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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間的門沒有關(guān)嚴(yán)實(shí),敞開半人寬的門縫,能聽到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阮軟沒進(jìn)去,屏住呼吸把耳朵往門縫里湊了湊,便聽到了廖祁生在哄阮宇。
廖祁生是聽到有人噔噔噔上樓的響動才出來的,本來他以為是阮軟去樓上找他,意識到阮軟不會在他沒發(fā)信息的時候上去,就自己拿了吊瓶出來。
看到阮宇跑進(jìn)三樓的身影,他又拿著吊瓶跟到了三樓。
進(jìn)健身間,聽到阮宇躲在跑步機(jī)旁邊抽泣,他打開房間的燈,把吊瓶掛到多功能架子上,自己在仰臥起坐的墊子上坐下身來,用很輕柔的聲音跟阮宇說:“阮宇,過來。”
別看阮宇年紀(jì)小小的,自尊心倒是很強(qiáng),犟著不愿意動。
在廖祁生又叫了他兩聲之后,他才動身子,到廖祁生這邊。
到他面前站著,抬胳膊擦一下眼睛,哽咽叫一聲:“廖叔叔。”
廖祁生看他委屈得要命,當(dāng)然好聲好氣問他:“怎么了?”
阮宇吸吸鼻子,“我就玩了會游戲,姐姐就發(fā)脾氣罵我了,她從來沒這樣罵過我。”
“罵你什么?”廖祁生以理性的方式繼續(xù)問。
其實(shí)他不會哄人,更不會哄小孩。在遇到阮軟之前,他還非常抗拒和排斥家庭生活,從來沒想過要正兒八經(jīng)和誰談戀愛,更沒想過和誰走向婚姻。
他恐婚,排斥和婚姻有關(guān)的一切東西。
而不管他現(xiàn)在說什么,在阮宇那里聽起來都是哄。阮宇被他收買了以后,對他一直很親近,所以很愿意回答他的話,“罵我只會學(xué)習(xí)玩游戲,其他什么都不會。”
廖祁生看著他:“那你會別的嗎?”
阮宇抿住唇,不愿意回答,然后聲音哽咽顫抖起來,眼里眼淚一汪,“可是媽媽都不讓我做別的啊,她說我太小了,還不能做。她怕我端飯的時候把碗砸了,怕接白開水的時候被燙著,我也害怕。媽媽說了,等長大自然而然就會了。”
廖祁生用沒打吊針的手摸了摸阮宇的頭,“碗砸了,可以再買新的,被燙了,下次就小心。一次不會,兩次三次之后就會了,別總是害怕。你也是男子漢了,這也怕那也怕,不勇敢。叔叔小時候可沒你這么幸福,什么都有人照顧。沒人管沒人疼,很小的時候,自己跑出去幾天都餓不死。我十歲的時候,還一個人睡過公園的長椅,要是你,你敢嗎?”
阮宇搖頭,他不敢,可是他也疑惑:“叔叔家這么有錢,為什么要出去睡公園的長椅?”
聽到阮宇這么問,廖祁生的眸子暗了一下。這個說起來就太長,小時候那些戳心的回憶他也不愿意拿出來跟誰說,更不會跟阮宇這種小孩兒說,所以他敷衍阮宇,“體會人生,你能懂嗎?”
阮宇還是搖頭,“不太懂。”
“這樣。”廖祁生扯開話題,“以后叔叔有空在家,就教你一些你不會的東西,但有一個條件,你得答應(yīng)我。”
“嗯,我答應(yīng)。”阮宇使勁點(diǎn)一下頭,對廖祁生信任至極。
廖祁生看著他的眼睛,“學(xué)會一樣,以后每天都要做,不能學(xué)會就丟。還有,不要再惹你姐姐生氣。”
阮宇想了想,還是使勁點(diǎn)頭,“好!”
廖祁生對阮宇的態(tài)度很滿意,剛要開口夸他,聽到門板上有動靜。他轉(zhuǎn)頭去看,只見門縫間塞進(jìn)來一根毛茸茸的金色大尾巴。然后有腳步聲,搖動的大尾巴跟了上去,之后就是躡手躡腳踩樓梯下樓的悶響聲,聲音越來越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楊~、厭世小白花、面帶微笑春暖花開、池魚si故淵シ幾位寶貝的地雷,感謝大家對渣作者這渣渣水平寫出的渣渣文的支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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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阮軟在阮宇回到房間的時候收到了廖祁生的信息,阮宇明顯還不想理她, 她也就沒出聲, 直接去了樓上。
廖祁生吊瓶里的透明藥水差不多見了底, 阮軟在旁邊等了一會, 等藥水全部輸完, 她才把軟管拔下來,插到另一瓶棕色的藥水上。
換了吊瓶,軟管不一會就變了顏色,棕色下壓,流進(jìn)血管里。
換好吊瓶, 阮軟拿來體溫計, 到廖祁生面前,對他的態(tài)度似乎有些許的松動,小聲對他說:“測一下.體溫, 眉心,還是耳后?”
廖祁生看了看阮軟手里的白色體溫計,側(cè)了側(cè)頭,把耳朵轉(zhuǎn)到她面前。
阮軟把體溫計放到他耳后測一下,收回來看數(shù)字, “已經(jīng)退燒了。”
廖祁生并不在意自己的體溫,只是看著她, “還在生氣?”
聽他這么問,阮軟不自覺愣一下,反應(yīng)過來, 回他的話,“沒有的,不生氣了。”
她本來就不是個脾氣很大的人,剛才也反省了一下自己。
廖祁生是沒想到她也會有急脾氣的時候,眼前的人和夢里的人是完全重疊的,可又有很多地方不一樣。
所以說,那個和現(xiàn)在不一樣的她,到底是壓制了自己多少的天性本性,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阮軟給他換完藥水測了體溫,這回沒有再急著要走,也沒有再表現(xiàn)出一秒鐘也不想在他面前多呆的樣子。
她把體溫計握在手里,看起來很乖,看著他說:“你要是有什么事,給我發(fā)信息,我就上來。”
廖祁生看她這樣說話的樣子,莫名覺得被塞了一口糖,甜到心里,心思蕩漾起來,沒忍住問她:“能不能在這里陪我到吊瓶里的水掛完?”
阮軟收收目光,思索片刻,沖他點(diǎn)頭,“我下去拿書。”
把書本拿上來,阮軟還是坐去書桌邊的小椅子上,開始埋頭看書。
然而她發(fā)現(xiàn)根本看不下去,因為廖祁生靠在床頭掛著點(diǎn)滴,就一直盯著她看,仿佛要把她看穿。
被他看得嗓子發(fā)干,阮軟清了下嗓子,低著頭輕聲開口:“你不要再看我了。”
廖祁生沒有立即把目光收回去,他看著她突然問:“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有幾秒鐘的時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