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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臥底媽媽】
作者:地獄蝴蝶丸
28/8/10
字數(shù):10489
走出咖啡廳,張語綺從包里摸出個墨鏡戴上,美眸微微瞇起,徑自拉開自己
黑色的轎車車門坐了進去,目標,郭深的一所房子。
剛剛跟那個小警察會過面,她總覺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踏實,心臟似乎被什
么東西一直緊緊纏繞著。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張語綺用力閉上眼睛又張開,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郭深還躺在醫(yī)院沒有醒來,現(xiàn)在這個境況需要她挺身而出去挑起大梁。
如此想著,張語綺腳上一用力,油門馬力加大,轎車像一道凌厲的閃電般霎
時間便筆直地射了出去,一直往背離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大約半個小時之后,這道黑色閃電停在了一所鄉(xiāng)間別墅門前。
放眼望去,四周僅有這么一間別墅,別墅周圍環(huán)抱著一圈綠樹,幽深靜謐。
張語綺坐在車里的真皮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臉色努力保持鎮(zhèn)定
和波瀾不驚,抬起手摘下墨鏡扔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揉了揉額,轉身推開車門。
一只白色漆皮高跟鞋從黑色的轎車中伸出,平平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上面是一
條包裹著白色打底絲襪的、光潔絲滑的美腿。
張語綺穩(wěn)步往前走著,兩瓣緊致的臀肉一晃一晃,在連衣裙的包裹下顯得十
分誘人。
走到深褐色的大門前面,兩旁站著兩個黑衣保鏢,走過來畢恭畢敬地輕輕頷
首:「玫瑰姐。」
張語綺應了一聲,沉聲道:「成子呢?關在哪?」
其中一個黑衣男人回答道:「在深哥的地下室,玫瑰姐放心,警方和成子的
人都不知道。」
說著,伸出手幫張語綺打開房門,又遞過來一杯新鮮的西瓜汁,盛在透明的
玻璃杯里,顯得非常高級而誘人。
這是張語綺的習慣,閑來無事的時候,她除了酒水,喝的最多的就是新鮮的
西瓜汁。
張語綺低下頭唔了一唔,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瞬間感覺剛才身體里面的燥熱
都平靜了許多,于是頓頓首往里面走去。
郭深的這所別墅只有他們兩人和幾個可靠的手下知道,是郭深日常用來休假
放松的地方,里面的結構卻極其復雜。
繞過曲曲折折的內部走廊,張語綺走到了一面壁紙花紋繁復的墻跟前,沖著
身后跟著的兩個人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打開。」
兩個男人很快地對視了一眼,眸底迅速閃過一陣敏銳而不易被察覺的光芒,
從旁邊擺放的書架上摸到一個金屬做的擺件,用力一扭,面前的墻壁從中間裂成
兩半,中間出現(xiàn)一條明亮的通道。
張語綺轉過身對著兩個男人說:「你們兩個跟著我進來。」
說罷,沿著幽深的走廊一路走了下去,身后的兩個男人又是對視了一眼,微
微勾起一點唇角,跟著下去了。
走廊里裝飾的富麗堂皇,卻很安靜,除了張語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
聲再無其他。
就這樣走了大約十分鐘的樣子,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房間。
張語綺一想到這扇門背后就是成子,又想到還躺在醫(yī)院昏迷不醒的郭深和自
己昨晚上被打傷的肩膀,心頭一陣光火。
她血玫瑰浪跡這一行這么多年,沒想到竟然在陰溝里翻了船,這口氣不出,
她胸口就得一直這么憋悶著,實在難受。
想到這里,張語綺摸了摸自己還纏著紗布的肩膀,沒再吩咐身后的男人,徑
自往前幾步,沒費什么力氣就推開了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身后的兩個高大
魁梧的男人緊緊跟隨著。
一進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黑鐵做的椅子,椅子上坐著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
,被幾根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仍然穿著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只是原本干凈整
潔的名牌襯衫已經(jīng)蹭滿了灰土,臉上也擦傷了,露著幾條明顯的血痕,脖子上的
大金鏈子倒是還掛著,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十分可笑。
張語綺冷笑一聲走過去,抬起腳踢過去,高跟鞋的鞋尖磕在油膩的中年男人
的膝蓋位置,原本昏迷的中年男人痛的「哎呦」
一聲悶哼出聲,低著頭費力地張開一點眼睛,混沌的眼神落在張語綺一雙緊
實修長的腿上。
張語綺聽見他痛呼,眉眼微微彎起,笑道:「弟兄們不懂事,招待不周,成
哥,您可不要介意啊。」
中年男人被這一句話驚得渾身一激靈,整個神志都清醒了過來,面色驚恐地
看著面前姿容精致的女人,磕磕巴巴了半天才勉強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你
、你…」
張語綺依舊是笑著的,面上笑得春風和煦,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栗之感,彷佛
一片水面風平浪靜的海洋,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一絲波瀾,到處都是歲月靜好,可
平靜的水面之下,往往隱藏著致命的暗潮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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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制著心頭的怒氣,明明恨不得把面前的男人千刀萬剮,卻還是強行撐著
笑:「我什么?你是不是想說,我為什么沒死?現(xiàn)在看到我這樣好端端的站著,
你心里很不舒坦,是嗎?嗯?」
最后一個勾起的尾音意味深長,將面前的男人嚇得額頭上又是一陣涔涔冷汗
,舌頭似乎打了結,半天說不出一個音節(jié)來,再沒了昨晚上站在露臺上面時的神
氣。
張語綺等了半晌,見對面的男人仍是不說話,便輕笑了一聲接著說了下去,
正紅色的唇微微張開:「托成哥的福,我這條賤命倒也算得是死里逃生了,您親
自開的那一槍沒能打死我,興許是成哥您也老了,干不動了,這準頭差勁得很,
我明明看著您是瞄準了我的頭按的扳機,怎么就偏偏只擦傷了肩膀呢?」
雖是風平浪靜地說著,像在講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張語綺還是忍不
住眼底一點點地泛起了血色,說著說著有些咬牙切齒。
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自己這邊損失慘重,成子卻還好端端的坐在這,沒少
一塊皮也沒掉一口肉的,這種落差讓張語綺心底一點點的涌現(xiàn)出殺意來。
成子雖是好端端的坐著,心里卻并不見得有多么好受,手心不知什么時候已
經(jīng)是濕滑一片。
張語綺血玫瑰的稱號,他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一個女人能成為黑幫的一個大
人物,絕對不簡單,心狠手辣已經(jīng)是出了名的,脾氣也是諱莫如深陰晴不定,現(xiàn)
在雖是帶著淺笑的,可這笑臉后面究竟隱藏了多深的陰毒,他不敢妄自揣測。
男人「咕咚」
一聲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開了口:「玫瑰姐您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
,兄弟我煳里煳涂的,這也是受了小人竄拖一時沖動,要不憑著小人的膽子,怎
么著也不敢沖玫瑰姐開槍啊,您說是不是?」
張語綺兩條手臂環(huán)抱在胸前,陰惻惻地斜了男人一眼:「先別急著稱兄道弟
,套近乎也就免了,我一個女人家,實在是受不起,不過深哥…」
說著,張語綺故意拖長了聲音道:「深哥倒是受的起,就是不知道,還有沒
有命來到這看你這副虛偽的嘴臉!」
說著說著,張語綺語氣變得越來越激動,音調越來越高,額角也隱隱約約跳
動著幾根青筋。
其實她在醫(yī)院里已經(jīng)詢問過郭深的身體狀況,郭深只不過是失血過多,現(xiàn)在
體力不支,所以還沒有醒過來,憑他的體質,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危險,只要加以靜
養(yǎng),假以時日就能夠完全恢復了。
她就是想說得嚴重一點,好讓面前這個膽大包天的男人明白自己踩了多大的
雷,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成子眸色一閃,聽張語綺這個意思,郭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生命垂危、命不久矣了?想到這里,他雖然確實被嚇了一跳,但心里反而暗暗有些得意,沒想到自己還
真的誤打誤撞地打傷了郭深。
雖然心里這樣想著,他面上卻依然沒敢做出什么別的表情來,怯怯弱弱地開
口打探到:「深哥…現(xiàn)在怎么樣了?傷的重不重啊,用不用兄弟去看望看望?」
張語綺冷笑一聲,美目變得凌厲起來,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語氣中是滿滿的
、不加任何掩飾的厭惡:「你這種渣子,還有臉問深哥的情況?!」
男人慢慢的嬉皮笑臉起來,目光也不似剛才那樣軟弱無力,透出些不易察覺
的敏銳的光芒來,語氣也跟著有些輕佻道:「玫瑰姐,您看您怎么就又生氣了?
兄弟我這也是擔心深哥啊,萬一深哥有個三長兩短了,我也好幫襯著點,別讓深
哥不得安息,死了還得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您說是不是啊。」
張語綺本就竭力壓制著渾身的怒氣,現(xiàn)下被這么一說,整個人就像一個裝滿
了怨氣的火藥桶,而男人的這幾句話無疑就是一顆明亮的熾熱火星,落在桶里,
整個火藥桶霎時間就被點燃了,「砰」
的一聲,爆炸開來,整個心臟便血肉模煳。
張語綺怒不可遏,反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抓起一個瓶子,擰開蓋子就往中年男
人身上潑過去,嘴上沉聲道:「住口!」
瓶子里裝的紅色透明液體是辣椒油,而這間屋子,正是一個審訊室,平常幾
乎從來都沒有派上過用場,但依著郭深這個未雨綢繆的性子,審訊室里面的器材
和刑具樣樣不少,種類非常齊全,定期會有專人檢查維修并且更換。
一抱辣椒油毫無遮擋地落在男人的臉上和身上,流淌在那些有著明顯傷痕的
皮膚上,霎時間發(fā)出「嘶嘶」
的響聲,那些還冒著血絲的皮肉便瞬間外翻開來,彷佛每一個細胞都在劇烈
地顫抖。
「啊!!!」
男人大叫了一聲,之后就再也發(fā)不出一點聲音,脖子用力地往前伸著,雙手
被禁錮在繩索之下,抓不到東西,只能用力的張開,像是雞爪子一樣,從太陽穴
到脖頸處的青筋全部暴起,一條條青色的經(jīng)絡彷佛在烈日下被扔在柏油路上上下
翻滾的蚯蚓一般,模樣甚是駭人。
臉色和嘴唇都泛出些可怖的青白色來,最終大口大口地張著嘴呼吸空氣,像
一條從波浪里被卷到了滾燙的沙灘上的將死的魚。
果然夠狠,成子咬緊牙關,皮膚的每一寸地方都似乎快要開裂了一樣的疼。
張語綺看著面前男人佝僂著嵴背,瑟縮著身子渾身顫抖不止的狼狽不堪的模
樣,感覺有些好笑,面上仍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輕輕把剩下的辣椒油放在了桌
子上,勾起一邊唇角笑道:「昨天晚上的飯吃的不盡興,我現(xiàn)在請你再嘗嘗,這
辣油豬肉的滋味,怎么樣?還合胃口嗎?」
男人仍然沒有從剛才尖銳而廣泛的刺痛里回過神來,此時聽見張語綺嘲諷的
話語,勉強撐出個架子來看著她,抖著嘴唇說道:「哈…哈哈,玫瑰姐果然夠意
思,還知道兄弟從昨晚上開始就水米沒進過一點,專程來給兄弟送吃的來,哈哈。」
張語綺皺起眉頭,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個慫包軟蛋的男人竟然還這么嘴硬
,看來是她手段還不夠硬?于是張語綺轉過身,從一旁的架子上卸下來一條硬質
皮鞭,她向來是不屑于親自動手的,這次也不例外,她欠了欠身子,把皮鞭放到
身后的男人手里,自己往后退了幾步,扯著身上的小外套扯了下來,露出肩膀上
層層裹裹的紗布,臉色陰沉地笑了一聲,說道:「既然成哥喜歡,那我就再給你
換個花樣怎么樣啊?不過我這有傷在身,不大方便,就讓這兩個弟兄來伺候您吧。」
渾身沾滿了鮮亮鮮亮的辣椒油的男人抬起眼皮看著張語綺,一時間不禁失了
神。
只看面色,張語綺確實是長了一張御姐臉,五官清朗又精致,妝容得體,此
時脫了外套之后,露出的雪白的肩頸線自然流暢而又十分優(yōu)美,散發(fā)出一股迷人
的強烈吸引力。
面前的兩個男人接過皮鞭,在一邊的水盆里沾了一下冷水,用力往空氣中摔
了一下,「啪」
的一聲,清脆響亮,彷佛一顆鞭炮炸開在空中,清亮的水珠甩開落在地板和
墻壁上,留下一片水漬陰影。
張語綺冷冷一笑,直挺挺地站著,說道:「剛才你還問深哥的身體狀況,我
都沒來得及謝謝你,不過現(xiàn)在看來也不需要了。畢竟,一個死人,是不需要知道
太多的。」
說完,臉色陰沉下來,做了個向前的手勢,示意那兩個一直跟著的保鏢動手。
兩個保鏢站了半晌,互相對視了一眼,卻遲遲沒有動作。
張語綺皺起眉頭,語氣不耐煩起來,卻依然習慣性的保持著一貫的鎮(zhèn)定自如
:「還愣著干嘛,我的話也聽不明白了嗎?!」
房間里安靜下來,似乎空氣都凝滯住了,四下里只能聽見皮鞭上殘余的水「
啪嗒啪嗒」
滴到地上的聲音。
張語綺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慌亂,有一股突如其來的涼意從她腳踝的地方一直
往上,順著她的嵴梁爬上脖頸,經(jīng)過的地方每一個毛孔都緊緊收縮起來。
她說不上來這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可喉嚨里似乎含了一團吐不出來也咽不
下去的棉花,只慢慢睜大了雙眼,環(huán)抱在身前的兩條手臂慢慢收緊,骨節(jié)發(fā)白的
分明。
怎么回事?!這種感覺…是…正胡思亂想著,原本一直低著頭默不作聲的中
年男人突然笑出聲來,笑聲聽起來格外陰森可怕,差點兒把張語綺嚇一跳。
「哈哈哈哈…玫瑰妹妹啊,你怕是沒想到吧,一個死人,確實不需要知道太
多,不過呢,現(xiàn)在這個死人,恐怕不是哥哥我了,你如果能識相點,說不定哥哥
還憐惜著你的小臉蛋,舍不得你受罪,能網(wǎng)開一面讓你繼續(xù)跟著我,怎么樣啊,
哈哈哈…」
.
(全拼).
記住發(fā)郵件到.
男人大笑著說完這一番話,終于抬起頭來望著張語綺,墜滿了肥肉的一張臉
上掛著油膩淫蕩的笑容。
張語綺只覺得渾身發(fā)冷,聽著男人口中露骨的污言穢語又是一陣強烈的惡心
,胃里的酸液直往上涌,只好努力壓制著嗓子不過分顫抖,哆嗦了半天開口說道
:「你什么意思。」
男人陰惻惻地笑了一聲,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輕佻地落在張語綺身上,嘴
上卻是說著:「過來,給爺松綁。」
張語綺分明看到,自己的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的手下這次沒再猶豫,十分冷靜
地把自己剛才塞給他們的皮鞭往一邊的桌上一放,走過去畢恭畢敬地給正在奸笑
的男人解開了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