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夕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人,正是陶婉。
她自小最喜歡的便是用自己手中的筆畫出屬于自己的旖旎夢境,喜歡從別人的畫中讀出各式各樣的風格、性格、想法……所以她人生唯一的一次叛逆,便是去分別找了那時剛離異的父母,乞求他們讓自己學習藝術。
那時母親問她:“能不能堅持自己的夢想。”
她堅定地回答了能,也一直在這條路上堅持著,所有的辛苦,為了夢想便也不叫苦。
可這一切都被這個強行闖入她身體的陶婉毀了。
她親眼見著陶婉和導師說著,她已經不想再堅持藝術的道路,讓原本對她寄予厚望的導師失望透了頂。
看著對方頂著自己的名字成了網紅,干著抄襲的事,除了那些功課沒有半點原創,肆無忌憚地賺著大把鈔票,卻不管干的這些事幾乎把她的名聲毀了個干凈。
學長侯鋒是她最敬仰的青年畫家之一,她與學長在藝術的領域上頗有共鳴,可陶婉卻嫌棄侯鋒不算有錢,對學長精心準備的畫作嗤之以鼻,趕走了學長。
她見著陶婉交了男朋友,叫蔡澤,是個有錢的男人,對她也很好,按網上時興的話,應該是個霸道總裁類型的那人。
看她在網上沒有多少好評還能在被打倒時重新崛起,又在崛起后被再次打倒。
看著她同自己的母親、父親交流,溝通……
……
陶婉也許確實是個厲害的人,可她用的是趙千千的身體,她正在做著一切趙千千不愿意做的事情,踐踏著她的夢想、她的未來、她的愛情、她的朋友。
在長達了四五年的觀影模式后,她突然發現自己重新擁有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而陶婉卻好像到了曾經她存在的位置,只是不同的是,陶婉哪怕藏在她的腦中,也能隨意地和她交流。
在這幾天,原本才剛蘇醒還懵懵懂懂地她大概明白了什么,陶婉現在已經沒有了曾經占據她身體的力量,只有當她同意時,陶婉才能進入她的身體。
原本以為她能很堅定的拒絕這種分明是匪夷所思的誘惑,可面對現實時,趙千千才發現一切太過于艱難。
當趙千千醒來,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剛剛破產的公司,一個接一個結算離開的員工,在旁邊磨刀霍霍恨不能好好整治她一番的富二代三人組,幾乎快清零的存款……
哦,現在還多了一個,曾經受了無數恩惠,但現在恨不得把她綁到蔡澤家結婚的父親大家族。
陶婉還念叨個不停:“你看,這幾年如果不是我,能有這么多人認識你嗎?我可是幫你成為了人生贏家,和你同屆的學生有哪個比你厲害?你微博現在粉絲可還有一千多萬,雖然店鋪沒了、還有蔡澤,但是分分鐘我可能讓你東山再起,只需要你身體借我一小會。”
“可你現在還不是破產了?”趙千千沒留情面,“你留給我的爛攤子好像不是一般的小。”
“但是我有本事把你經營到最高,現在只是一時低谷,你只要相信我,很快,我保證趙千千又能重回巔峰!”陶婉音調很高,聽起來有些激動。
陶婉是來自于某個平行時間的靈魂,她被選中做實驗,投入趙千千的身體,她的靈魂力量維系全靠他人的情感,所以每次被全網黑的時候,都會幾近跌落谷底,她找上蔡澤和那兩個富二代也因為如此,他們這些地位家室優越的人,情感不知為何也比普通人的崇拜要美味一些,她走鋼絲劈腿便是為了補回那時全網黑缺失的靈魂力量,可哪知道一朝被蔡澤捉到,失去了三人的情感力量同時被全網黑的她瞬間失去了對趙千千身體的掌控。
若是這么下去她可要危在旦夕,唯有趙千千聽了她的話,讓她主導身體重新吸收足夠的力量,她才能擁有這具身體的絕對控制權。
至于趙千千到時會如何?這可就不干她事了。
所以她現在的首要任務便是要說服趙千千聽她的話,把身體給了她。
趙千千覺得可笑極了:“陶婉,有一個道理我是明白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頓了頓,陶婉沒回答便也繼續說:“況且,哪怕你現在成了女首富,那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嗎?”
“我最知道的,便是你毀了我的夢想。”
陶婉有些怒了:“你倒是去問問別人,你的夢想值得什么錢?我可是給你賺了多少,要是我用這個身體,要比你成功一萬倍,你看,你的親生父親現在肯讓你進家門嗎?要是我,他肯定馬上把我請進去嗎?”
“用錢買的進門卷嗎?”
“呵呵,趙千千,只可惜你連買你家進門卷的機會都沒有啊。”陶婉嘲諷地說道。
趙千千被刺痛了心,不愿再回應,埋著頭往前走著,沒看路。
陶婉有些疑惑:“趙千千,你來你媽家干嘛?”陶婉當初可是共享了趙千千的記憶,她知道趙千千的媽媽單靜秋從前是個老師,所以有些愛說教,打小對趙千千要求就很嚴,雖說趙千千是跟了母親的,但剛離異便遇到寄宿學校、后來又去讀了大學,母女二人分離也已經很久了。
趙千千只是呆呆站在小區對面,這個小區她從小長大,當然那時有爸爸也有媽媽,爸爸愛說笑、媽媽愛說教,雖然從小是鑰匙小孩,但如果不是媽媽,她連畫畫都不能堅持到現在……她想著在她不在的時候,陶婉決心放棄藝術,母親打來電話再三確認,確認她要放棄自己曾經選擇的道路嗎?陶婉只是硬生生地說了是,自那以后陶婉也沒有怎么理會過母親。
她苦笑,想轉身離開,畢竟那個拿了陶婉不知道多少錢的父親逼著她去結婚,自家已經對她失望透了頂的媽媽怎么又會肯原諒她這個沒心沒肺的女兒呢?
趙千千慢慢地背過身,只覺得在這個巨大的國度之中,她竟然毫無立足之地。
“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往那頭走不是小區的后門,你居然還是走錯。”突然出現的女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拉著她便要過馬路。
她愣愣地回過了身,看著旁邊的女人,是媽媽,老了好多……
她就如同孩提時跟著媽媽舉著手過馬路的傻樣子般,和媽媽并排走著,便是到了馬路對面,在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被一路拉到了小區里。
小區里從小認識的阿姨、大爺們看著她,似乎瞇著眼思索了一會,可才片刻,便反應過來,指著她:“你是靜秋她家的千千啊!從首都回來了呀!哎喲,大姑娘了,好看了,都認不出來了!”好似她從未從這里離開般的親切。
單靜秋在前頭一個個點著頭回禮,笑著招呼著,只告訴他們這是女兒好不容易回來,要先回家吃飯,并示意著趙千千要和阿姨、大爺們打招呼,可不能沒禮貌。
趙千千跟在后頭也便按著媽媽的樣子,對打招呼的每一個人點頭問好,親昵地喊聲阿姨好、叔叔好之類的,沒一會便走進了家門。
家里的擺設和離開的時候沒有太大區別,還擺著她當初畢業時拍的照片,仿若時光在這里停留。
單靜秋可一點沒有和趙千千客氣,畢竟千千可不是客人,她啊可是這家的主人,她丟下女兒便往廚房走,問著:“今天還吃蘋果嗎?”問的這問題就好像女兒昨天也在這吃了一般。
千千只是愣愣地點頭,看著那背影已經麻利的收拾整理了起來,沒一會一盤蘋果便切好了。
腦中的陶婉不甘寂寞:“嘖嘖,也不知道你媽是真歡迎你還是假歡迎你,都這么多年沒聯系了,沒準啊也是找你要錢!”
趙千千拿著蘋果放在嘴里咬了下去,真甜。
“你生氣了就真不回家了?你也不想想我會不會擔心!那時候說你兩句還跟你媽媽我鬧起脾氣來了?”單靜秋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頭輕輕點了下女兒的額頭無奈極了。
“你逢年過節也不知道回來,我生日也不知道回來,你的地址也不和媽媽說,那你說媽媽能說什么呢?你是不是還等著媽媽去道歉?”
單靜秋挑眉看著自己的女兒:“當初是誰答應媽媽,只要堅持了學藝術就要堅持到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