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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謖聽明白了,“故,丞相并不相信他們。”
“相信,但不能盡信,尤其是剛經漢中一戰,魏帝必防漢中之事再次發生,我們能得陳倉已是不易,并不代表我們就可以借司馬氏的勢,長驅直入,攻破長安。”
諸葛亮想要贏,但是并不因此而心急。
“讓馬超將來一趟。”諸葛亮與馬謖解釋完了,諸葛亮另思對策。
“長安,雖然不能照司馬懿之前留下的辦法攻取,但是若能攻下長安,復興漢室有望。”諸葛亮這般地說完,馬謖明白了,長安之地,馬超最是熟悉不過了,讓馬超來,就是想要攻下長安。
“是!”馬謖一聽立刻應下,趕緊的去請馬超,諸葛亮道:“等等!”
“丞相還有何吩咐?”諸葛亮沉吟道:“洛陽的消息要速速傳來,還有北地。”
這兩個地方的關系都關系重要,更是決定了他們的仗要怎么打,馬謖應下道:“是!”
至于北部,楊修叫匈奴的人給綁了,卻是不見半分慌張,叫人丟入了大帳,他還與人好聲好氣的用匈奴話道:“修一介文人,雖配了劍,卻也只是個擺設,故能否請閣下將修身上這繩子給解了?綁著實在是難受。”
那人看了楊修一眼,楊修道:“閣下放心,修絕對不逃。”
端是態度良好,好得讓那人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把楊修給綁來的。“來,與他松綁!”
從捉了楊修開始,楊修就沒掙扎過,一路回到匈奴,人也是安安份份的,一點逃跑的意思都沒有。再說了,這都已經回到了自家的地盤了,這么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看守著,楊修要是能從匈奴逃出去,匈奴也太沒用了點。
叫人給松了綁,楊修連忙客氣地與人道謝,“多謝多謝。修,冒昧一問,修的行蹤,閣下從何得知,竟然一路快馬地將修給擄了?”
這個問題問出來,那人橫眉輕挑,“你怎么會講我們匈奴話?”
“啊,修有幾分聰明,聽過了,便就學會了。”楊修頗是自得的說,事實也確實是如此,他并未刻意地去學,只是與幾個朋友說了說,之后便就會了。
而北地各族崛起,于曹操一朝就已經成患,他學著也是以備不時之需,不想還真是用上了。
那人一聽冷哼了一聲,“都說你們中原人狡詐,果然。”
楊修連忙地道:“旁的事修不敢說無半分狡詐這心,然在此事上,修適才所言絕無半分欺騙。”
很是真誠地看著那人,那人道:“好好呆著吧。”
顯然是不想再跟楊修說話,抬腳就要走,楊修一看趕緊喊道:“且慢!”
再次被楊修叫住,那人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回過頭瞪了楊修一眼,“你別以為單于說不許傷你,我就真不敢拿你怎么樣。”
楊修一聽這話目光一斂,面上卻似是沒有聽過一般,“閣下切莫誤會,修只是想討碗水喝,這適才修本就是要喝水的,不想叫閣下擄來,水沒喝成,著實口渴。”
“事兒真多!”那人冷哼一聲,楊修與他一笑,那人終還是吩咐了人給楊修取水來。
帳中獨留下了楊修一人,楊修也斂去了笑容,目光盡是冷意,剛剛問的問題,他都算是得到答案了。從而也得到了一些信息,第一,擄他來是匈奴的辛冉單于之意;第二,朝中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將他的行蹤告訴了匈奴;第三,朝中既有內鬼,必出大事。
楊修這么一想,不由握緊了拳頭,想著究竟該怎么從匈奴脫困,最要緊的還是絕不能讓匈奴亂起,為患幽州。
各方皆動,洛陽城內,司馬末既得了曹盼的許可,自然是能夠進入司馬府的。
他也不去尋旁的人,直接找到了司馬懿。司馬懿倒是十分沉得住氣,見到司馬末來也是神情淡淡的,“司馬尚書前來,在下有失遠迎。”
“如今你被禁府中,縱是要迎,末也不敢讓你出去。”司馬末一來就捅刀,直把司馬懿如今的窘態道破。
司馬懿似是隨口地問一般,“難不成被困的只是司馬府不成,值得你這般的高興?”
如此試探之言,司馬末豈會聽不出,“自然不是只有司馬府,不過末想來的只有司馬府罷了。”
這話不假,除了司馬府,還有一個陳府,但這一句,司馬末是不會告訴司馬懿的。
然而這一句不說,司馬懿依然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只有司馬府,那么就證明曹盼懷疑的人不僅僅是他,還有其他的人,如此,他就能將這一池水攪渾。
“你來想看我與你跪地求饒?”司馬懿問了司馬末,司馬末近身道:“怎么會。你不是求饒的人,我也不是。不過,你就不想知道為什么你們司馬家被困?”
司馬懿嗤笑一聲道:“你會告訴我?”
“告訴你又何妨。”司馬末輕笑地說,司馬懿是警惕地看向司馬末。
司馬末近身與司馬懿道:“陳倉丟失,是有人與蜀漢里應外合,方致郝昭將軍與陳倉的將士全軍覆沒。內鬼者,能免有能力與蜀漢的兵馬里應外合的,你覺得是一般的人?”
果真是因為陳倉之事。司馬懿想到自己之前關于此事的猜測,看著司馬末道:“自然不是一般人。陛下掌北地多年,自上庸以北之地,皆由陛下所掌,陛下分田征兵,民心所向。這個時候能有能力又愿意與蜀漢的兵馬聯手,攻破陳倉的,不會是百姓,而是恨陛下入骨的世族,比如,我們司馬家。”
如此之直言不諱,司馬末看著司馬懿,司馬懿半瞇起眼睛道:“當然。憑區區的司馬家,手中的部曲所剩之幾何?想要對陳倉的守軍造成影響,不過是癡人說夢,最好辦法,當然是聯合陳倉所有的世族,一起將僅剩的部曲集結,這樣,才有可能跟蜀漢里應外合,奪下陳倉。”
緊緊地盯著司馬懿,司馬末不敢錯眼。
司馬懿笑著看著他,“如何?這樣的計劃,很是完美吧?你說你把這番話告訴陛下,她會不會因為一份懷疑就定所有世族的罪?”
所有世族?司馬末的注意力在這個所有世族上面,司馬懿剛剛說的話,絕對會是真的,陳倉丟失,正是如此。
“你所倚仗的不過是因為陛下手中沒有證據罷了。”司馬末這般地與司馬懿說,司馬懿道:“若是陛下手中有了證據,就不會只圍不捉。”
如此之篤定,想到曹盼從一開始下的令都是圍困,司馬氏如此,陳氏亦如此。只要是這兩族的人,皆是如此地安排,曹盼是別有打算?
司馬末冷笑道:“你道我能不能找到證據?”
不想司馬懿聽此一問甚是不屑地道:“你如果可以找到證據,就不會來到這里了。想要試探我,想看看我還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司馬末,從前你敗給了我,落得一個被逐出族的下場,如今你也休想贏我。這輩子,你就是一個連家族都不能容的人,一直都是。”
“當初我會敗給你,不過是不如你狠罷了。”提起當日之事,司馬末湊近目露恨意。
“那又如何?誰讓你不夠狠,你不夠狠,便只有輸。”司馬懿如此地回了司馬末。
“想想也真是可惜了,明明殺人的我,要救人的是你,結果所有人都以為是你殺人,因而將你除名趕出司馬家,你,自此再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司馬懿提起往事頗是自得。
司馬末被提起此事,直接失態地捉住了司馬懿的衣領,“那是你我的族姐,你果真為了除我而下此狠手,一刀扎入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