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嘉柔擺出一副愿聞其詳的模樣,李曄便從頭說起。
小女孩叫李心魚,是李暄唯一的孩子。她的母親是個胡姬,李暄在朔方打仗的時候認識的。胡姬懷了孩子,李暄便把她帶回長安,安置在家中,還想娶她為妻。李絳反對這樣出身低賤的女子做李家兒媳,只同意讓她生下孩子以后,住在別宅里。
這時,王慧蘭看上了李暄,直接讓韋貴妃稟了貞元帝。貞元帝下旨賜婚,李暄只能遵旨。但胡姬的事還是被武寧侯府知道了,武寧侯要李暄在王慧蘭進門之前,將胡姬送走。
李暄無奈之下,將胡姬安置在別宅待產,娶了王慧蘭。
李家大部分人也就知道這些,李心魚不是王慧蘭所出,王慧蘭怎么對她也是關起來門來的私事。但李曄掌管著一個情報網,自然知道更多的內情。這些卻不知該不該跟嘉柔說。
嘉柔看他停住,說道:“若只是這樣,那大嫂為何要藏著她,不讓她見人?如果你不方便說,我就不問了。”
李曄起身坐到嘉柔的身邊,聲音放輕:“不是不方便,后面的事情可能會有些殘忍。你確定要聽?”
嘉柔點了點頭。她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殘忍了,還有什么比她上輩子受的刑更殘忍。
李曄便繼續說完。
胡姬生下李心魚以后,李暄就把孩子抱回家中,上了族譜,王慧蘭也無可奈何,只能好好養著。李暄還頗寵愛那個胡姬,三天兩頭往她那里跑,帶著孩子去見她。孩子一歲的時候,武寧侯查出那胡姬的身份大有玄機。
她的父親本是朝廷官員,在延光大長公主一案中,被牽連下獄,死在了獄中,她母親懷著她淪落到江湖。她在朔方長大,拜入了火祆教。那段時間因為朝廷對宗教的限制,關閉了許多寺廟和教祠。火祆教一直教唆他們的教眾攻擊各地和長安的衙署,朝廷四處抓人。
這種情況下,武寧侯和李絳便趁李暄不備,秘密毒死了胡姬。原本武寧侯連李心魚都不想放過,但李暄以罷官相要挾,使得李絳答應保住這個孫女,武寧侯也只能作罷。
嘉柔聽完以后,思緒復雜。沒想到這個小女孩的身世竟然這么坎坷,跟虞北玄有點像。那個男人看重權勢,因為他成為淮西節度使,經歷了九死一生。他從小卑賤,所以渴望站在萬人之上。大凡這樣出身的人,都有堅韌的心性,最后也更容易成功。
憑李心魚的姿色,長大以后,必是個傾國紅顏。可惜嘉柔上輩子所知道的人或事里,并不包括她。
“大嫂對她嚴加看管,沒有虐待她吧?”嘉柔擔心地問道。
李曄見她真對小魚兒上心了,耐心道:“李家是名門望族,小魚兒是大兄的親骨肉,大嫂不至于虐待她。就算過得不好,也是大兄的家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并非他冷漠無情,他也同情小魚兒。可他一介白衣,在這個家中,本就沒什么地位。貿然插手大兄的事,只怕以后王慧蘭要針對嘉柔。
嘉柔心中一緊,還是點頭應好。李心魚生得可愛,她難免動了惻隱之心。可在王慧蘭眼中,這個庶女恐怕就像一根刺。王慧蘭嫁給李暄那么多年,都沒有生下一兒半女,李心魚是橫在他們夫妻之間的心結。
動了這個心結,就是跟王慧蘭過不去。
李曄將她摟在懷里:“你這么喜歡孩子,何不自己生一個?”
嘉柔愣住,她喜歡孩子被他看出來了?她命里似乎跟孩子無緣,上輩子也是很難才懷上一個,還沒察覺到就沒有了。也不知這輩子會怎么樣。
李曄在她發愣的時候,手伸進她的裙子里。等嘉柔反應過來,綢褲已經半脫在膝蓋上,他的手指沾了藥膏,輕輕地給她涂抹,冰涼舒適的感覺,一下舒緩了腫痛。嘉柔靠在他的懷里,只覺得喘不上氣,抓著他的手臂,眼里瞬間變成一片溺人的汪洋。
李曄本是心無雜念地為她涂藥,看她這般,忍不住低下頭吻她。先是細細地描摹她的唇形,等她檀口微張,再逗貓一樣將舌頭探入她的口中,一點點地侵占。
嘉柔揪著他的衣襟,仰頭與他親吻。
這個人的技巧實在太高超,光靠接吻就讓她有了反應。她實在很難相信自己是他的第一個女人,除非他無師自通。
等李曄涂好了藥膏,嘉柔的衣裳已經褪到腰間,繡著并蒂蓮的紅色抹胸掉落在榻上,鬢發凌亂,臉頰紅透。李曄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親吻她,愛撫她,并能從她的反應中得到愉悅和滿足。
他對她的迷戀,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特別是嘗過她的美好,才明白人欲無窮,食髓知味。
“郎君。”玉壺在門外叫了一聲,沒有進來。剛才屋中的動靜已然不對勁,所以她很識趣地只站在門口。
嘉柔已經被李曄撩得情動,渾然不覺還是在青天白日。玉壺的聲音將她游離的意識徹底拉了回來,立刻躲到李曄的懷中,慌亂地整理衣裳,羞得不敢抬頭。李曄幫她把衣裳拉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鎮定地應道:“何事?”
“云松說宮里有了消息,要稟報給您。”玉壺硬著頭皮說道。
“你快去吧。”嘉柔輕推了他的胸膛,咬著嘴唇。她已經被他迷得暈頭轉向,精神恍惚。圓房之后,她也沒那么排斥這事了。而且在李曄的諄諄善誘之下,她就像咬住了鉤的魚兒,怎么都逃不掉。
男人可以擁有的不同的女人,但女人一輩子只能有一個男人。沒有對比,就不會知道這種事也是因人而異的。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李曄親了親她的臉頰,愛極了她這副小鳥依人的模樣。他還擔心她是迫于母親的壓力才吞下回春丹跟他圓房的。可今日一番試探,見她也樂在其中,心中方才釋然。
其實陰陽調和,男歡女愛,也講究章法,本應該是一件讓夫妻雙方都很愉悅的事。她之前的害怕抵觸,只是對此知之不深罷了。以后他慢慢□□就是。
李曄起身走出去,云松站在廊下等他。云松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郎君自娶妻之后,好像風采更甚從前。他聽說道家有采陰補陽的說法,郎君好像深諳此道,于身體也大有助益。
“圣人處置京兆尹了?”李曄直接問道。
云松還沒開口就被李曄說中,暗暗吃了一驚:“的確,京兆尹被圣人停官了,要他閉門思過。”
“只是停官,并沒有革職?”
云松點了點頭:“那楚湘館搜出的賬目沒有問題,老鴇和花娘一口咬定京兆尹只是那里的常客。圣人還是問了他一個疏忽職守的罪名,停官查辦。”
李曄沉吟了一下,舒王的動作果然夠快,這么短的時間,就能銷毀證據。圣人還是處置曾應賢,多少是做給鎮守邊陲的藩王和節度使看的,也有警告他背后之人的意味。不管怎么說,曾應賢應該能消停一陣子了。
接下來就看武寧節度使那邊了。
*
武寧節度使的治所在徐州,而徐州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大運河穿城而過,帶來了繁榮的水上貿易。順娘跟著徐進端到了徐州之后,才發現事情并非她想象得那般。徐進端比她年長許多,喪妻多年,一直沒有續弦。她跟徐進端的長子差不多大,而徐進端還有一個女兒,剛剛八歲。
除此之外,他的內院之中,還有很多姬妾,每日都在忙著爭寵。
順娘常常躲在角落里,看著那十幾個女人爭搶前院賜下的東西,并為此大打出手。
她背井離鄉,跟了這個老男人,原以為從此會有榮華富貴。可事實是,她想在這些已經跟了徐進端多年的女人堆里出頭,比登天還難。她不想坐以待斃,可到了徐州之后,那人再也沒有聯絡過她。
這日夜里,順娘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年關將至,徐進端等節度使要帶著進奉去長安朝拜天子,這幾日,府中都在忙此事。等徐進端離開徐州,她的處境會更加艱難,因而焦慮得無法入睡。
燕兒走到床邊,問道:“娘子,您睡著了嗎?”她跟著順娘到了徐州,悉心照顧,一直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