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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扶桑一路疾馳,到孟盈牢房門口時,只見孟盈披頭散發,躺在牢房里的草席上,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神氣,一雙眸子毫無焦距、暗淡無光。柳蔭就在孟盈的隔壁,兩人何時受到過如此待遇,今日到了如此境地也是兩人咎由自取。
孟盈抬頭看見葉扶桑的時候,眼睛里才有了一絲波瀾。
“你還是來了,比起預計的來得還要快。”孟盈抬頭看看葉扶桑,慢條斯理的站起身來走到葉扶桑的面前,緩緩的說,對于葉扶桑的到來,沒有一絲意外,或許對她來說,她不來才是意外。
“葉扶桑,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你害的我一敗涂地,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一旁的柳蔭聽見有動靜,看見是葉扶桑,激動地在牢里就罵了起來。
“說,你把孟凡帶到哪里去了?”葉扶桑看著面前的孟盈,一把揪住她的領口,帶到自己的面前,霸凜的眸色轉冷,那冷白色的光輝,也似被凝滯在瞳孔之中!深如魔域,令人看不到底。
“葉扶桑,你別想找到他,你不是想把我孟盈一門滅門嗎?孟凡他可是我的親兒子,要是你不忍心,我幫你動手了。”
孟盈看著葉扶桑冰若寒潭的眸子,還一臉輕松地說,反正莫璃是不會放過她的,說不定他還可以用孟凡的命從葉扶桑的手里換自己一命。
聽著她的話,葉扶桑揪住她領口的手,緊緊的縮了縮。冰冷的眸子淡淡的掃了一眼面前的人,毫無溫度的說道。
“若是你傷了孟凡一根汗毛,我就把你全家剁了喂狗。”
聽見葉扶桑的話,原本還不以為然的孟盈,眼眸中騰然升起一絲慌張和害怕,原本只是沒有溫度的聲音卻讓她聽得毛骨悚然。
“君拂、末影,把她帶回去。”
“是。”君拂答著,就直接把牢門上的大鎖劈成兩半,把孟盈直接拖了出來。
整個京城無不是籠罩在一片哀慟聲中。百姓們過了好些天才從這曠世內戰中回過神來,不過萬幸的是,這次沒有連累到城中百姓。當然,那些死去兵將的家人除外!
皇上下令,沒收一眾逆臣家產充公朝廷,拿出一部分撫恤那些動亂中喪身的士兵家屬。一應逆臣及其直系家屬,凡是超過十六歲的,全數處斬。直系親屬九至十六歲的犯人,不分男女,終身監禁。
“皇上,攝政王進牢房把孟盈帶走了。”莫璃身邊的女倌一臉緊張的對莫璃說。
剛剛天牢的人來了,就說攝政王不管不顧的自己直接進入牢房搶人,雖是沒有她在此次平亂中立了大功,可是卻也不能如此隨心所欲。
“什么?”莫璃一掌重重的拍到桌上,接著,桌子便悄無聲息的裂開了一條縫,冰冷的眸子里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皇上息怒啊,”一眾女倌之見原本只是裂開一條縫的桌子就這樣在她們的面前轟然倒地,一瞬間便全部跪在了地上,身體也在不停地瑟瑟發抖。
經過此次事情后,女皇的心情好像變得更加陰晴不定了。
“沒關系,其他人,照我旨意執行,重新在離北郊亂葬崗二里地的地方,辟一塊地,當作刑場,由攝政王監刑。”莫璃眼中精光一閃,對著地上的女倌說到。
“是,屬下這就去傳旨。”說完也不敢抬頭看莫璃,顫抖著身子退了出來。
【葉府】
“扶桑還沒有回來嗎?”名軒自從找不到孟凡之后就一直坐立不安,可是偏偏葉扶桑卻一直不回來。家里就只有他一人,他也無從做主。
“還沒有,孟側夫失蹤的事已經告訴攝政王了,您就不要擔心了。”看著名軒一臉的焦急,身邊的手下便開口安慰他道。
彌月發生這么大的事,攝政王只怕是也忙得焦頭爛額,怕是已經去找了。
“名側夫,宮里的女倌來傳旨了,可是主子不在,這可怎么辦呢?”
“你不要急,容我想想。”名軒看著慌慌張張跑進來的人,眼睛也有一絲慌亂,只不過一瞬間就被他壓了下去。現在扶桑不在,他也應該為她做點事了。“我們走,去看看。”名軒這樣想著,便眼神也變得堅定了,大步的朝著大廳走去。
“姑姑,攝政王不在家,我代她接旨。”名軒看著站在大堂里的女倌,走過去開口道。
“胡鬧,接旨此等大事,怎能由你代替。”
一旁的女官,聽見名軒這樣說,不由得大喝一聲。自古男子不得干政,他不過就是一名側夫,怎么可以代為接旨。
“我…………。”
“我不在家,家里大小事情都由他做主,就算是代我接旨。”名軒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葉扶桑的話打斷。
葉扶桑從門外走了進來,遠遠地就聽見女倌對名軒的暴喝,眼中立刻變得寒冷,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讓人渾身一震。
“怎么,你有意見嗎?”葉扶桑冷佞的眸子里充滿了不滿。就連聲音也不帶一絲溫度。
她把孟盈帶回來后就趕回家先來看看名軒,不要讓他擔心,可是才走進家門就看見這一幕,叫她怎么能不生氣。自己不在家一段時間,就連區區一個女倌都敢如此囂張。
“沒……沒有,奴才不敢”聽見葉扶桑這樣說,剛剛還趾高氣揚的女倌立刻跪在了地上,不光光聲音出現了顫音,就連身子也在顫抖著。
“有什么事,說,說完快滾。”
看著葉扶桑像是要殺人的眼睛,原本還想叫她跪著接旨的念頭瞬間破滅,看來還是保自己的命要緊。
“皇上叫攝政王您,明日監斬。”女倌顫抖著一口氣言簡意駭的說完就想走。
“監斬?”葉扶桑看了眼底上的女倌,一把把她手中的圣旨拿了過來,上面真的清清楚楚的寫著,攝政王葉扶桑監斬。
“你回去告訴皇上,我明天沒有時間,叫她換一個人,我這邊我會叫君拂過去監斬。”
“是是是,那奴才先告退了。”女倌聽見葉扶桑的話后,恨不得自己多生幾只腳,可以快點逃離這里,就好像慢一步葉扶桑就會反悔把她抓去一樣。
離開了葉扶桑的身邊,才感覺自己的體溫回到了正常溫度。
“扶桑,”名軒看見葉扶桑走進來的一瞬間,只覺得自己滿腔委屈要和她訴說,為她日夜的擔心、孟凡失蹤的害怕和不安現在卻只能叫出她的名字。
“沒事的,我不是回來了嗎?”葉扶桑溫柔的把名軒抱在懷里,讓他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的懷里,完全沒有剛剛的冷冽。
她只是回來看他一眼,孟盈被自己帶走后,卻死活不肯說孟凡在哪里。
那女官剛剛離開了葉扶桑的低氣壓,回到宮中才和莫璃一傳達葉扶桑的話,就看見莫璃周身的寒氣嗖嗖的往外冒。只覺得自己剛剛離開一個寒潭,立馬又置身于一個寒潭中。
“她不去,那就叫陳慧去。”其實自己也不是非要她去,只是,總感覺她應該去看看。
“是,”看著莫璃若有所思,一旁的女倌應了一聲,就慌忙退下了。
第二日一早,街道上便涌滿了人,幾乎全城百姓早在前日便開始大量收集爛菜葉、稀泥、雞蛋、碎石塊,爭相涌向刑場。
百姓們見到柳蔭等人,無不是恨得咬牙切齒。其中一人帶頭將手中的物什砸向那些個逆臣的家屬之后,人群就開始哄亂了起來,人人競相扔著,場面幾近失控。只見每個人從天牢門口就一直尾隨著囚車到了刑場。
那泥土地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披頭散發,身著囚衣的囚犯,戴著枷鎖腳鐐,哆哆嗦嗦的跪了一大片。而跪在最前頭的,便是柳蔭的九族,大約就有兩百余人,后面的還有其他的叛臣的家屬,孟盈一門,最后還是被莫璃壓了下來,等到孟盈送回來,在做處理。
面對著群起激憤的百姓,他們低著頭嚶嚶嚀濘,為即將到來的殺頭之刑害怕不已。兵卒三步一人,用萬尺白綾將刑場圍了起來。人數眾多,竟是站了刑場的一半。
陳慧、君拂都到了刑場,莫璃也隨后到了,畢竟這么大的一次行刑,她無論如何讓也應該過來看看。
看見莫璃的到來,原本就激動的人群再一次炸開了鍋。就連一直低著頭的柳蔭也抬起頭來看著莫璃,失控的大叫著。
“哈哈哈哈…………莫璃,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才是失敗者,沒有葉扶桑你就什么都不是,可是你還把她封為攝政王,只怕到時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是在為她做嫁衣…………”
聽見柳蔭的話,不知莫璃一驚,就連監斬的君拂和陳慧也被嚇了一跳,似乎都沒有預料到柳蔭會突然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