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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路希見過,可這幫自稱叔叔伯伯的人一點長輩樣都沒有,見了他就揉頭掐臉的問他成年沒?身份證帶了沒?拿出來瞧瞧,路希讓他們鬧怕了,就躲吧臺里看調酒師調酒去了。
杜君浩的酒吧屬于慢搖吧,座位和舞區是獨立的,靜中有動,動中有靜,吧臺里有三個調酒師值班,一個斯文帥哥,一個面癱美女,一個是人美嘴毒的話癆,熟人叫他小七,熟客叫他七公主,也有叫七格格的。
池洋大言不慚的說:“跟小七比老子就是個硬漢,梆梆硬的那種。”
小七彎著眼睛笑,一點不生氣:“我娘我承認,您跟個娘炮比有意思么?還有您不應該自稱老子,您應該說老娘,這樣比較貼切。”
然后池洋就炸毛了,屬性差不多的倆貨就唇槍舌劍的掐起來了,不過小七最厲害的不是那張嘴,而是他能一邊游刃有余的和池洋掐一邊不慌不忙的調酒。
“嘗嘗。”小七把一杯濃綠色的雞尾酒推給了路希。
“小七你夠了哈,我小寶貝還沒成年呢,你別給他喝些亂七八糟的。”池洋把那杯東西勾了過來,小七伸手去搶,池洋一仰頭倒進了嘴里。
小七收回手,笑吟吟的看著池洋:“味道如何?”
池洋跳下吧凳,啞聲叫著“你給老子等著。”沖向了盥洗室。
路希一臉崇拜的看著小七:“大神!”
小七莞爾:“叫七叔就行了。”
路希臉一囧,又一個叔。
“你這是什么表情?”小七捏了捏路希的臉蛋,“君浩是我哥,你不叫我七叔叫什么?”
“表哥?”
“我家和他外婆家是老鄰居,你說話大點聲,有點吵,聽不清。”
路希用力的“哦”了一聲。
“他沒和你說過他家的事嘛?”
“說過一些。”
“你知道我哥當過兵吧?知道他為什么去當兵嗎?”小七這個話癆就算干活兒嘴也閑不住,好不容易碰上個合適的聊天對象,自然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杜君浩的父母在他七歲那年就離婚了,他是由外公外婆撫養大的,小時候比較孤僻,不愛說話,也不合群,他讀高二那年,外公病故,外婆被舅舅接走,他的父母早已各自成家,那時他距成年還有幾個月,他舅覺的他是大人了,應該自食其力,他小時候爸媽都不怎么管他,長成半大小伙子就更不會多問了。
“后來他就去當兵了?”路希聽的五味雜陳,雖然他自己的身世也不太好,但母親為他而死,父親在世時也非常疼他,在他看來,父母的愛應該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可同樣是父母,杜君浩的雙親卻是那種態度,他現在才明白,杜君浩和父親的疏離冷淡因何而來了。
“恩,一走就是七八年,回來的時候他外公那房子早被他舅賣了,我聽我媽說那房子本來是留給他的,可他外公人都沒了,房子落誰手里就是誰的了,我哥回去探了探親就又走了。”小七嘆了口氣,心里挺感慨的,“別看我哥總是冷冷淡淡的,其實心地特別好,我畢業之后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不知道我爸聽誰說他在這里做生意,就硬把我塞過來了,我當時還想自己眼高手低,又啥啥不會,估計要不了三天就會被踢回去,事實上我哥也確實踢我了,不過不是踢走,而是給我踢去學東西,自掏腰包讓我學。”
“他人很好。”這點路希深有體會。
“恩恩,就是脾氣有點差,當初我可沒少挨揍,他揍過你沒?”
路希干笑:“我膽子小,不敢不聽話。”
就杜君浩那武力值,真要動起手來能給他一巴掌糊成石頭,“叮”地在天邊一閃而過,地面上有人許愿的那種。
“死娘炮!老子弄死你!”池洋殺回來了。
唯恐池魚之殃的小慫包默默的溜出吧臺,穿過人群找杜君浩去了。
☆、part
23
路希回到眾人所在的卡座旁,發現杜君浩不在,于是問自稱伯伯的張川,杜君浩去哪了,張川呵呵的笑,周傳成道:“接了美女的電話就出去了,可憐的娃兒,要變小白菜了。”
路希:“……”
劉文義用胳膊肘抵了周傳成一下:“別胡說八道,咱大侄子這么水靈怎么能是小白菜?是吧,白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