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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六肯定地點了點頭。
“打小,昌盛便是個好強的人,遇到委屈如果她自己解決不了,她是絕不會同旁人說的,更別說我們這些房里事、屋里事了。尤其當初我和她的婚事是她去找先皇求的,她便更不會同皇上、太后去說這些……”
“她此前在氣頭上又是做了那么多可以說是丟人現眼的事情,吵都吵到了太后面前去,我在皇上、太后心里是逆來順受、受盡委屈的,她才是那個仗勢欺人、得理不饒人的。”
“前段她又持著鞭子追我,讓外面的走卒都知道這事情,她向來不愿因為她傷了皇室的顏面,現在反而是她搞得一塌糊涂,所以就更不會說了。”
容六憋在心里的話還有,只是這話倒也不便同爺爺說,畢竟昌盛對他余情未了,她倒也不會對他把事情做絕,哪怕是她同意和離時,哭成那樣,不也證實了她對他情根深種嗎?
容震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他也都有過問,不是一無所知,倒也知道孫兒說的有理。
“她家的仆人那……?”他接著問。
容六笑得勝券在握:“爺爺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我們在屋子里的時候都是屏退下人的,宮里規矩大,都會離得遠遠的,倒是沒人知道……而且公主對府邸里把控可以,近身的玉鐲和李嬤嬤幾個更是對她言聽計從,沒她的同意什么也不會說的。”
他唇角勾起:“況且,這李嬤嬤和玉鐲哪怕進宮也是跟在公主左右,哪有能單獨面圣或面見太后的機會。”
“這樣也好,那接下來就是和辛相聯合的問題了。”容震放心地點了點頭,往下繼續說。
容六的眼前似乎出現了那個活靈活現的小姑娘,他笑得志得意滿,知道娶得美嬌娘的日子可不遠了。
容六哪里知道,單靜秋雖然不能說可她能讓下人說呀。
下人不敢在她面前說,那她可以裝暈啊。
的確,下人沒有自己進宮的機會,也不敢在單靜秋面前耍小心機,可今天,不就剛剛好。
她什么都沒說,皇上和太后已經全部知道了。
……
單闊將稍微好轉的妹妹送到了太后宮里養病,讓陳躍派女醫每天過來看護,又讓李嬤嬤去把行之接來,生怕妹妹會想念兒子。
將這些事情都處理完畢的他才回了太和宮。
回太和宮第一件事情,他便是喊了工部尚書來,重新在西城圈了個地方,決定給昌盛在那重新建個公主府,選來選去也就辛相后頭那座前將軍府還不錯,便就定在了那頭,又吩咐工部需得上心,工程進行得快些。
他忍不了讓自己妹妹再回去那地,要是觸景傷情或者遇到容六,他這寶貝妹妹怕是保不住了!
工部尚書一走,他便拉下了臉,繼續改著奏折,喊了暗衛。
暗衛是先皇留下的,人數不多,前朝便是因為腥風血雨的東廠,才逼得下頭臣子清君側,揭竿而起,建立了大寧朝,因此從開朝皇帝起便廢除了東廠,但還是留下了一支暗衛。
人數不多,稱呼其為暗衛或許死士更為合適,做的一般都是那些保護的事情。
單闊向來秉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他從先帝那學得的,因此自繼承這支暗衛后,他還沒有差使他們做過什么。
可現在,正是剛好的時候。
出來的暗衛是隊長暗一,他低著頭沒說話,甚至連呼吸都很輕,要是沒剛好看到,也許背過身根本不知道有人。
“暗一,你們幫我跟跟容六。”他批著奏折狀似隨意地說出。
暗一應了聲是便退下吩咐起其他人,做了這么些年的護駕,他們擅長于在百姓間隱蔽自己、隱藏在環境之中,雖然什么潛伏入容家也許還有點難度,但要是只跟著容六倒是簡單。
單闊笑著,他倒是好奇了,這個容六對他妹妹做了這些事情究竟所求為何。
要是讓他知道,他是變心了,那可千萬別怪他這個做人皇兄的要出點力氣了。
好讓他們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啊。
作者有話要說: 單公主:我什么都沒說呀!
皇上太后李嬤嬤玉鐲:是的,公主什么也沒說!
第52章 白蓮花公主(三)
秋日的天又悶又煩, 分明已經過了夏,卻半點沒有變得涼快, 只有微微吹過的秋風帶著樹葉打轉,才似乎有了些秋意。
“行之, 到娘這頭來。”單靜秋側臥在床邊的,輕輕敲著床板,引著行之往她這爬。
這是一張特制的大床, 靠邊放著, 旁邊有木制的圍欄,上面蒙著層細棉布看起來很是柔軟, 是一般的床榻兩到三張合并的大小, 即使是成人在上面盡情翻滾也能翻個五六圈有余,上面鋪著厚厚的棉被,想來應該軟得很。
單靜秋現下還穿著夏日的衣裙,雖然秋衣早就量身做了,她就是不肯換上, 被李嬤嬤幾個大力阻擋, 但哪里攔得住。
她自有她的歪理。
單靜秋只是歪頭同嬤嬤丫鬟們說:“你們說要是我穿得太熱, 熱著了反而會中暑生病, 生病了就又要天天躺床上,多不好, 是不是呀?”
看她煞有介事的樣子,李嬤嬤和玉鐲幾個點點頭回是便退下,這一退下才反應過來, 這可不是這么個理,可又要和誰說去呢?
但是看到這樣的公主,李嬤嬤反而是欣慰得很,打小公主便好強,不懂說什么軟和話,明明他們這些身邊人都知道公主是個好人,外人卻都不明白。遇到了委屈,也從來不解釋,只是想著自己去解決。
又遇到了先頭駙馬,呸呸呸!是那個容六,受盡委屈,還把身體搞壞了,現在能看到公主天天笑著逗樂的樣子,李嬤嬤已經想謝天謝地了。
“來,行之過來,過來阿娘就給你吃這個。”單靜秋看著坐在床尾吃著自己的小腳丫,黑葡萄般的眼珠子眨巴眨巴看著她的行之,伸出手從玉鐲那接過了小碗,輕輕拿著湯勺便是將碗里水嫩的蛋羹打起一勺,向行之那就是那么一展示。
蛋羹的誘惑對于行之來說可比自己的腳丫子大多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往他娘這就是一步兩步走,走得倒是穩穩當當,沒一會就趕到了床頭處,對著蛋羹就是餓虎撲食,可他的狠心娘卻抓著碗轉了一圈,發現蛋羹不翼而飛的他終于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兩歲的孩子已經哭得中氣十足,似乎能把這屋頂震破,這可把單靜秋給哄住了,趕快打了一勺看著不熱就塞到兒子嘴巴里。
蛋羹剛放到行之嘴里,剛剛還張大嘴干嚎著的他瞬間安靜,合起嘴享受起美食。
行之這段時間來在和她娘的斗智斗勇過程中已經成為了職業假哭選手,最擅長的就是聲量巨大的干嚎,眼淚都不帶掉一滴的,只是每次被孩子的哭聲驚住的單靜秋總是束手無策,乖乖上前哄孩子。
李嬤嬤看著眼前的一幕,這下倒是笑不出來了。
看,這可是個什么娘,哪有把兒子當狗狗逗的,這種場景這些天來她天天看,公主拿著個鐲子、鏈子、吃的、玩具就逗著小少爺,這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