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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實在看不過本該意氣風(fēng)發(fā)的杜君浩胡子拉碴,疲倦憔悴的模樣了,攆他回家睡一覺,換身衣服。
“把自己捯飭的像個人再來,免得寶貝看了難受。”周展硬把杜君浩推出了病房,還把門從里面鎖上了,杜君浩這才肯回家。
回去刮了胡子,洗了澡,把那身被路希吐臟的衣服換下,又去弄了些清淡的軟食,杜君浩就折回醫(yī)院了,他人是干凈清爽了,可眼里的紅血絲和陰影卻是洗不掉的。
“我睡一會兒,你們走的時候叫我。”杜君浩在兒子憂心的目光下躺上了陪護床,無奈的感慨著“一覺醒來兒子就活蹦亂跳的好起來該多好!”睡了過去。
離開醫(yī)院的時候,周展對池洋說:“我認識君浩快十年了,他會來K城發(fā)展其實是聽了我的勸,我知道他那人面冷心熱,為人又重承諾,所以托他照顧著你點,面冷心熱……”周展咀嚼這四個字,感慨頗深的笑嘆了一聲“路希已經(jīng)熔在他心上了,路希疼就跟剜他心一樣,你說他得疼成什么樣兒?”
池洋默然不語,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真的會拿路希當(dāng)自己的命一樣守著護著。
大年初十,路希終于出院了,這小半個月的醫(yī)院生活脫了他一層皮,刨了幾斤肉,小了一圈的臉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襯的更大了。
周展瞅著換掉病號服的路希,費解的嘟囔:“病了一遭,小東西怎么變好看了?”
池洋在路希散發(fā)著藥味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笑說:“沒聽說過病美人啊?”
周展無語抽了抽嘴角,病美人什么的謬論拋諸腦后,心中默默吐槽:你親人家兒子還說的過去,親人家媳婦兒合適嗎?
“挺合適的。”杜君浩指的是路希穿在身上的那套新衣服,除了內(nèi)褲之外,其余都是池洋給置辦的。
周展翻了個白眼,心說:有病!
路希生病的事,杜君浩只告訴了池洋和周展,不想別人來打攪,也不想讓人大過年的往醫(yī)院跑。
張川夫婦得知路希生病時已經(jīng)是元宵節(jié)之后了,夫婦倆攜子上門探望時,路希正在為了洗個痛快澡跟杜君浩軟磨硬泡,杜君浩讓他病怕了,醫(yī)生的叮囑都是以最嚴(yán)格最深刻的方式執(zhí)行的。
路希撓著自己的頭皮,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再不洗頭我就要長虱子了,說不定已經(jīng)長了。”
張云瑞扒開著他的頭發(fā)說:“虱子什么樣?我還沒見過呢,屬于昆蟲類嗎?幾只爪兒?”
路希拎起自己一縷頭發(fā)往張云瑞頭皮上蹭:“是寄生蟲,會傳染的,傳給你幾只,你仔細研究研究。”
張云瑞一下子彈開兩米,咋咋呼呼的喊:“你怎么這么歹毒啊?萬一你真有虱子怎么辦?萬一你頭上的虱子真跑我頭上來怎么辦?啊!我不要剃光頭!”
張夫人忍俊不禁:“你這不是知道怎么辦嗎?”
張云瑞神經(jīng)兮兮的抓自己頭皮:“好癢,我要洗頭,我去洗頭,回來再跟你算賬。”
張云瑞真的匆匆忙忙去洗頭了,家長們?nèi)炭〔唤废P南潞吡艘宦暎盒芎⒆樱屇銊硬粍泳妥ノ叶洹?
杜君浩準(zhǔn)備午飯的時候,路希拿著換洗衣服去了對門,池洋不在,周展聽說他想借浴室,不以為意的揮揮手,示意他自便,等杜君浩找來時,路希已經(jīng)洗上久違的痛快澡了,好幸福啊,有種流淚的沖動。
杜君浩站在門外叮囑:“暖風(fēng)開大點,頭發(fā)吹干了再出來,再敢感冒老子揍死你!”
周展翻眼皮吐槽:“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