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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堰見她這身弱的模樣,心下暗忖道:“不若將她安置在這鎮上客棧,這天沙漠里或許落雪也未可知,她這樣嬌滴滴怕要受苦。”
然而念頭剛在腦子里過了圈就散了,這小婦人交予誰他都不安心。
隴西王替花錦捻了捻被,轉身下樓去。
高堰一行人在鎮上呆了一日,這鎮子里停留了不少前往韃靼的商賈隊伍,他們換上駝車混在商隊中往韃靼境內去。
高堰自十六歲起就在守在隴西,就是常年往來韃靼的商販子都不會比他更了解這段路。駱駝跟馬匹不同,掌寬而大,雖然行走在沙漠中卻不算顛簸。
花錦心中惦記著高堰之前提及輿圖的事,她向高堰說起,他什么都沒說就將羊皮卷給了她。
隴西王還能偏居這西北邊境多久?
花錦將那隴西至京中路段琢磨數遍,她非真正養在深閨里的無知婦人,她瞧得仔細,那隴西王就干坐在她身旁瞅她,大掌把玩著她垂在胸前的長辮子。
這辮子還是他替她編的,韃靼那兒的姑娘們從不挽發,只將青絲梳成辮,花錦覺得稀奇,遂任由他在自己頭上折騰半天。
誰知道隴西王身材魁梧看似蠻漢,恐單手舉鼎都不在話下,卻端得耐心做這事,最后編出來還有模有樣,頗像那么回事。
花錦心思細膩,然而少女情竇初開時卻恰逢宮變,她何曾細想過這,偶爾翻話本子看到“為婦畫眉”,心里還覺得荒唐。
不過高堰說得對,她又不是泥雕木塑,石頭做的心腸,其實當日她能問他“若我一直不愿,老爺你又當如何”,這話說出口,她心里也裂了條縫隙。
花錦盯著高堰的手發愣了瞬。
陡然間,她驀地意識到高堰的用意,小婦人掩飾不住面上的詫異,指著那輿圖道:“借道?老爺,您未免也太……”
如此劍指京城,膽子未免太大了,一不小心怕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此舉無異于與虎謀皮。
難怪他要親自前來。
高堰低頭攫住她的唇:“殿下果真知我。”
“妾身盼著您得償所愿。”花錦待他松開,穩了呼吸道。
高堰摸著她的臉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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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城冬日比京城要冷得多,花錦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