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夕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誰讓想同昌盛公主書打好交道的如此之多,以至于偌大都城她們無處容身呢!
現在好了,容六新科狀元,容震也說了容家起復在此一舉,以前看著他們家老爺子退了,公主和離了便見誰也能被踩一腳的日子終于可以過去了,好歹現在不看僧面看佛面,想踩還得看看能不能行!
外面還沒揭榜,容家親族便已經偷偷為之慶祝了一場。
飲了些酒,容六回到房中,夜色有些暗了,明天便是宣榜之日,他忍不住笑了,笑得肆意,這幾年間他憋屈得厲害。
小廝探著頭走了進來,有些鬼祟。
“什么事?”容六問道,雖然他心底跳得厲害,畢竟能讓他的貼身小廝趁晚送信的還能有誰呢?
“六爺,今天家里有宴,小的去得晚了,現在才取回來,我看那陸人很是著急的樣子,怕是辛小姐有何吩咐趕忙給爺您拿來了。”小廝連忙遞上了信,還好他今天想了想還是去了西城一趟,看陸人在那東張西望的樣子,沒準這未來的夫人是有什么要緊事情要吩咐呢。
容六知道,這是秀娘的信,他連忙打開。
“六郎,我聽阿爹說你已經金榜題名,心中無數歡喜,難以寫盡,想到一路走來六郎你的艱難、我的艱難,便不禁無語凝噎,惆悵百轉,如若不是當年不巧,也許我們現在孩兒都已經遍地跑,可惜命是如此。”
“金榜題名時是人間一大喜事,可是秀娘卻不能陪伴在你的身邊,你能否來一趟見見秀娘,我已經和陸人說過,晚上宵禁之后,路上無人,陸人便會替我悄悄開后門,咱們便在后門樹下相見可好?”
“秀娘甚是念你。”
容六看著信便笑了,看來秀娘這幾日也是為他擔驚受怕,耽擱了那么多年的感情,而今總算能湊在一起。
大寧朝的宵禁很嚴,每到宵禁時間便會有城防巡邏,若不是有公務命令、不得已之理由,是絕對不能在宵禁時出門的,但凡被抓到,輕則罰金,重則杖責,百姓無不遵從,莫敢出門。
容六則不同,他手上早先便有著陛下所頒出的出行令牌,雖說是在辛府后門相見,看似危險,然而夜深人靜,但凡有人便能很快被聽見,如要躲閃也來得及,畢竟辛家當日值夜的正是陸人。
他浮想聯翩,想著二人成婚后種種,便已經是酒全醒了。
……
容六并不知道的是,辛秀娘也在早些時候從陸人那收到了一封信。
她紅著臉,嬌羞地跑進了房,生怕被人看到,心跳如雷的啟封了信件。
“秀娘,我已從未來岳父那得知我已經被點為今科狀元,一經得知我便想將喜悅同你分享,可又想著辛相也許已經早就告訴了你,這段日子來,我們久未相見,苦了你了,讓你一直等我。”
“當初的約定始終如一,無論是當年初見或是現在,六郎想娶的人一直便只有秀娘你一個,切記切記。明日便是宣榜時,今日整日我無法休憩,只想同你見面,秀娘我想你得很!”
“今夜宵禁后,在辛府后門相會可好?請務必囑咐陸人,他會替我們關照,也請務必盡快回信!”
“六郎敬上。”
她的臉騰地漲紅,只是羞澀的回了封信,把信壓回了大石頭,在路過陸人時悄悄地提示了他一番,便安心地回了屋。
她回屋沒多久,陸人便竄到新來的廚房幫工屋子里,嘴上說著:“爺,這是剛剛辛小姐寫好的信,要怎么安排?”沒一會,便從那幫工手里換了一封,好似急匆匆一樣走出了辛府大門。
自古以來,都說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可也有人約在了夜深人靜之際。
容六穿著一身暗色衣服,腰上系著令牌,臉上還帶著點點剛剛飲酒的紅暈,騎著馬趁還沒宵禁便騎著馬到了辛府附近的酒家,讓小二把門給綁在院后,人開了間房便也在里頭休息。
待到外頭傳來宵禁士兵們的巡邏聲,他就一躍下床,出了酒家,往辛府的方向去。
辛府后門外,容六看著周圍,往門上輕輕地敲了三短一長,一聽見這聲音,里頭的門便開了,竄出來的女子正是辛秀娘。
陸人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同外頭的二人說:“少爺、小姐,小人這兒先關門,才不會晚上那些賭錢、吃酒的婆子路過看見門開著,您要進來時就敲敲門,小人就給您開門。”
待到兩人均點頭應是后,他便識趣的把門關上,沒打擾二人。
門一關上,秀娘便一把撲到了容六的懷中,感受著來自自己深愛的男人胸腔發出的震動和溫暖,她只是輕輕地摟著他,談天說地,從從前的那只小風箏到現在的金榜題名夜,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是感情綿綿的樣子。
“六郎,你……有和公主一起放過風箏嗎?”秀娘有些吃味,明明此前她同自己說了不許計較昌盛公主的存在,那又不是六郎愿意的,可現在越是靠近和六郎在一起的機會,她心里便是越想著這些。
容六輕輕撫著秀娘的發,聲音輕柔:“秀娘,我怎么會同他一起放風箏呢?這些年來同我一起放過風箏的,只有當初那個把風箏掉到我這的那個小姑娘。”
他倒是確實一次都沒有和昌盛公主放過風箏,因為公主更喜歡跑馬之類的活動。
辛秀娘對于這個回答很是滿意,埋在容六胸膛中的臉已經笑開了:“我真想快些和你在一塊。”
對于秀娘而言這段日子異常的難熬,自小被管得服服帖帖的庶妹們現在一個個跳得厲害,她為了到時候出嫁能好些現在只能站在繼母那邊。
她忍不住繼續問:“六郎,你會怨我害你和公主、行之分開嗎?”這是她打最心底的問題,她生怕六郎和公主的分開是委屈的,也害怕那么多年來六郎膝下唯一的孩子因為和離被公主徹底帶走,這會讓六郎怨上自己。
容六看著懷里患得患失的人,只是哄著:“秀娘,你放心……我的心中唯有你,公主和行之自有屬于自己的福分,但同我無干,和我有關的唯獨有你,和我們未來的孩子。”
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呼吸,一時之間竟是甜蜜無限。
可忽地,他們突然聽見了不知打哪里來的聲音,越來越近,遠遠地瞥了一眼,左手邊已經是燈火通明——那是宵禁巡夜的士兵,容六忙推著秀娘往里頭去,要是被逮到,他實在不行就往后頭的公主府頭上丟,就說想孩子了,總歸是能蒙混過關的,況且他手里還有通行令牌。
秀娘也很是慌張,提起裙子輕手輕腳地便是往辛府那頭竄,可她敲著門那頭竟然毫無回應,她剛忙又拍了拍,輕輕喊了陸人的名字,可那頭半點回應都沒,她回身看向身后的容六,兩人一時之間都是手足無措。
安靜的夜里,敲門聲擴散得很快,剛剛還在遠處的巡邏士兵原本打算拐彎,卻聽到了這沸騰的動靜,往這邊就是加速,只是嘴上沒有大喊什么,這是巡夜士兵的要求。
容六一把拉住秀娘的手便是往右手邊跑,一邊跑著一邊往后看著追來的士兵們,可身體卻突然撞到了一堵墻般的人,讓他鼻子都撞得生疼,容六捂著鼻子尷尬地不敢往上看,想蒙著臉繼續帶著秀娘先跑回旅館去,他自有辦法進屋,只看著腳對面倒是有男有女看起來人并不少。
他欲繼續往前跑,卻聽到了壓抑而沙啞的聲音。
“容六?辛家姑娘?”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是昌盛的聲音,幾乎帶著此生最驚恐的神情,容六抬起頭,只看到昌盛此時已經是悲痛欲絕的神情。
單靜秋眨著眼,才沒一會眼淚已經掉落在裙子上暈開痕跡:“這便是我們和離的原因?”
“不是!這一切和她無關!”容六緊忙辯解:“我同你和離只是因為我們的日子不太合適,很難過下去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傻?”單靜秋笑著質問,眼淚沒有停過:“我見過這姑娘,她才剛出孝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