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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搖了搖頭:“吐蕃不安于室,這幾年頻頻擾邊,豈是三言兩語能夠壓制住的?我只希望阿耶能夠想明白,放下成見,那樣或者還有一條生路。”
“您要不要跟郎君商量?他見多識廣,人又聰明,也許會有良策。”
嘉柔指著她說:“不許拿這些事去煩他。他要選官,那考試本來就難,他的身子也沒痊愈。南詔的事,我們自己可以解決。”
這時,外面的人說:“郎君回來了。”
嘉柔對玉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玉壺向李曄行禮,然后說:“婢子去外面守著。”
李曄坐在嘉柔的身后,問她:“你跟玉壺在說什么?怎么一聽到我回來,就不說了?”
嘉柔說:“只是一些生活小事,不要緊。你事情辦完了?對了,徐良媛把阿姐接走了。”她連忙岔開話題。
李曄在廣陵王府已經見到李慕蕓,應道:“我已經知道了。”然后從背后抱著嘉柔,靠在她的肩頭,耳語道:“昨夜你說疼,給我看看?”
嘉柔的指尖抖了一下,連忙避開他道:“不,不用了。”
“你我之間,還忌憚什么?”他起身去掩了門,吩咐玉壺等人不要進來。這話怎么聽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大白天關起門,還能做什么好事?
他們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下人們也不敢說什么。要是傳出去,說她大白天就纏著夫君,她可真的沒臉見人了。
嘉柔想逃開,卻被李曄抓在懷里,除了雙足的綾襪。那腳鏈上鈴鐺好像終于掙脫了束縛,叮叮當當地響了起來。嘉柔只覺得自己裙下一空,他的手掀起了裙擺,低頭仔細看著。
兩根干燥溫熱的手指輕輕撥開花瓣,粉嫩的花萼和花心便一覽無遺。
嘉柔咬著自己手指,見他溫潤的眉眼,不染一絲雜念。可光被他這樣看著,她的身子就起了微妙的反應,只覺得氣都喘不上來。
□□源源不斷地溢出香蜜,李曄眸色暗沉,口干舌燥,有種想按住她的沖動,還是忍住了。
嘉柔合上雙腿:“你別看了好不好……”
“擦破了,有些紅腫。”李曄下結論道。她那個地方本就異常嬌嫩,近來房事頻繁,自然是受不住了。
嘉柔連忙坐起來,用裙子遮住身下,嘟囔道:“都是你夜夜欺負我,當然如此。這兩日你不許再碰我了。”
李曄笑著應好,去架子上取來藥膏,在她的半推半就下給她上了藥。嘉柔趴在他懷里,忍耐了好一陣,終于等他涂完,渾身都濕透了。
“四郎,你今日有心事?”嘉柔捧著他的臉,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不妨說給我聽聽。我未必能幫得上忙,可你也別總是自己憋在心里。”
李曄自認是個很會掩藏情緒的人,不想竟被她一眼看穿。
“其實也沒什么,河朔三鎮大亂,廣陵王要出征平叛。我有些擔心他。”
原來是這件事。她知道這場戰事最后的結局,所以不是很擔心。但上輩子是不是由廣陵王帶兵出征,她就不知道了。
“有玉衡先生在呢,你擔心什么?”嘉柔輕松地笑道,“你與其擔心廣陵王,不如關心一下吏部的選官。你若考不上,我臉上也無光。我還想當個風光的官夫人呢。”
李曄抱著她,輕聲道:“你已是郡主之尊,哪個官夫人有你威風?”
“那不一樣。郡主是阿耶給我的身份,官夫人是你給的。我也不求你能做三公,宰相那樣的大官,起碼當個侍郎,再不濟像二兄一樣,如何?”嘉柔仰頭,認真地問他。如果李曄當官,或許可以改變李家的命運,改變他自己的命運。
因為上輩子,李曄是沒有做官的。或許因為沒有娶她,連家門都沒有踏入,一直住在驪山。他的身體不好,可能英年早逝了。想到這些,她就覺得心里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李曄則想起李淳曾許給他的三公之位,這丫頭只是要他當個小小的侍郎,就這么小看他啊。
“是不是太難了?”嘉柔看他面色不霽,以為是自己為難他了,趕緊說道,“我也知道當官不容易,剛才是開玩笑的。只要你健康平安,我就知足了。不要有壓力。”
李曄笑著看她,不語。有朝一日,會讓她如愿的。
第71章 第七十章
過了兩日,李家用納妾之禮,正式讓劉鶯過門。納妾的禮儀比娶妻簡略許多,也沒有大肆操辦,只是讓劉鶯端茶認親。郭敏一反常態,對劉鶯十分親切,還特意送了她一對金鐲子。儀式之后,李昶便陪劉鶯去了新的住處。
管家走到堂屋里,恭敬地說道:“相公,剛剛舒王府派人來,請夫人和三位娘子后日去馥園參加宴會。這是請帖。”他將手里拿的東西呈給李絳閱覽。
李絳翻開請帖隨意看了看,鄭氏坐在他旁邊問道:“我也去?”她有些意外,舒王妃可從來不把她放在眼里,大大小小的宴會從來沒邀她參加過。其實不止是舒王妃,都城里大凡人家有應酬,都只會請王慧蘭,鄭氏這個主母就如同擺設一樣。她出身不高,手中又沒有實權,生的兒子又不怎么爭氣,自然沒有人愿意跟她結交。
管家回道:“聽那人的意思,夫人的確也在邀請之列。”
“哦?那人可有說舒王妃為何舉辦宴會?”李絳合上請帖,問道。
“似乎是舒王妃為了給長平郡主踐行。她一向喜歡熱鬧,每年都要在馥園舉辦好幾場宴會,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了。長平郡主一向深得皇室的厚愛,舒王妃特意為她辦了這次的宴會,都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受到了邀請。”管家據實已告。
李絳點了點頭,讓管家下去了。以舒王如今的權勢,這宴會估計無人敢不去。
他看向身旁的鄭氏,皺眉說道:“你甚少參加這樣的宴會,多跟大娘子學些宴席上的禮儀,不要失禮于人前。”
鄭氏低聲應是,她早就想在人前露露臉,否則整個長安都只知道有一位宰相夫人,卻無人把她放在眼里。今日終于等到這樣的機會,當做見見世面也好。恰好李絳一直嫌她小家子氣,這回可是她翻身的好機會。
李曄看到母親的樣子,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其實若是可以,他倒希望母親和嘉柔都不去赴宴,舒王妃是個難纏的角色,她背地里為舒王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手段陰狠毒辣,絕不是良善之輩。可管家說的也沒有錯,舒王妃經常在馥園設宴,也極愛熱鬧,從前宴會上也沒聽說有何不妥之處。
反而若是拂了她的顏面,倒落人口實了。這宴會又非去不可。
劉鶯過門,李絳了結了一樁心事,命眾人各自回去,只把李暄單獨留下。這次隨廣陵王出征的將領名單里,也有李暄的名字,他有些話要私下交代。
回去的路上,嘉柔一直在想事情。
她原本以為郭敏答應納妾,是有別的目的。可今日坐在堂屋之上,郭敏的表現一派淡然,好像真心地接受了劉鶯,偶爾兩個人的眼神相撞,似乎還有幾分默契。嘉柔有點搞不明白,這兩人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另外舒王妃的宴會,牽扯到長平,總讓她有種不安的感覺。那日在東市上,她因被順娘連累,被迫與長平發生了沖突。長平若是去查她的底細,或者有好事之徒在長平面前說了什么,那么這一場很可能就是鴻門宴了。
她的那位姨母舒王妃,不像是良善之輩,本來也應該避開。可請帖里點名邀請了她們四個,其它三人都去,她若借故不去,恐怕會被解讀成不給舒王府臉面。她自己倒也沒什么好怕的,李曄卻要參加選官了,舒王若想在背后動手腳實在是太容易。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得罪他們。
她不能僅憑自己的懷疑和猜測,就不去參加宴會。嫁到李家,以后少不得這樣的應酬,總不能每回都躲開。也許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宴會罷了,一切都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