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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點小意外。”蕭景田笑笑,擦了擦手,問道,“這幾天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挺好的。”麥穗見他不想說,也就沒有再問,淺笑道,“正好我也餓了,一起吃飯吧!”
飯菜很豐盛。
滿滿當當的四大盤雞鴨魚肉,還有一籠小肉包。
看得吳氏直咋舌。
乖乖,這一頓飯,得花多少銀子啊
比她過年的時候吃得還要好!
兜兜轉轉地想了一番,心里又樂開了花,姑爺知道心疼女兒,就是天大的好事。
她應該高興才是。
麥穗倒沒想這么多,加上最近胃口大開,吃得津津有味,于記飯館不愧是百年老店,做出來的飯菜就是比上品居好吃。
蕭景田吃了兩個小肉包,便放了筷子。
吳氏在家的時候,為了省糧食,一天就吃兩頓飯,久而久之,餓得胃口也小了,眼前的飯菜雖然豐盛,她吃了口肉,也就罷了,她擔心吃多了撐漲了胃。
兩人靜靜地看著麥穗吃。
許是之前吐得太厲害,幾乎聞不得飯菜的香味,如今胃口變好了,吃什么都覺得異常香甜,一盤雞吃完了還不算飽,她又開始吃魚,吃肉,要不是那盤里面放了陳皮,她也能吃幾塊。
喜得吳氏拿起筷子給她挑著陳皮:“能吃就好,將來孩子也壯實。”
蕭景田只是笑。
目光悄然在她上落了落,幾天不見,感覺這個女人了許多,想必腹中的孩子也長大了不少吧!
他得在孩子出生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給孩子一個真正清明和平的日子。
吃完飯,麥穗便跟蕭景田說起吳三郎到處找他的事情,問道:“景田,吳大人說他昨天去總兵府找你,你沒有見他,是這樣嗎?”
“是。”蕭景田淡淡道,“他一個堂堂五品官拿著拜帖去見我,不合禮儀,我如今只是一介草民,不想跟官場上的人有任何來往,是他唐突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跟蘇錚秘密調查蕭云成跟趙廷的事情,知道總兵府并非黃老廚一個內應,那個朱將軍也是,像要把這張網,就需要更加隱秘地撒下另一張網。
“吳大人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麥穗壓低聲音道,“他說他發現成記船隊那批紫檀木之所以重量對不上,并非是木材本身的問題,而是里面摻雜了黃鐵的緣故。”
“黃鐵?”蕭景田神色一凜,問道,“吳大人現在在哪里?我親自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就在二樓等你。”麥穗道。
“二樓人太雜,讓他上來談。”蕭景田沉,“上品居魚龍混雜,不乏有成記船隊的人在此盯梢,我去找吳大人目標太大。”
“我這去喊他。”吳氏會意,她別的幫不上忙,這點小事還是不在話下。
片刻,吳氏便領著吳三郎進了屋。
兩人相互打了招呼,便去了里間小書房坐下來說話。
麥穗給兩人上了茶。
便跟吳氏坐在外間窗下,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真想不到蕭景田跟吳三郎竟然有一天能坐在一起議事,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
“下官不知,將軍竟然是昔日西北銅州赫赫有名的景大將軍,失敬失敬。”吳三郎客客氣氣地作揖道,他還是秀才的時候,就聽說過景大將軍的威名,也曾經跟同窗好友們激烈地討論過景大將軍的種種英雄事跡。
如今,昔日偶像就在眼前。
四下里,似乎有種強大的氣勢籠罩著他,讓他有些窒息的感覺。
更要命的,他曾經差點帶著景大將軍的媳婦私奔……
如今,兩人這樣面對面地相見,真是尷尬得不能再尷尬了。
吳三郎很快出了一身汗。
“吳大人言重,如今我只是一介草民,擔不得大人如此抬愛。”蕭景田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輕抿了口茶,開門見山地問道,“大人說紫檀木里摻雜著黃鐵,那這些黃鐵現在何處?”
原來這人就是傳言跟麥穗相好過的男人。
傳言就是傳言。
不過是白面書生,也值得她娘跟蘇三姑娘成天耳提面命的提醒他……
麥穗若真的看上這個人,那眼光也太差了。
這個人,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聽說是在總兵府。”吳三郎不停地掏出手帕擦著汗,肅容道,“我這也是無意聽我姐夫說的,說總兵府器械庫前些日子失火,損失了不少兵器,最近正在著人打造,還說他們新進了一批黃鐵,但據我所知這批新進的黃鐵就是從趙國夾帶過來的。”
蕭景田微微頷首。
猛然想到前些日子他去大菩提寺熏香的時候,曾看見有好多村民挑著土去寺里換大米,當時覺得蹊蹺,上前問了問,才發現那些人挑得竟然是茅房四下里的土,一筐這樣的土換寺里一斤大米。
當時他百思不得其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