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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朋友,給他選幾件衣裳。”蕭瑩兒隨即道。
中年女人沒有絲毫的停頓,隨即笑道:“好的好的,跟我來吧。”笑容還真有著一股商家氣息。很快,中年女人拿出幾件男孩穿的衣裳。秦蒼卻覺得挺幼稚,苦笑著搖搖頭,他的心智已經(jīng)接受不了同齡化的物品了。眼神頓在不遠(yuǎn)處掛著的一件全黑色棉袍上。順其眼光,蕭瑩兒也看見了那件黑袍,雖說秦蒼穿也許過于老成,但是蕭瑩兒也挺喜歡那件黑色棉袍,當(dāng)即對著中年婦女道:“將那件棉袍拿來給我朋友試試看。”
“哎呦,大小姐眼光就是好,這件棉袍是我店里的最貴的一件,還真沒什么人買得起。不過大小姐就不同了。”看見蕭瑩兒要那件棉袍,中年婦女再次擺出商業(yè)性的笑容,自賣自夸。
聽到中年女人說了棉袍價格,秦蒼不免皺眉,雖然他也很喜歡,但是愧于囊中羞澀。見其躊躇,蕭瑩兒接過黑色棉袍遞給秦蒼,命令道:“師姐要你換上看看。”秦蒼硬著頭皮穿上了棉袍,透過銅鏡再看向自己,感覺自己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再是那個鄉(xiāng)村里出來畏畏縮縮的窮小子,而是英姿颯爽,盛氣凌人,若不是個頭不夠,秦蒼現(xiàn)在看上去絕對不是一個只有十二歲的少年。
中年女人看其也是嘖嘖稱贊:“不愧是大小姐的朋友,這么配這件黑色棉袍的人,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蕭瑩兒在一旁也是非常滿意,當(dāng)真是好馬得配上好鞍,看不出秦蒼換上這件衣服還真的挺帥的,想到此處,不由的臉色一紅。
秦蒼苦于沒錢,想脫下衣服交還到中年女人手上,蕭瑩兒突然笑道:“穿著吧。師姐送你的。”說完從懷中取出兩張金票,遞到中年女人手中,指著一件大紅色棉衣道:“再把這件一并裝上。”
秦蒼尷尬的望著蕭瑩兒,也不知道說什么話感謝,苦著臉干脆不看蕭瑩兒了。蕭瑩兒看其姿態(tài),微微一笑。將包好的大紅色棉衣交給秦蒼道:“快過年了,穿著喜慶點,穿著黑色的看的多滲人啊。”
秦蒼紅著臉遲遲不肯去接,蕭瑩兒卻急了:“別不好意思,等你以后拿了泗水閣俸祿再來好好犒勞師姐就是。”說完一把揣在了秦蒼懷中。
兩人步出了衣服店,回頭率也真高,路上有認(rèn)識的,有不認(rèn)識的看著都議論這對少年少女,當(dāng)真男的俊,女的俏。看的多讓人羨慕啊。
秦蒼臉色一直紅彤彤的,欲言又止的。蕭瑩兒調(diào)笑道:“想不到這擂臺上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入閣弟子的第一名也有這般姿態(tài)啊!”
秦蒼苦笑:昔日才入閣就受著蕭瑩兒的幫助,沒想到自己有了點實力能夠保護(hù)自己了卻還是受著蕭瑩兒的照顧。唉,這女人啊,誰能消受女人的恩啊!
臨分別,秦蒼低頭道謝:“今天。。。恩。。。謝謝師姐了。”
蕭瑩兒依舊掛著調(diào)笑的模樣,望著秦蒼的舉動。突然秦蒼一聲道別匆匆對著住所行去了。望著背影,蕭瑩兒沒想到平時嘴皮利索的秦蒼這般模樣。
第二十四章 父當(dāng)說客
自蕭瑩兒第一次,也是偶遇秦蒼,他與其爺爺兩人正受到莫天、莫濤兩個兄弟的欺辱。但秦蒼并沒有表露出同齡般的膽怯,不畏強勢,敢于挑戰(zhàn),并在受到莫濤一擊之后沒有絲毫猶豫一拳打翻莫濤,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致使莫天暴露想為弟弟報仇,被蕭瑩兒阻攔,原因是蕭瑩兒欣賞秦蒼這種個性。閣內(nèi)對他阿諛奉承的太多了,但秦蒼初次見到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對泗水閣大小姐應(yīng)有的姿態(tài),蕭瑩兒也對其刮目相看。第二次,秦蒼入閣,面對韓文、莫天、莫濤等人的強勢團(tuán)體,秦蒼也沒有表現(xiàn)出膽怯,只有苦笑,所謂來便來了,還能怎么辦。在受到韓文強力一擊,相比處于玄丹后期的秦蒼必定不會好受。但他并不想認(rèn)輸或者求饒,而是道了一句:你挑戰(zhàn)我,我接下便是!這一句話也深深刻入蕭瑩兒心中,在他尚不成熟的心靈看來,秦蒼是個男子漢,盡管年齡只有十二歲。蕭瑩兒也不管其他,她怕蕭瑩兒會吃虧,會受傷,忍不住再次出手幫助了秦蒼。在那天深夜的石壁下的交談,蕭瑩兒不再認(rèn)為秦蒼只是沖動逞強的莽漢,在心智與感知上也超乎常人,而且表示出我就是硬骨頭,就是要啃我,我也會讓他掉幾顆牙。再次令蕭瑩兒改變看法,聰明,活潑,勇敢,可愛,剛毅。讓蕭瑩兒對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小男孩有了好感,這種好感是她不曾有過的,不知道為什么,每次想想這個小男孩,自己會心跳,會臉紅。后來,古川帶走了秦蒼,蕭瑩兒每每想起秦蒼都會浮現(xiàn)一絲擔(dān)憂,但轉(zhuǎn)頭想想,若真能是個機(jī)遇,這個小男孩不會再靠著勇敢與剛毅存在,而是多了實力,在實力面前很多人都要低頭,韓文就是很好的例子,蕭瑩兒對秦蒼更有信心!秦蒼歸來,沒有令她失望。玄嬰后期,在這三個月中的突破是飛速的,這也令蕭瑩兒覺得秦蒼在這三個月中,吃的苦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緊接著進(jìn)行了試武大會,秦蒼力挫對手宋玉,又戰(zhàn)敗前來挑戰(zhàn),實力同樣強橫的林夕,直面應(yīng)對暴怒的林泉,這份氣魄,這份英氣是所有少年的追求,更是所有少女的心愛,蕭瑩兒也不例外。在這場試武大會中,秦蒼不顧大會的規(guī)則,不管其他勢力的強橫,毅然決然的出手相救面臨危險的朋友,而給自己惹來無數(shù)麻煩,蕭瑩兒看出了義氣。這眾多優(yōu)點集于一身的秦蒼,蕭瑩兒終于無法抗拒,竟然喜歡上了這個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小男孩。
而秦蒼,第一次走出那貧窮的小山村,在一般大的女孩中,蕭瑩兒是他見過的最漂亮,最華麗,最高貴的女孩。并且兩次受到蕭瑩兒的幫助,在石壁下蕭瑩兒更是不吝指教。蕭瑩兒,說話得體,為人大方,使他總是不知不覺的想起這個女孩。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與蕭瑩兒是兩個世界的人,絕不敢有絲毫非分之想,盡管自己的天賦不錯,但目前的實力自知太弱,根本就沒有與蕭瑩兒有那種可能的資格,所以秦蒼從沒有往那種地方想,對于蕭瑩兒只有感謝。
回到房中,郭祥大步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著秦蒼,笑道:“這身衣服不錯啊!嘖嘖,該不會是大小姐送的吧?”
秦蒼沒有做聲,走到床邊脫下了棉袍,拿在手中,他感覺,這件棉袍太沉重了!面對著林泉,他都不會低頭,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會對著一件衣服低頭,難道是對自己的身份太過自卑?覺得消受不起?
若是他人得到蕭瑩兒的禮物,恨不得每天穿在身上,讓所有人知道,并且羨慕自己,但他不想。第一,他不是這種愛炫耀的人。第二,他內(nèi)心有著無功不受祿的思想。第三,秦蒼的確內(nèi)心自卑,不配蕭瑩兒送自己禮物。
深夜,秦蒼弟子縫補著自己那件與林夕戰(zhàn)斗破爛的麻布衣裳,他覺得這件衣服再過破爛也穿的心安理得。
蕭瑩兒在遠(yuǎn)處望著秦蒼身上穿的縫補好的麻布衣裳,心中感覺涼颼颼的,渾身無力。主閣,蕭瑩兒的房間中一少女抱著被子渾身抽搐著流淚,美目都浮現(xiàn)了紅腫,淚水打濕了衣衫,黛眉緊皺,俏臉痛苦不堪。嘴里不停嘟嚷著:“死秦蒼,為什么不穿,我哪點不好了,送你衣服又怎么了,穿著很丟人嗎?”
蕭勝偷偷停駐在女兒的房門外,細(xì)細(xì)的聆聽著女兒的抽泣與哀怨聲。作為父親怎么能不了解女兒的心思,只是他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辦法來幫助女兒。
“閣主。”一旁一個信使低聲拱手喚著蕭勝,蕭勝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輕輕的向著理事房間走去。
“什么事?”蕭勝發(fā)問道。
“啟稟閣主,汶山王候山派人前來,不日替其子前來泗水閣提親。”信使道。
“提親?”蕭勝眼睛微微瞇起,他蕭勝只有一個獨女,而候山只有一個兒子侯建,這侯建目前就在泗水閣中。“這候山的如意算盤打得是真好啊!”隨后望向秦蒼居住的小閣樓:“看來為父的要親自出馬一趟了。”
溪水邊立著兩人,一中年男子,散發(fā)著儒雅氣息,一少年白色麻衣,身體內(nèi)卻散發(fā)著凌人的氣息。正是蕭勝與秦蒼。
此時秦蒼躊躇,不知道蕭勝的來意。想必應(yīng)該不會跟蕭瑩兒有關(guān)吧?若是蕭瑩兒送自己衣服這件事被蕭勝知曉定會受到責(zé)備,蕭勝此次前來怕是要自己今后遠(yuǎn)離蕭瑩兒。想到此處秦蒼不免有點氣憤。倘若蕭勝真的如此說了,自己也不多語,就此離開泗水閣,天下之大,難道只有泗水閣能夠提升自己實力嗎?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蕭勝首先打破了沉默道:“秦蒼,你覺得瑩兒這個丫頭怎么樣?”隨后看了看秦蒼那只有十二歲的小身體,不由的尷尬搖了搖頭,自己這做父親了,孩子早戀也不管管,還來當(dāng)說客。
第二十五章 定親
秦蒼頓了頓,卻也實話直說:“大小姐很好,長相,性格都無可挑剔。”
蕭勝微微點頭:“那便好,你喜歡她嗎?”
聽完秦蒼不免臉紅,應(yīng)答不上。蕭勝拍了拍秦蒼的肩膀笑道:“你不用害怕,我是不會做出那種事的。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說吧。”
秦蒼一時不知道蕭勝的葫蘆里賣了什么藥,答道:“大小姐這等萬里挑不出一絲瑕疵的女孩,哪個男孩會不喜歡?”
蕭勝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道:“我不談別人的思想,我就看你喜不喜歡瑩兒,愿意不愿意照顧她?”
照顧?秦蒼心中苦笑:自己還是一個孩子,而且實力也不怎樣,何談?wù)疹櫋0Γ拕倏烧娴碾y住他的。蕭勝見其樣子,心里甚是滿意,畢竟秦蒼心中也有著責(zé)任的擔(dān)子。當(dāng)下也知道自己問的不妥當(dāng),解釋道:“當(dāng)然,現(xiàn)在瑩兒有我,我就問你以后能不能替我照顧她?”
聽完這句,秦蒼沒差點吐血,難道蕭勝以后還要把蕭瑩兒許配給他啊?他幾時有這等福分了。望著蕭勝,心中也陷入沉思,自己因為身份,從來就沒有往這些地方想,也自知不可能的。仔細(xì)想想,自己何曾不想呢?蕭瑩兒是他見過最優(yōu)秀的女孩,而且對自己好。當(dāng)下也沒有掩飾,羞紅了臉點了點頭。
蕭勝看見喜笑:“我若讓你與瑩兒定親,你愿意嗎?”
秦蒼瞪大了眼睛望著蕭勝不敢相信。蕭勝擺了擺手:“你別驚訝,這個我也是順了瑩兒那丫頭的意了,我從沒見過她這樣。”望了望秦蒼身上的縫補好的衣裳接著問道:“瑩兒是不是送你衣服了。”秦蒼木訥的點點頭。
“看來你并沒有接受她對你的好啊。”蕭勝笑道。
秦蒼饒了饒頭:“我只是不好意思。。。”
“呵呵,我知道,我們都是過來讓人了,你們這點小心思我們怎么會不懂呢?瑩兒也為此正難過呢。這幾天會發(fā)生一件大事,說大了關(guān)系到泗水閣的存亡。到時候我會通知你過來,我會宣布這件事。”
“什么大事?”秦蒼驚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不方便與你說。此時決不能跟瑩兒提起,誤了大事。”說完蕭勝也沉默了,心中也是惆悵。
兩人分別,秦蒼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是個滋味。不過總的來說,心里也是很激動,不提別的,就是家里人能夠知道蕭瑩兒是他們未來的兒媳,一家人要樂翻天了。想到種種,秦蒼也是夜不能寐。但他不知道,這次蕭勝安排他與蕭瑩兒的定親也在幫助蕭勝一個忙。
深夜理事閣中,蕭勝與蕭成對坐。候山提親的事情,蕭勝自然也跟蕭成說了。蕭成火道:“這件事情萬萬不能答應(yīng),蕭瑩兒是哥哥的獨女,嫁給他侯建,等日后哥哥退位,泗水閣不就成侯家的了?到時候哪還有我們蕭家?”
“恩!”蕭勝嘆了口氣,說道:“這我又何嘗不知。他侯家不服我蕭家之意已久,若是刀兵相見,他侯家還沒資格與我蕭家相提并論。但是此計是想不費一兵一卒取我泗水閣啊,這等長遠(yuǎn)之計才是防不勝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