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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何而來?”曹沖顯然沒見過紙質那么好的紙,所以好奇。
曹盼道:“在一家店里買的,不過東西不多,而且貴,我只買了幾張,你想要就送你。”
“如此紙質實屬難得,若是能多拿一些就好了。”丞相府聽著威風,不過一應用度都是有制的。
手里有銀子的人自是想買什么就買什么,如今的曹沖也是個有錢人。
“你要是想要,那就自己做不是更好。要我說這紙的價格忒貴,能賺好幾倍呢。”曹盼是見識過各種好紙的人,而且紙的價格不要太便宜,哪像現(xiàn)在啊,完全就是天價。
曹沖看向曹盼道:“你知道紙如何制?”
“知道啊!”曹盼是真知道,天工開物又不是沒看過,別說是紙了,金銀器物還有鹽吶,她都記得那些工序。
“真的?”曹沖激動地沖到曹盼的面前,曹盼還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曹沖,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真的!”
“阿盼,你知道紙有多重要嗎?如果像你說的,制紙的成本很低,眼下雖然天下大亂,好讀書,想讀書者不計其數(shù)。竹簡難攜,一紙難求,如我們家想用紙都要節(jié)省,更別說旁人了。如果我們可以大批量的產紙,而且在控制成本的情況下以極低的利潤賣出去。你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嗎?”
曹沖激動得眼睛發(fā)亮地看向曹盼,曹盼道:“買不起紙的讀書人可以繼續(xù)讀書寫字,不僅是士族,天下人都得領我們的情。”
“因父親而對曹家多有意見的人,領了曹家的情,如此還會有那么多的人恨曹家,不容于我們曹氏嗎?”曹沖的話一說出來,曹盼看向曹沖,她雖然知道紙的制法,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利用這些為曹家做些什么,曹沖不一樣,事事都想著曹家,這難道就是她跟曹沖的差別?
一直沒有真正明白曹操所說的她是曹氏女的曹盼反省著……
作者有話要說: 該到我們沖小弟出馬了!喜歡我請繼續(xù)支持我,不喜歡的點叉,勿噴!
第044章 露爪子的曹沖
“所以阿盼,這件事我們要做好。”反省的念頭一閃而過,曹沖迫切地想要得到曹盼的認同,偏偏曹盼淡定得不像樣。
他當然不會覺得曹盼想不到這事于曹家之利,想到了此行的目的。
“阿盼,你現(xiàn)在很難受是嗎?”曹沖穩(wěn)住了心緒,緩緩地坐在曹盼的對面,輕輕地問了一句,曹盼點了點頭,“嗯,我很難受。”
曹沖道:“但是站在父親的立場,他并沒有做錯什么。”
在曹盼生死不明的時候,明顯是華佗將曹盼置于那般境地,曹操一怒之下要了華佗的命,哪里不對?
若不是曹盼醒來,曹操怎么做都是對的。
曹盼與曹沖對視,“你想跟我說什么?”
“父親所為,在情在理。你怨父親殺了華佗也是合情合理。但是阿盼,天下之事,難道除了黑就只有白嗎?”曹沖直問的曹盼,曹盼比誰都更清楚,天底下的事,怎么可能分得清黑白。
“你怨父親疑心殘暴,你想過父親為什么會如此嗎?”曹沖并沒有問曹盼要一個肯定的答案,而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如今天下,拿許都為例,連天子亦畏父親,于世人的眼里,父親就是個企圖竊奪大漢天下的侫臣,人人都欲除之而后快。曹家因父親而勢起,天下世族俱給曹氏幾分薄面。但是,原本的曹家,不過是一個宦官的義子,一個為過繼宦官為子的卑微之人。如果不是父親夠狠,夠謹慎,我們能有今天?你所釀的美酒無人敢搶,我們開的食肆無人鬧事嗎?”
“我知道你并沒有多在意曹家,你覺得憑你自己的本事,你同樣可以過得很好。但你必須承認,因為曹家,你得到了別人一輩子都無法觸及的東西,如你的兩位先生,郭嘉、荀彧。他們收你為徒,有你自己的本事,又何嘗不是因為父親。”
曹沖不說話,然而他卻將曹盼看得很透。
“你因曹家而獲利,也要承擔起曹家的責任。阿盼,你要知道不僅我們曹家靠父親撐著,如今的漢室也靠父親在撐著,如果父親不夠謹慎,不是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一個,父親撐不到現(xiàn)在。華佗之死,有父親之過,亦是天意。天妒英才,他明明治好了你的眼睛,偏偏沒辦法讓你醒來證明他的能力。你可以生父親的氣,怨父親過于心狠,但是,你再氣也要記住,那是我們的父親,我們是曹氏子弟,曹氏,一榮俱榮,一辱俱辱。想害父親的人,我們絕不能放過,哪怕錯殺亦然。”曹沖第一次在曹盼的面前露出了他的爪子,他對于曹操的維護,于曹氏的歸屬,恰恰是曹盼所沒有的。
不得不說,曹沖說得很對,不管曹盼再怎么氣曹操,又能改變什么。她能殺了曹操為華佗報仇嗎?
曹盼從來沒有過那樣的念頭,她氣曹操的心狠手辣,怨他殺了華佗,然而,她始終記著曹操是她的父親,曹操殺華佗更是為了她。
“人皆分親疏遠近,你偏著父親沒有錯。想想父親這些年是怎么待的你?你要什么,父親就給你什么,難道父親待你的好,就不及一個華佗?”曹沖的聲音再次回蕩在曹盼的耳邊。
曹盼笑了,“我也不過是一個俗人而已!”
“大俗而大雅。”曹沖聽著曹盼的話便知曹盼已經(jīng)想通了,接過說了一句,曹盼昂起頭道:“我就算怨盡天下的人,也不能怨我的父母。他們生我養(yǎng)我,待我如珠如寶,我若負了他們,才是最最可笑。”
她注定了對不起華佗,他治好了她的眼睛,為她丟了性命,她是不可能為他討回公道的。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將他畢生所著的醫(yī)書流傳下去,她欠了他的,若有下輩子再還!
曹沖道:“父母恩情,比天高,比海深。阿盼,你更是曹家女,明明能為曹家盡一力,為何要置身事外?”
一眼看向曹沖,曹盼道:“想要制紙的方子?”
“我們可以一起將紙制出來,這樣上好的紙,難道不比美酒更值錢?”
曹沖還是比較了解曹盼的,曹盼并非愛財如命者,然而她也不會視錢財如糞土,要不然,她也不會在開酒肆之余,引誘曹據(jù)他們開食肆。
“你以為,有了方子就可以隨便將上等的紙做出來了,制紙的原料工序我雖然清楚,比例我卻不知。要想真正做出上等的好紙來,還得讓人研制。”曹盼將問題丟了出來,曹沖總不會以為有了方子就成事了吧,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這點小事難不到你。”曹沖篤定地與曹盼說,曹盼哼的一聲,“你倒是會使喚人。”
曹沖道:“你是我老大,本事當然比我大,我不指著老大,指著誰?”
哇靠,這個時候想起來曹盼是他老大了,擺明了就是有事是老大,沒事是小妹。
曹盼瞪了曹沖一眼,“既然知道我是你老大就好好地叫老大,阿盼什么的,必須改口。”
“改口不成問題,那制紙之法?”曹沖答應得飛快,還不是沖了曹盼說的制紙的方子。
曹盼道:“我會找?guī)讉€信得過的人研制,叫老大!”
想使喚人還敢不給甜頭,找打是嗎?
“老大!”曹沖立刻改口,曹盼覺得吧,曹沖已經(jīng)深得曹操那不要臉的遺傳,偏偏這性子怕是連開操也不曾察覺的吧。
曹盼惡狠狠地瞪了曹沖一眼,“我告訴你,以后要是讓我聽到你叫我阿盼,我立刻停止讓人研究制紙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