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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廷突然停止腳步,顧寧一頭撞進他懷里,蕭廷順勢一把摟住她的腰,讓她身體更加貼近自己,利用身高之便,居高臨下的在顧寧耳邊留下一句:“朕還是那句話,要侍寢,皇后先來?;屎笕舨皇虒?,朕也絕對不會寵幸其他妃嬪。”
蕭廷說完這話,并不與顧寧糾纏,爽爽快快的放開手,瀟瀟灑灑,神清氣爽的走出浴房,留下顧寧一人立在當場,盯著他的背影,惡狠狠的猛踢幾腳,方才泄憤。
這倒霉孩子,越來越過分!
那些妃子個頂個的漂亮,他這個年紀,血氣方剛的,不說看見美色走不動路,可也不該淡定成這般,難道是裝的?
可他為什么要裝呢?那些美人全都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喜歡哪個都很正常。
那小子……難道那方面有隱疾?也沒聽太醫(yī)院說過呀。
顧寧帶著滿腔不解與憤懣走出浴房,蕭廷和徐峰他們已經(jīng)走了,不過并沒有離開長樂宮,而是去了春暉閣批奏章,看樣子今天晚上他是鐵了心哪里都不去了。
這種事情,他自己不積極,顧寧也不能用繩子把他拴著推過去,想著現(xiàn)在這時候,顧嫣然估計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未免她空等,讓樂染派了個宮婢過去通傳一聲。
顧寧在廊下站著,看了一會兒春暉閣的燈火,目光中透著十分憂慮,一個國家,安定順和固然重要,可皇家子嗣也很重要,真不知道蕭廷在打什么主意,別家世子在他這么大的時候,早就有嫡子出生了,再不濟也有庶子庶女,他倒好,至今還是童子身。
處理政務儼然都成了他的興趣愛好了。這種興趣愛好對國家而言是好事,可對皇庭的穩(wěn)固卻不見得。一個皇帝沒有子嗣,將來會讓一些人滋生出多少野心?野心家多了,又會引發(fā)多少事端誰也不可估量。
所以,到底要怎么才能讓蕭廷接受妃嬪侍寢呢?顧寧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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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嫣然梳洗完,穿著一身絲綢衣裳坐在鏡子前面梳發(fā),白玉梳子滑過柔順發(fā)間,顧嫣然眼波流轉(zhuǎn),看著鏡中的自己,面若桃花,眉梢嬌媚,風情萬種。
內(nèi)務府今天下午便派了嬤嬤來與她分說侍寢之事,她隔著簾子羞怯聽著,自問憑她這般姿色,便是無需用到嬤嬤們教導之法亦能讓皇上對她傾心,如今她梳洗打扮完,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等皇上處理完政事過來了。
想到今晚便是自己的洞房之夜,想到馬上就能成為蕭廷的女人,顧嫣然便忍不住嬌羞一笑,鏡中之人,眼波流轉(zhuǎn),人比花嬌。
“娘娘生的可真好看?!笔谭畹膶m婢看著鏡中的顧嫣然,有感而發(fā)。
顧嫣然心情大好,隨手從妝奩中拿了一支銀簪子遞給她,宮婢喜出望外,趕忙跪下高舉雙手接過賞賜:“多謝淑妃娘娘賞賜?!?
“起來吧。只要你們盡心服侍,本宮自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顧嫣然出身勛貴,自有一套收服和打點下人的法子,無非就是舍得二字,要想身邊人死心塌地的為自己賣命,自然不能小氣。
紅嬋是顧嫣然最心腹的婢女,自小伺候,顧嫣然入宮也要帶著她,可見信任。
此刻,只見紅嬋急急匆匆的進來,走到顧嫣然身旁,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鏡中原本還千嬌百媚的顧嫣然突然就變了臉,聲音都厲害了起來:“你說什么?不來了?”
紅嬋嚇得趕忙跪下請罪,把先前長樂宮派來的宮婢之言一五一十告知顧嫣然知曉,顧嫣然將手中白玉梳一把摔在了鏡子上,白玉脆弱,當即碎裂。
好你個顧寧,居然敢在背地里給她使絆子,表面上裝的大度,讓她今晚侍寢,實際上卻憋著壞把皇上截胡,還特意派人來看她笑話!簡直可惡!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宮斗的戲份比較少,因為女主性格灑脫豁達,武力值高強,智商在線,除了對感情比較遲鈍,其他基本上沒啥缺點,那些妃子在她看來都是小朋友,不會跟她們真情實感搞宮斗的。
☆、第20章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顧寧第一次安排蕭廷洞房未遂,十分挫敗,第二天一早便將太醫(yī)院院正傳來問話,顧寧記得太醫(yī)院的院正姓張,小時候跟張院正有過幾面之緣,他陸釗是好友,偶爾會去將軍府做客,顧寧有時候練武崴了腳,張院正還親自替她上過藥,印象中那是個有父母心的醫(yī)者。
可看見受傳召過來的太醫(yī)院院正,顧寧一愣:“咦,張院正呢?”
來人不是顧寧認識的張院正,而是個稍微年輕些的太醫(yī)。
“回皇后娘娘,張院正兩年前便告老還鄉(xiāng)了,下官接任院正之職亦有兩年之久。下官姓嚴,名仲伯。定當接任張院正前風,為陛下與娘娘盡心盡力。”
嚴院正一番說辭說的很官方正派,顧寧卻有些不解:“張院正最多四十出頭吧,這就告老還鄉(xiāng)了?”
右丞相今年都快七十了,也沒聽他說要告老還鄉(xiāng),張院正告的哪門子老?也怪她身體太好,蕭廷登基之后刺殺的事情漸漸少了,她在宮里都沒有傳召太醫(yī)診脈的機會,以至于兩年過去,她都不知道張院正告老還鄉(xiāng)的事情。
真是太可惜了,她跟張院正還算比較熟,要是他在的話,顧寧問起問題來可以直接一點,不用不好意思。
嚴院正略微不懂皇后娘娘的意思,局促垂首,顧寧見狀,怕他多想,趕忙擺擺手:“無妨無妨,本宮就是念叨兩句。既然如今的太醫(yī)院院正是你,那問你也是一樣?!?
“是,下官知無不言?!?
嚴院正是第一次受皇后傳召,本以為是皇后哪里不舒服,沒想到來了之后,皇后精神好的很,一點都不像不舒服的樣子,原來是有事要問。
顧寧搓了搓手,略有遲疑后對嚴院正招招手,嚴院正上前仔細聆聽,顧寧說道:“本宮就想問問,皇上龍體近來可好?”
嚴院正微怔:
“呃,陛下龍體自然是康泰常建的。”
顧寧意有所指:“所有方面都康泰?”
太醫(yī)院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皇帝請脈,如果蕭廷哪里有毛病,太醫(yī)院肯定知曉。
嚴院正努力參透顧寧的意思還是沒弄明白,顧寧素來不扭捏婆媽,見太醫(yī)沒懂,直接到他面前小聲言明:“陛下之腎氣如何?”
“……”
這個問題讓嚴院正比較不好回答,按照太醫(yī)院的檔案和最近的診脈來看,陛下圣體并無任何不妥,可聽皇后娘娘的口吻,卻似乎覺得皇上腎氣方面有問題,這種事情,自然是夫妻間了解的更為清楚些,所以嚴院正就不禁自疑是不是太醫(yī)院哪里漏診,以至于沒有檢查出來?
“果真有問題?”顧寧見嚴院正沒有立刻否認,越發(fā)證實她心中猜想。
嚴院正只覺得一腦門子汗,以袖子擦了一把后,方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答道:“這個……太醫(yī)院近來的脈案中并未顯示皇上那方面有疾,不過就算有,應該也只是些小問題,具體的需待臣回太醫(yī)院翻查脈案之后,再來回稟娘娘?!?
顧寧理解他不能當面說陛下不好,點點頭:“小問題也不能耽擱。讓太醫(yī)院給皇上煎點藥送過去吧?!?
不必吩咐太細致,具體的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會去做,顧寧讓樂染把嚴院正送出長樂宮,總覺得嚴院正沒有張院正那么健談,以至于她也不好問的太細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