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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迎接她的是未經(jīng)開采的豐富物資,哪怕是那天運氣再差,也能摸幾個野雞蛋,采上一把野菜。
而兜里有錢的她,率先在家進行了資產(chǎn)再分配,現(xiàn)在就連老二一家也有了自己的私房錢,幾個小的時不時有點零花,就連杏花,真真切切自己把錢拿到手的感覺,讓她對這嫂子也沒有那么強烈的惡感。
只有孫金花日日捶胸頓足,幾乎要把自己氣得暈倒。
這分出去的每一分錢,都像從孫金花身上剮肉!都說凌遲最痛,要是孫金花有點見識,聽過這種刑罰,肯定認定了單靜秋在凌遲她,不給她個痛快讓她日夜難睡,苦得很!
而自家的死老頭、小女兒、二兒子居然全部叛變,說起了單靜秋的好!
不就是有點錢買煙、存私房嗎!全都是不會過日子的!遲早把家敗光!
她現(xiàn)在就日日夜夜求神拜佛希望自個小兒子趕快回來,替她做主!可自個小兒子在縣里讀書,很少回來,這讓孫金花只能等了又等。
不知不覺讓自家嫂子背了黑鍋的林建軍對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事實上他們的小家已經(jīng)有了之前難以想象的巨額存款,雖然只有可憐巴巴的十塊錢,但相比之前連病了要去看都要求自個母親已經(jīng)是天壤之別了!
自從從嫂子陸陸續(xù)續(xù)拿到這些錢,如何防止錢被偷就成了他和秋云最大的難題。
他們甚至去找人換了一點破布頭,在褲子里頭縫了個兜,把錢給藏了進去,可剛放過去憂慮的就成了要是濕了呢?要是袋子破了呢?換褲子的時候忘記拿了呢?
藏在柜子里又擔心被老鼠咬了,畢竟老鼠哪里知道這十塊錢多金貴。
兩個人還半夜爬起來偷偷移床挖地,想找個盒子把錢放進去,但是還是怕被什么老鼠之類的作孽玩意給霍霍了!那兩天他倆見天的抓老鼠,人還以為他倆有病呢!
最后兩人沒辦法,成天成天睡不著覺,只能拿著錢找回單靜秋,哭喪著臉同自家嫂子好好交代。
“嫂子,這錢放在我們這,我成天睡不著覺,我怕丟!要不,您給我收著吧!”自覺比自家男人對著嫂子敢說話的吳秋云先說出了口。
這對她并不容易,但她從嫂子身上看到了一種機會,一直以來因為自己是買來的媳婦,她從來覺得自家低人一等,更別提自個丈夫從不敢反抗孫金花的事情了!她還只生了個女兒,在林家,她一直被孫金花呵斥得幾乎抬不起頭。
可看了嫂子,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女人還有另一種活法。
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只靠著男人活,也不是女人一定不比男人中用。
當然啼笑皆非的單靜秋沒應(yīng)了這要求,她無奈的戳戳傻愣愣的吳秋云,還是怕他們倆被這十塊錢給愁死,于是便也給他們做了個主,讓他們把錢縫到枕頭下的床墊下面。
沒關(guān)注后續(xù)的單靜秋并不知道她的這對弟弟、弟媳干了什么事。
他們倆心懷不安,直接生生把被子裁掉一小截,在拆了墊子,縫了大概老鼠永遠也咬不破的一個暗兜。
而秋云更是發(fā)揮了她平生最好的縫衣技巧,把這墊子縫合得天衣無縫。
至于少了一截被子,林建軍的腳得露在外面這件事?
哎喲,這哪是問題!縮著睡就行了!睡在錢上的滋味,可別提多美了!
從這天起,兩人便過上了幾乎是在夢中一樣的“睡在錢上”的暖和日子。
所以要想林建軍把錢揣身上?還不如好好打他一頓呢。
他身上可以說是空空如也,至于那些小年輕會不會累?林建軍這種自幼長在村里的人,根本理解不了城里人走路少這件事。
要他說,他走兩趟,人家走一趟,他還給人家拿行李,怎么會累呢?
而且累了怎么不說呢?
他一定會……
一定會休息一小會再繼續(xù)走的!
總算看到了村莊模樣的知青們只看到剛剛還專心走路的“老農(nóng)民”突然興奮起來,用他們一路沒接受的高規(guī)格待遇大聲呼喚了一聲:“大嫂!我?guī)麄兓貋砹耍 ?
遠遠的,一個女人便背著大籮筐看似不緊不慢實則動作很迅捷地走了過來,明明也是一樣的農(nóng)村打扮,皮膚曬得有點黃黑,卻看起來很是健康利落。
單靜秋看著林建軍身后一堆在她看來還是小孩的少年們少女們滿頭是汗,嘴唇發(fā)白的樣子默默地收回了剛剛脫口而出的關(guān)懷。
是了,單線條的林建軍才不會去顧慮人家小孩是如何……
無奈地扶額,看著還打算背著東西繼續(xù)往倉庫那走的林建軍,真擔心還沒見到林耀北這幾個知青就先中暑暈了。
單靜秋道:“建軍,你先去喊隊長他們過來吧,你看他們都沒力氣了,你啊……”
現(xiàn)在奉自家大嫂的話未圣旨的林建軍絲毫沒覺得自己被指責,只是一點頭回了句是便背著別人的行李腿腳飛速往倉庫那頭跑去。
看著林建軍跑走的身影,好強差點脫力暈倒的簡江一行人總算松口氣,最是嬌氣的孟夢眼淚早就在眼珠子里打轉(zhuǎn)了,若不是同行的人沒一個喊苦,她早就蹲地不干了!
這下所有人便是一致的為正在招呼他們先把行李放地上喘口氣的單靜秋送上了崇拜感謝的小眼神。
“哇!石拳頭!!”遠處突然傳來聲嘶力竭的孩子叫聲。
是狗蛋這個大同村第一孩子王帶著半村子孩子剛從河溝里野回來,本來蹦蹦噠噠開心得很的他們在遠遠看到“石拳頭”的那刻瞬間就是一個條件反射,尖叫著石拳頭四散跑走,鼻涕眼淚直流,頭也不回,沒有半點伙伴情誼。
見到這一切的幾個半大孩子們狐疑地打量著分明百米之內(nèi)空無一人的村莊,和看似無辜站在那里的單靜秋,剛剛的感激似乎突然化作了莫名的驚懼。
這什么四全頭是什么玩意?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單靜秋臉上幾乎掛不住笑容。
呵呵。
要讓她知道哪家又拿她來嚇唬孩子,她還就非和他們過不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