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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便也悄悄地走到了一起,沒有天天膩歪的因公忘私,有的只是一起加班后一起在辦公室相視一笑,送她到家。
周淑怡總也覺得這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她從小學會的就是不要“奢求”、不要“期盼”,因為幸運永遠不會落在她的頭上,只有咬著牙靠自己,一步一步踩在刀子上,才能走過最苦的路。
她和何淮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她不是灰姑娘,也不是什么落難公主,她清清楚楚地明白,這只能是一場“戀愛”,誰讓世事莫過于“門當戶對”。
“您好,請問你是……周小姐嗎?”
周淑怡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多點的女人,穿著簡單的收腰黑色連衣裙,短發燙了卷,修長的脖頸上掛著引人注目的珍珠項鏈,如果不是知道她是誰,那周淑怡肯定會以為她僅有三十出頭。
但她再清楚不過,這個人是誰。
她是何淮的媽媽。
夢,該醒了。
“您好,阿姨,請坐……”周淑怡有點局促,對面的女人是何淮的媽媽,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樣,也和風聞里說的沒有太大差別。
他們都說何淮的媽媽是個厲害的女人,具體怎么個厲害法,均是閉口不言。
而周淑怡想象中的何淮媽媽,有氣質,雷厲風行,麻利……就像眼前的女人一樣。
單靜秋微微一笑,坐下點了杯白水,她對這里的咖啡可沒半點興趣,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坐在椅子上看起來也能看出來坐得筆直,身材纖細,眉眼看起來有幾分英氣,許是作息不太好,能看出妝容背后的臉臉色應該不算太好。
這和她想的一樣,何淮的眼光還行,找了個好看的女孩,可是還不夠行,她看過這女孩的身家背景,家道中落,沒個父親,還有著一雙弟妹,工作能力挺好,是臻愛珠寶設計部的得力干將……可是,要配上她的兒子可還遠遠不夠。
單靜秋勾起唇角露出了個標準的笑:“周小姐,你叫我何太太就可以。”
聽著對方生疏的口氣,打碎了周淑怡最后的幻想,愣愣地應了聲是,便低著頭不愿往前看。
太狼狽了,真的太狼狽了。
一萬次在腦海里預演的場景,卻在真正發生時將她徹底打敗。
她曾試想過一萬種可能,是要祈求對方不要拆散他們、還是要決然離開、或是要狠狠報復……
可現在她卻只能坐在這一動不動。
周淑怡不怪對方,她曾自己想過,如果自己未來的孩子,她會希望對方找一個什么樣的人。
條條大路通羅馬,沒必要非選一條彎路,在何淮的眼里也許她是滿分,可在他家里人眼里,她應該只是個拖累,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單靜秋看著眼前女孩低著頭不敢說話的樣子,心里對她的自知之明很是滿意,畢竟啊,看上了她兒子的女孩多的是,要真的成為她兒子的妻子,呵,那可要的多得多。
她從包里拿出錢包,從里頭拿出了一張事先準備好的五百萬支票,輕輕地放在桌上推到了周淑怡的面前。
單靜秋一字一句:“周小姐,這張支票請你收下,我希望你……”
周淑怡呆呆地看著被推到了面前的支票,她又要如何呢,是站起來惡狠狠地說一句你以為我們的愛情是可以被羞辱的嗎?還是要像網上的段子里笑著對對面的夫人說您的兒子五百萬可不夠。亦或是……
可這時卻只想沉默,她是真的,真心地,喜歡著何淮,不為了錢,不為了名,不為了工作。
但是條條大路通羅馬,何淮生下來就在羅馬,她早就在另外個星球飛都飛不過去,這樣的距離又談什么真愛無敵呢?只有無數句逼著自己的“認清現實吧!”
但眼前的何夫人不知為何就不肯把那剩下的半句說完,她是要說離她兒子遠點呢?還是讓自己和她兒子分手?離開這座城市?離開臻愛珠寶?
周淑怡抬起頭看著手還壓在支票上的單靜秋,對方皺著眉,閉著眼,輕輕晃著頭看起來不是很舒服的樣子,即使是在此刻的場景,她也沒法眼見著對方出事,有點擔心剛想湊過去,對方卻突然睜開了眼。
失神的眼珠似乎是忽然回神,盯著自己目不轉睛,半天露出了個滿意的笑容。
周淑怡:滿意……?
單靜秋把推到一半的支票緊緊地放到了周淑怡的手心。
即使是上著妝,都能看著周淑怡的臉肉眼可看的白了白,她嘴唇輕輕張合幾次,沒說出話。
單靜秋露出了自進來以后最溫和的笑:“淑怡,給你五百萬,請你務必和我的兒子在一起!”
“我會離開的,這錢不需要……”話音剛落的周淑怡神色錯愕。
周淑怡:哈?
第35章 (重要公告在作話)五百萬的兒媳婦!(二)
包里放著一張五百萬支票的感覺是怎么樣的?
周淑怡想, 她現在一定能完美地回答這個問題,答案只有兩個字, 迷茫。
她是誰,她在哪, 她經歷了什么?
她愣愣地跟在單靜秋后頭,單靜秋的手拉著她的手,她能感覺到對方的手上嫩到似乎連歲月的痕跡都沒有, , 和她的手一點都不一樣,她的手由于常年握筆、握鼠標早就在指頭、手腕連接的地方起了厚厚的繭。
剛被握住的時候, 周淑怡很局促, 有些不好意思,想閃躲,卻被對方緊緊地拽住了手。
明明她們今天下午才第一次見,可是嘮嗑了好一會,卻好像已經親熱得比誰都要好。
事實上周淑怡并不是一個自來熟的人, 她甚至有點慢熱, 但何淮的媽媽實在是親和力超強, 聊著聊著連她掩藏在心底最不愿人知的心事都一點一點的吐了出來。
她糾結過千次、萬次, 就連第一次同何淮說自己的家事,都感覺到難于啟齒, 不是因為看不起、嫌棄自己的家,只是有些覺得太過“狼狽”。
可那些不敢說、不愿說的,卻在阿姨面前一點點地、一點點地全部掏出, 毫無防備。
也許是阿姨的話語太過溫柔,或者是阿姨的眼神太過動人,竟讓她卸下全部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