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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原本還擔心是沒圓房的事情,驚動了李絳。聽到李曄這么說,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堂堂宰相,怎么會關心內宅后院的事。可阿娘說的也沒錯,就算李曄讓著她,她也不能有恃無恐。圓房的事,還是要盡快解決。
李曄看她又在出神,用手指輕輕叩了下她的額頭:“還在想今日的事?”
嘉柔回過神,怔怔地望著他。
李曄問道:“怎么,我把你弄疼了?”
嘉柔搖了搖頭,只是他這個動作……她為何覺得很熟悉?她對他,一直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當然不能把自己剛才想的告訴他,便順勢說道:“嗯,我擔心曾應賢還留有后招。之前阿耶的那個姨娘也是他安排的眼線。廣陵王告訴你了嗎?他之前給我阿耶寫過一封信。”
李曄點頭道:“我聽他說過。曾應賢再怎么說也是朝官,不敢明著對岳父不利。至于暗中的手段,我會告訴廣陵王,讓他幫忙護送岳父他們出城。所以你不用擔心。”
嘉柔點頭,有廣陵王幫助自然是好的,又問他:“你跟廣陵王,很熟嗎?”
李曄沒料到她這么問,斟酌后才說:“他是我的姐夫,平日里有些往來。想必這些小事,他還是肯出手幫忙的。”
“那你一定要多跟廣陵王往來。”嘉柔忽然說道。
“這又是為何?”李曄覺得她今日有些奇怪,先是要他跟玉衡打交道,現在又讓他多親近廣陵王。……難道是她察覺了什么?他心中一緊,等著她的回答。
嘉柔不能明明白白地說,因為她知道廣陵王是未來的皇帝,只能含糊其辭地說道:“我是覺得他肯為了你們的交情幫阿耶,應該為人十分仗義。將來你在官場上,有他的幫忙,也會”現在的情況,任誰看都是親近舒王會更好,她不能說得再多了。
她好像隱瞞了什么,又不像察覺了他的身份。李曄覺得自己大概想多了,對人心總是過多猜測。這畢竟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并不像云南王那么敏銳。
用過晚膳,玉壺準備了浴具,李曄又要出去散步,嘉柔紅著臉說道:“外面天冷,你就在屋里吧。我沒事的。”昨夜都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了,她早晚要習慣的。
李曄點了點頭,坐會東邊的隔間里,繼續看案上的書卷。那邊的水花聲和私語聲傳過來,擾得他心煩意亂,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倒不如出去還好。
嘉柔沐浴完畢,只穿了小衣和綢褲,外面披了件茜色的繡蓮花紋的大裳。她坐在榻上,歪著腦袋,用布擦拭弄濕的發尾,對李曄說道:“你可以去沐浴了。”
李曄從她身前走過,余光看到她如云的烏發散落下來,眼瞳里水汪汪的,猶如芙蓉出水,清麗可人。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尖,昨夜那具在他身下顫抖的玉體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他盡力穩住心神,拋開那些雜念,轉到屏風的后面去,三兩下除了衣裳。
這水溫應該涼些才好。
聽到他入水了,嘉柔才從塌上站起來,翻箱倒柜地找昨夜鄭氏給她的瓷瓶。既然她自己克服不了,李曄又不愿強迫她,就只能依靠外力了。
李曄在水中泡了好一會兒,左思右想,今夜還是不要跟她同床。免得他又把持不住自己。他走出來,想跟嘉柔商量,卻看到床帳已經放下來了。今夜這么早睡?
李曄走到床邊,試探著叫了聲:“嘉柔?”
嘉柔沒有回答,帳中只有細微的喘息聲,像孱弱的小奶狗。他掀開床帳,看到嘉柔趴在那里,大裳半褪,身體一直在顫栗。他坐在床邊,關切地問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嘉柔只吃了半顆回春丹,已經渾身浴火,身體仿佛一個空蕩蕩的袋子,急需要東西來填滿。尤其是聽到李曄的聲音,她便有種無法控制自己的沖動。這種沖動好像淺藏在她的身體里,現在瘋狂地破土而出。她慢慢地爬起來,沒有看李曄。
李曄見她面色詭異的紅潤,臉上都是汗水,以為她發熱了,伸手要探她的額頭。
豈料,他的手才伸到半空,就被嘉柔一下握住,帶到她的臉頰上。她這才抬眼看他,媚眼如絲,瞬間纏住了他的心神。
“你……”李曄能感受到她臉上的熱度十分詭異,聲音一沉,“你是不是吃了什么東西?胡鬧!”
“我沒有胡鬧。”嘉柔喘著氣,握著他的手,柔聲道,“你不想要我嗎?”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李曄看著她,剛才腹下壓制的火熱又逐漸滾燙起來。說不想是騙人的,他并非沉迷于女色這人,獨獨對她無法冷靜自持。平日她刻意保持著距離時倒還罷了,此刻她露出的親昵神態和眼神,摧枯拉朽一樣毀滅著他的理智。
嘉柔爬到李曄的身前,大著膽子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是自愿的,這樣我們都能快活……”
李曄眸色暗沉,一把摟住她的細腰,將她抱進懷里,不由分說地吻她。
嘉柔渾身滾燙,被李曄抱住之后,一陣戰栗。她張開嘴,跟他的舌頭糾纏著,努力想要得更多。這種感覺十分陌生,只是接吻就能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那回春丹的藥力果然名不虛傳,她腦海中是清醒的,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像一根想要緊緊纏繞住大樹的藤。
李曄也能感受到她是熱情的,解了她的衣帶,將她身上的束縛都剝離。白玉無暇的身體染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動情地顫抖著,嬌美又香艷。
李曄并不著急,耐心地吻她身上的每一處,尤其喜歡她胸前的那個花瓣形的胎記。此處似乎是她最為敏感的地方,每次觸碰她都會有十分奇妙的反應。
漫長的鋪墊結束以后,李曄雙手撐起在她的身體兩側,低頭看她。她在大口地喘氣,黑發如海藻一般鋪在身下,眼中的水光瀲滟,仿佛下過雨后的湖光山色。她的容貌此刻散發出驚人的美色,李曄低頭親吻她嬌嫩的唇瓣,低聲道:“準備好了?”
“嗯。”嘉柔摟著他的脖頸,乖乖地應了一聲。心中依舊是恐懼的,但因為藥力,身體卻十分配合。
帳中溫暖如春,李曄大汗淋漓,嘉柔抓緊他的手臂,兩個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
良久,床上的喘息聲才漸止。
嘉柔躺在李曄的懷里,渾身癱軟。李曄抱著她,親吻她粉嫩細白的指尖,聲音沙啞:“舒服些了么?”
她臉漲得通紅,雖然很累,但那藥力似乎還沒有消退下去,可他們都已經有兩次了。他的體力驚人的好,每次的時間都很長,動作溫柔,一直很顧及她的感受。這件事,好像也沒有印象中的那么恐怖了。
李曄沒聽見她的回答,抬起她的下巴。她眼中的情潮還未退散,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他無奈地笑道:“還想要?你是想把我榨干?”
嘉柔心里拼命地搖頭,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一聲嬌滴滴的:“郎君……”
李曄原本顧念著她初經人事,想偃旗息鼓了。可怎經得她如此喚,一翻身又將她壓在身下,封住了她的口。
屋中的動靜直到三更方歇。值夜的仆婦是上次被李曄訓斥的秋娘,她聽到郎君喚,要她準備熱水,立刻就去了。
嘉柔體力不支,已經昏睡過去,李曄為她蓋好被子,披衣下床。他雖不知她到底吃了什么藥,但看藥力如此強勁,應該是宮里的媚藥回春丹。她從哪兒得來的?這種東西,應該只有王慧蘭才有。可王慧蘭膽子再大,也不會管他們房中的事,多半還是母親的主意。
他皺了皺眉,將床上落紅的帕子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