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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嫣抬起頭。
眼前一黑,臉上一熱,一記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在了她白凈的臉頰上,她的臉頰生疼生疼,耳膜也發(fā)出嗡嗡的轟鳴聲。
不及反應,又是一記耳光襲來,她的頭順著手勁,往一旁偏去。
周圍的人因為異動,紛紛讓出了一小塊空地,不知情的媒體們,本能地就扛起相機,對著魏嫣猛拍。
魏嫣捂著發(fā)疼發(fā)燙的臉頰,驚恐萬狀地瞪著站在她面前的季薇,她穿著黑色長款衛(wèi)衣,小腹微微隆起,昭示著她懷孕的事實,此刻,她正用那雙勾人心魂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視著自己。
黑漆漆的眼睛里,不喜不悲,讀不出任何情緒,就仿佛是一汪澄凈的湖水,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飽含著刺骨的寒意。
魏嫣動了動嘴皮,試圖開口,第三記耳光打斷了她的辯解,她不可置信地捂著臉頰,感覺到整張面皮都疼痛麻木到失去了知覺。
無數(shù)的閃光燈在眼前晃動,銀光閃閃,幾乎刺瞎她的雙目,她像是一只行尸走肉,僵硬著,麻木著,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擊。
她下意識地想要倚靠杜圓和李盛,一轉頭,才發(fā)現(xiàn)他們倆已然不在人群中,不知道是逃走了,還是其他不可預料的情況。
季薇無視媒體們的拍攝,微微俯身,緩緩地靠近她,魏嫣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退,想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驀地,頭皮一陣刺痛,她披散著的秀發(fā)被季薇纏在了手指間,她隨著季薇的拉扯,不自覺地就拉近了彼此的距離,“魏嫣,你想要打他的主意?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如果說,上次因為李副導演對元麗澤的中傷,讓她怒不可遏,那么此時的怒意,比之上回,何止更甚千倍萬倍。
各家媒體原本想要采訪她們這兩位女主角,因季薇一連的幾個耳光,以及充滿了鄙夷與憎恨的話語,紛紛咽下了一肚子的疑問,靜待后續(xù)。
魏嫣眼見事態(tài)已經發(fā)展到如此地步,索性就撕破臉,她低垂下眼眸,靜默了一秒,等在抬起頭時,已然換上了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她怯生生地開口:“薇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那天夜晚,我喝醉了酒,我沒想到元總會——”
她捂住了嘴巴,小聲嗚咽著,好似這是一件非常難以啟齒的事情,“我給元總打電話,可是他不回復,出于無奈,我只好、只好來到這里——”
眼淚爬滿了她的臉頰,她突然跪倒在地,牢牢抱住季薇的小腿,痛哭失聲,“薇薇,我沒想要破壞你們之間的關系,那夜元總他對我——”
她呆滯了一下,淚水也像開了閘的洪水般,不斷涌出,“我沒想到會有了身孕,不管怎樣,這都是我的孩子,你現(xiàn)在也有孕在身,該知道作為母親的苦心,薇薇,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我不想要去把孩子做掉!”
眾媒體一聽魏嫣這話,當即就將矛頭指向季薇。
“季小姐,魏小姐所言是否屬實?您跟元總真的有威脅魏小姐拿掉孩子?”
“季小姐,關于您是小三上位這則傳聞,您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能否趁此機會解釋一下?”
“季小姐,有傳聞橘子汽水這個身份也被爆是您本人,您有什么看法?”
“傳聞是元總買通了雜志社的負責人,真相究竟如何,還請您認真答復——”
魏嫣見媒體紛紛圍攻季薇,不由得變本加厲,“薇薇,我知道你對我懷孕這件事惱怒不堪,我知道你自從搭上元總后,就變得高高在上,再也不愿意跟我們?yōu)槲椋墒恰⒖墒侨绻f懷了他的孩子,就罪不可赦的話,你跟我又有什么分別呢?在度假區(qū)拍戲的時候,你與元總在酒店里日夜纏綿,你甚至還購買了備孕的葉酸,你做這些難道就不是另有所圖?”
“我知道你父母雙亡,連大學都沒有上完,你告訴過我,你沒有安全感,只好借由孩子來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為了自己的地位,而、而要求我——”
她哭得歇斯底里,就連媒體都開始動容。
“季小姐,您和元總是奉子成婚?云騰集團是否也因為您有孕在身,而松口你們的婚事?”
“季小姐,麻煩您回答一下!謝謝!”
“季小姐——”
季薇被媒體團團圍住,無數(shù)個棘手的問題朝她拋出,又是那種極端不舒服的感覺,教她忍不住就抬手遮住了眼睛。
身子無意識地向后退了幾步,腰間倏而一暖,被人自身后擁在了懷里,熟悉的,安心的味道,教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在給她支撐。
媒體因元麗澤的現(xiàn)身,立即轉移了風向。
元麗澤將季薇擁在懷里,烏黑深邃的眼眸掃了一眼臉色慘白的魏嫣,然后一一掃過一眾攝像機,不徐不疾開口:“我的妻子為我生孩子天經地義,你們有意見?”
“妻子?!”
有媒體質疑,“不該是未婚妻嗎?不,甚至都沒有訂婚儀式,妻子什么的——”
“元總,您說的妻子——”
元麗澤自西服夾層中掏出了一個小紅本,毫不掩飾地就亮了出來,那是一本結婚證,因為時常被翻看的緣故,封皮已然有些褶皺,然而內頁里,清清楚楚地記載著兩個人在法律上的關系。
持證人:arthur·元,登記時間是五年前的元月份。
結婚了。
人家兩個人五年前就已經結婚了,完完全全的合法夫妻。
混亂的會場,頓時間鴉雀無聲。
這時候,元麗澤又開口了,興許是會場極度安靜的緣故,他的聲音輕輕淺淺,不高不低,卻像是自帶回音功能,使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魏嫣,孩子是誰的,你是要自己說,還是我讓蕭璟用大屏幕幫你仔細回憶一下?”
魏嫣的臉色劇變,驚懼萬分地盯著他。
俊容上淡漠無波,似乎連鄙夷她這種事,對于他來說,都是一種浪費時間。
她頹然倒地,雙手顏面,無法面對這過于慘痛的現(xiàn)實。
當天的發(fā)布會,云騰文化集團新聞發(fā)言人蕭璟,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一一作了簡答和澄清。
其一,是關于橘子汽水的真正身份,有了風云雜志社負責人凌染的口頭和書面證實,前段時間一直糾結與橘子汽水和元麗澤之間的謠言,不攻自破。
其二,關于以杜圓為首的狗仔團體以及李盛魏嫣之流,對于元麗澤設下的圈套,所有的證據(jù)都已經被云騰文化集團掌握,并交由警方處理,介于以小王為代表的從良狗仔迷途知返,并且提供了有利線索,云騰文化集團對于小王他們,不予追究。
其三,則是公布了云騰文化集團董事長元麗澤與季薇的婚期,定于本月底舉行,誠邀各界朋友前來參加。
元麗澤將發(fā)布會事宜全權交由蕭璟后,就帶著季薇先行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