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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顏本來就打算投資張紅梅辦培訓機構，等到她成功了，舒顏到時候就只管躺在分紅上睡大覺當咸魚。現在又有人送上門，舒顏覺得不再掙一筆都對不起自己前段時間編寫試卷所花費的精力。

張紅梅聽得都驚呆了，完全跟不上舒顏的思路，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磕磕巴巴地開口道：“這個……還要簽合同的嗎？”

難道不是一方給點辛苦費然后就拿著試卷印刷出來分給需要的學生嗎？為什么從舒顏嘴里說出來，這么一件簡單的事就變成了分分鐘幾個億的大生意了？

舒顏看著張紅梅的表情就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知道張紅梅一時沒想到這上面來，舒顏也沒在意，耐心地分析道：“他既然想買我的試卷，那就得白紙黑字寫清楚了具體要買那一些東西，做生意的，嘴上說的都是虛的，都得看合同。我出的這幾套試卷，又不是今年的考生可以用。全國考生那么多，明年要參加高考的學生也缺試卷，現在市面上還沒有相應的復習卷，他要印出來了，那可是獨家生意，賺大了！哪里是幾十幾百塊能說得清楚的事兒！”

張紅梅只覺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門砰得一下對著自己打開了，萬萬沒想到印刷個試卷還有這么多的彎彎繞繞。再仔細一琢磨，張紅梅不由一臉感動地看著舒顏，語氣飄忽道：“那要是沒有這個家長的事兒，你就是隨隨便便地送了一筆巨款啊！”

講道理，張紅梅當初也就覺得舒顏編試卷辛苦，真沒想到這幾套會有這么大的價值。現在回過頭來一想，張紅梅的心情真是復雜極了，舒顏對自己，那真是沒話說了。

這么想著，張紅梅頓時斗志爆棚，鄭重地開口道：“你放心，我一定跟那個家長說明白，死都不能讓你吃虧！”

舒顏失笑，搖頭道：“哪有那么嚴重，不過估計目前我能拿到的錢也不會太多，印刷廠畢竟是國有企業，不會給我太大的分成。等過幾年大家的生活富裕了，那才是我發財的時候。”

張紅梅嘆服，這一套一套的，自己真是服氣了。果然是抱上大佬的大腿就有肉吃，早幾年自己還為了幾十塊錢在黑市提心吊膽地賣東西，現在帶了一個學生就掙得比之前還多，活不累又體面。張紅梅頓時自信心爆表：有這么個厲害人物一直在給自己出謀劃策帶自己飛，自己成為萬元戶根本就不是夢啊！

舒顏倒是疑惑地挑了挑眉，愣是沒弄明白張紅梅怎么突然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不過舒顏也沒細想，直接開口道：“這樣，離高考也沒多少時間了，你跟那家長聯系一下，盡快簽好合同印試卷，給考生們再加一份保障。”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到…

第71章 談判

張紅梅自打明白了舒顏那幾套試卷的價值后, 愣是沒敢再多跟那個據說是印刷廠廠長的家長多說一句廢話，翻來覆去就一個觀點——必須簽合同！

搞得那位家長很是火大，講道理, 他管著一個廠, 平時聽慣了巴結的話，驟然碰上張紅梅這個油鹽不進的學生妹, 心里真是有幾分挫敗。

本來以為這就是個鄉下來的學生，能在那套試卷上占點便宜順便給自己撈點政績爭取往上升一升的。哪成想鄉下妹身后還有明白人, 她單純，后頭那個人可不傻，開口就提出簽合同, 還要具體劃分授權責任，單憑對方列出來的條件，這廠長就知道對方是個狠角色, 自己這想占便宜的心思還是收收。

不過，以這幾套試卷的價值, 只要自己搶先印刷出來發行到全國各地，到時候自己這個永紅印刷廠必將聲名大噪, 功勞還是自己的，這波絕對不虧。

廠長也是個明白人，既然想搶先印刷試卷提升自己印刷廠的名氣, 又知道舒顏不好惹，也沒再鬧幺蛾子，老老實實地列了合同, 給出了還算豐厚的條件。對方明顯也是個精明人，在這上面耍滑頭，被對方發現了，虧的是自己。離高考可就剩下十來天的時間了，自己還想趁著這回高考打出印刷廠的名聲呢，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掉了鏈子。

結果看到舒顏后，廠長的心態也崩了，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望著舒顏，眼睛瞪得堪比青蛙，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開口道：“你你你……你就是那個出試卷的人？”

舒顏笑著點頭，拉著張紅梅坐在廠長對面，端著茶杯輕啜了一口，而后笑道：“試卷是我編的，馬廠長你好。”

馬廠長一臉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看了看舒顏，又看看張紅梅，好半天才問道：“提出簽合同的人也是你？”

這也太妖孽了？尋常的學生，哪能想到這一茬？這位到底打哪兒冒出來的？

舒顏微微一笑，淡定道：“既然是做生意，總得簽了合同才保險，您說是不是？”

馬廠長繼續懷疑人生，眼神在舒顏和張紅梅之間來回飄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試探地開口道：“冒昧問一句，您二位，應該是您的年紀要小一點？”

怎么大的那個一臉單純好糊弄，小的這個卻精明能干呢？

舒顏秒懂馬廠長的意思，隨口道：“年紀大小跟咱們今天要談的事情無關，我們兩也就差了一歲，沒什么好說的。言歸正傳，馬廠長，相信紅梅已經將我的意思轉達給您了，您能給出怎樣的條件？”

馬廠長心下一凜，忍不住再次看了舒顏一眼，心里直犯嘀咕，這熟練又強勢的架勢，真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能展露的出來的？真是魔幻。

舒顏早就習慣了自己在談判中占據主導地位，畢竟上輩子因為醫學翻譯這塊的厲害翻譯不是很多，以舒顏的水平，都是別人求著她來翻譯東西，談起條件來自然不如舒顏硬氣。久而久之，舒顏就形成了這樣強勢的談判模式，反正她也不缺錢，談不妥就拉倒。這種情況下，自然是對方顧忌的多一點，底氣當然不如舒顏足。

上輩子早就形成了習慣，舒顏一坐在馬廠長面前自然而然地就開啟了談判模式。而馬廠長還處于被舒顏的年齡震驚的狀態，一時間竟就這么被舒顏的氣勢給壓了過去，不得勁地動了動腳，調整了一下坐姿后這才笑道：“你出的那份試卷，我也看過幾道題，好不夸張的說，針對性極強，出題模式還有去年高考考題的影子，卻又根據課本的內容做出了新的調整，這才是我想和你簽合同的原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還會猜題？對不對？”

舒顏詫異地看了馬廠長一眼，心說這人也不賴啊，有兩把刷子，一眼就能看到更本質的東西，怪不得能當廠長，這眼光可真不錯。

舒顏也沒否認，爽快點頭道：“沒錯，我猜題還算是有幾分準頭，能分析出課本的知識點，猜題根本不難。知識點也有主次之分，想明白了，也就能猜中一兩分。”

一旁的張紅梅也點頭當了回助攻，一臉認真地開口道：“舒顏猜題可厲害了，去年高考數學的最后一道題就跟她猜的一模一樣！”

馬廠長真是一臉心酸，心里的滋味真是絕了，什么叫猜題不難？這話要是讓高中老師聽到了，能被打擊得上吊去！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么厲害得能逼死人的狠角色了嗎？

馬廠長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然而視線掃過舒顏身邊的張紅梅后，馬廠長又淡定了，沒事沒事，正常的年輕人是像這位一樣的單純姑娘，自己面前這個氣勢逼人的家伙該是不正常那撥的。

這么想想，馬廠長也就沒多糾結舒顏的年齡與能力，嚴肅地同舒顏商討起合同的事宜來：“你想要分紅，我們印刷廠還沒有過這樣的先例，真不太好辦。這樣，我給你一套試卷兩百塊的價格，買下這四套試卷。這筆錢可不少了，八百塊，都快要是一個工人三年的工資了。”

舒顏在心里呵呵他一臉，心說八百塊放現在是不少了，但是改革開放后那通貨膨脹的，八百塊還不夠后世學生一個月的生活費呢，自己要是答應了這個條件，那真是給穿越大軍丟臉了！

見馬廠長還要開口，舒顏干脆利落地搖頭道：“我不同意。您先別急，我這套試卷可是全科的，談妥了之后，我再把地理和歷史這兩門給補上。現在市面上可沒有一套靠譜的試卷，可以說是任您發揮搶占市場的時候。每年考生千千萬，用的都是您那印刷廠印出來的試卷，您還不得往上再挪挪？”

馬廠長一臉驚駭地看著舒顏，萬萬沒想到這樣一個小姑娘竟然懂得這么多，早就將自己的小心思給看透了。

舒顏見狀，不由微微一笑，并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提議道：“這樣，我也不是只進不出的人。只要兩成份額，每年根據考題再更新一次試卷，再附帶具體題型分析和易錯知識點詳解，您看怎么樣？”

馬廠長忍不住苦笑，心說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這種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方式竟然會被人原封不動地用在自己身上，重點是這個甜棗確實甜得很，自己根本放棄不了，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思忖了許久，馬廠長才嚴肅地答道：“一成半，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份額了。你也別急，我雖然是廠長，這個印刷廠還真不是我的，這種占分額的模式還是頭一回，我也要向上級交代的。”

舒顏也沒再繼續跟他扯皮，爽快地點頭道：“成交！合作愉快！”

馬廠長亦是一臉微笑，忍不住嘆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條件談妥了，簽合同根本不費事。馬廠長也是個能耐人，愣是讓工人們加班加點趕了一批時間出來，熱度還沒消散就被聞風而來的考生們搶了個精光，效果堪比去年搶那套《數理化自學叢書》，馬廠長這回也服氣了，不服不行，照這架勢，名氣打出去后，明年這套試卷得被全國考生搶空，這一成半的分紅真沒白給！

就看這回考生們考的怎么樣了。

在張紅梅和馬廠長焦慮不安地等待中，78年的高考，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到，還有一更

第72章 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