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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雪起身往外走,說:“我大不了是得不到他而已,你卻要帶著精神病這頂帽子被關在這里,這里什么都沒有,沒有人來看你,沒有人和你說話,你爸你媽被送走了,你弟只知道自己玩樂,你舅舅們根本不在乎你,你想死也死不了,你看,這屋子的墻壁,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你撞不死,玻璃是鋼化的,你撞不碎,一輩子都呆在這里生不如死,這些,都是萬玉山給你特制的,你喜不喜歡?”
方嵐聞言沖過來,卻被白慕雪關在門里,她瘋狂地敲打著門上的玻璃窗,大聲謾罵:“你也不會有好下場,他寵起人來什么樣你最了解,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白慕雪只對她柔柔一笑,便轉身離開了。
***
萬玉山過來時,四人正好吃完飯,萬璟芷將謝晚月和老太太,秋曼送上車,轉而拉住萬玉山低聲道:“她確實對你存有很深的感情,我今天開導了她一番,然后把她打發走了,但是你要小心,人的執念比較可怕,一旦鉆了牛角尖,根本不顧底線道德。”不待萬玉山說話,又問,“你是怎么和她扯到一塊的,難道你對她也余情未了?”
萬玉山道:“她在國外的那幾年受過傷害,精神被刺激到了,一直沒治好,去年她回國,她母親找到我,希望我可以協助她做治療,姑姑,我不是癡情種,跟她的那段已經時隔多年,自分手之日起,就是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
萬璟芷皺眉:“那她也是個可憐人,她現在治療得如何了?”
“已經痊愈了。”
“那就好,我是擔心事出蹊蹺,對你不利。”
萬玉山道:“我并不是大善之人,之前答應她母親是顧念曾經的情分,如果想算計我,那這個算盤真是打錯了。”
他的神情冷漠,語氣薄涼,竟讓萬璟芷感到些許涼意,此時她才突然驚覺,眼前的這個人自小被培養為萬家的掌門人,無論觀念還是做派,都與其他人不盡相同,他是為萬氏而生的,這么多年雖然也恣意過,妄為過,但從始至終,他骨子里那份令人望而生畏的決絕和絕情,一直未曾消退過,別人拿他三寸,他反手就要人命,她的擔憂似乎有點杞人憂天了,她推了他一把:“趕緊回去吧,天兒挺冷的,別讓老太太著了涼。”
萬玉山上了車,聽到謝晚月還在和老太太討論下午的課,秋曼也在聽,他全程給三人充當司機,愣是沒人跟他說半句話,直到回了家,安頓老太太睡下,秋曼才來向他匯報老太太一天的飲食及身體狀況。
他們這邊結束,謝晚月便過來攬住秋曼低聲問道:“您怎么把我的睡衣都洗了?”
秋曼道:“有兩件已經干了,一條白色,一條黑色。”
謝晚月面色微紅:“那兩條有點兒露。”
秋曼道:”我瞧著挺好的呀。”
謝晚月想說,那兩件睡衣,穿還不如不穿呢,那還是沈黛送她的禮物,她在寢室擱了幾天,試過一回,看了幾眼就趕緊脫了,后來帶回來塞進衣柜里,再也沒動過。
秋曼也太勤快了些,掛在晾衣架上的幾件長袖款的睡衣現在還在滴水,她今晚面臨三個選擇,一是穿那兩件薄如蟬翼又性感至極的睡衣中的一件,二是裸睡,三是穿毛衣睡。
裸睡不可能,穿毛衣睡,萬玉山會認為她腦子有坑,質疑地目光絕對會讓她睡不著。
啊啊啊,真后悔沒有把夏天的短褲半袖或者裙子帶幾件過來。
一番天人交戰后,她挑了件黑色的睡衣穿了。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秋曼把萬玉山的睡衣也洗了。
當她抱著雙臂從浴室出來時,見萬玉山已洗完了澡,腿上蓋了一半的被子,光著上半身靠在床頭看書。
她瞄了兩眼,飛速奔到床上,掀開被子躺進去。
萬玉山從書上抬開目光,看了看她,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臉頰染了兩團不自然的紅暈,就那么一動不動地臥著。
他用膝蓋頂她:“燈沒關。”
“你去關吧。”女孩兒的聲音透著氤氳。
萬玉山傾身過來:“你是不是感冒了?”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氣息微燙,撩在她的耳朵上,真是讓人如在煉獄一般。
謝晚月心里慌慌亂,正待開口,他卻覆手在她額上,她一驚,忙伸手去抓,不想被子滑落了,露出一大片肩頭,上面只掛了一條細細的黑色肩帶,映襯著雪白的膚色,透著一股妖勁兒。
萬玉山覺得她額頭不燙,倒是她抓住他手指的手十分燙,掌心還汗津津的,再一瞧她的面色,更紅,而且呼吸還不順暢了。
“洗澡用的水太熱了?”
“不是。”謝晚月松開他的手,“你別碰我。”
萬玉山問:“怎么了?”
“受不了你摸我,癢。”
萬玉山“嗤”地一聲笑:“怎么這么敏感。”
謝晚月慢慢拉過被子蓋住肩頭:“我也不知道。”
眼見著那條肩帶被一點一點掩住,萬玉山突然有點心癢,他去關了燈,躺回床上睡了,夜里做了個繾綣的夢,醒來時,室內是一片蒙蒙亮,床頭的鬧鐘顯示為早上八點。
興許是周末的緣故,身邊的女孩兒沒早起,這會兒睡得十分沉,再一瞧,頓時有些氣血上涌。
她是背對他趴臥的姿勢,身上蓋得被子已經滑落到腰間,睡衣只堪堪遮到蝴蝶骨下,膩白的肩背裸露在外,雪臀挺翹,修長的雙腿半遮半掩,一粒粒珍珠樣的腳趾圓潤飽滿,香艷又魅惑。
他起身,一把將被子掀過去把她蒙頭蓋住。
謝晚月被砸醒,驚坐起來,懵呆呆地問:“怎么了?”
那欲露還掩的粉紅一點晃得人口干舌燥。
萬玉山把她按回去,又用被子蒙住,自己則拿上衣服去了浴室,不多時,里面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謝晚月有些莫名其妙,她今天沒招惹他啊,他這起床氣干嘛撒到她身上,美夢都被嚇沒了,看了眼時間,唔,該起床了。
伸個懶腰,雙臂暴露在空氣中后,她才驀然醒悟過來萬玉山為什么會那樣,她慢慢地掀開被子往里瞧了一眼。
睡衣經過這一晚的揉搓,幾乎全堆在腰上,肩帶在臂彎,胸露著,腿光著,一條白色底褲兜著臀。
這樣的她,都被看光了吧。。。
他不會認為她是刻意穿成這樣勾引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