭去,將人摟進(jìn)懷里,才側(cè)頭看向云墨,淡淡道:“什么事?”
云墨上前。
“有幾艘船圍上來了。”
云墨聲音平靜,幾艘船而已根本不足為據(jù),但確實有些惱人,根據(jù)侍衛(wèi)形容,那些船大約是裝了彈藥的,這艘官船是由層層黑木所制,既厚又重,尋常炮火根本無用,但顛簸幾分倒是可以的,這點算是惱人。
云墨沉穩(wěn),如非必要他不會打擾自己,這點蘭玖很清楚。
拉著已醉酒的蘇宓回到船艙,曲著手指碰了碰她微燙的臉頰,低聲道:“朕不能送你回去了,自己乖乖回屋子,恩?”蘇宓頭有些懵,但也知蘭玖此時有事,不能任性,點頭,乖巧的應(yīng)了。
聽話的模樣讓蘭玖一笑,彎身,附在蘇宓耳邊,低沉微啞的男音道:“別睡,等我。”未盡之意蘇宓聽的明明白白,一下子羞紅了臉,徑直伸手去掐蘭玖的腰,這么多人,你說什么呢你!
結(jié)果根本掐不起來。
這人腰間也是硬邦邦的。
蘇宓氣的了不得。
“哈哈!”
蘭玖朗聲大笑,摸了摸蘇宓的頭,轉(zhuǎn)身往上走,蘇宓憤憤盯著蘭玖的背影,小米牙咬了又咬。蘭玖動,云墨云青云厄都跟著上去,只剩云暖還在蘇宓身邊。云青走在最后,回頭瞅了瞅云暖,云暖笑著回應(yīng)。
云暖再回首卻不見蘇宓,心里一慌,然后平靜下來,落后幾步跟著蘇宓,“姑娘?”蘇宓徑直走向放在臺邊的木桶,魚還在里面呢!彎身抱起木桶,對還有三步距離的云暖笑了笑,云暖失笑,伸手去接。
“姑娘吩咐一聲就是了,給奴婢……”
“阿!”
話音未落,船身一個晃蕩偏身,上面也傳來巨響,船身其實是輕偏,可架不住蘇宓是站在邊緣,手里還抱著木桶根本沒抓東西,云暖心神劇裂的看著蘇宓一聲驚呼向后倒去消失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