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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想到今夜的事情還心有余悸,忍不住又是心疼又是埋怨,“你說元總他也是的,平日里那么沉著冷靜的一個人,怎么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幸好心臟偏了那么兩公分,不然現在真的要去跟上帝報道去了。”
溫蒂倒是非常能夠理解元麗澤,說:“元總應該是本能反應,在他心里,什么也比不上薇薇的安全重要。你也看見了,那種情況下,比起讓薇薇受傷,他寧愿自己豁出生命。”
“我說的不是這個!他就不能等我們過來再動手嗎?”
“也許是怕打草驚蛇吧?你沒看這幾天元總為了這個事情,整個人都陷入魔怔了。他真是怕極了,生怕薇薇有半點閃失。”溫蒂苦笑道:“希望元總能夠熬過這一關吧。”
“你的老同學不是說沒問題嗎?”
溫蒂說:“再怎么樣也流掉了一大半血,你沒看到元總躺在救護車里時,臉色都蒼白成什么樣子了。看來身體需要好一陣子調養了。對了,這事也別告訴薇薇,省的她多想。她已經夠自責夠懊惱了,從家里到現在,眼淚都沒有停止過,我真怕她再哭下去,眼睛都得哭瞎了。”
蕭璟無語:“……”
沒好氣地說:“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溫蒂又嘆了口氣,“不說了。我回去給他們倆拿點換洗的衣服。”
“嗯。你讓保鏢跟你一起,我看外頭還蹲守著不少媒體。”蕭璟心煩意亂地揉了揉頭發,“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
“你煩惱也沒用,還是想想明天怎么面對元副董吧。”溫蒂提醒他,那個霸氣外露的元副董元孟婉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她可是元家最有氣場的boss。
“元副董不會善罷甘休的,幕后的黑手怕是要倒霉了。”
“活該!也不看看他動的是誰。”溫蒂又把幕后黑手罵了幾百遍,終于跟蕭璟分道揚鑣,帶著保鏢出了醫院。
元麗澤受傷的事情,作為最熱門的新聞,被發布在各大門戶網站上。最近一直活躍在新聞頭條和微博熱搜榜上的元麗澤,因為平日里總是不給媒體面子,加上最近跟橘子汽水和神秘的編劇mm“三角戀情”,黑他的人一撥接著一撥地發評論看笑話。
“人在做天在看,做人還是要低調,平日還是要多攢人品,出軌劈腿男遭到報應的感覺真是不要太爽!橘子大大,你不要傷心了哈!老天都看不過眼,替天行道了。@橘子汽水。”
“樓上的確定是橘子大大的真愛粉嗎?人家談個戀愛怎么了?說話還是要留幾分口德吧,說話一時爽,小心自食惡果。你這樣子是給橘子大大招黑吧?以后誰還敢跟橘子大大扯上半分關系?”
“聽說是得罪的人太多,平常太囂張被人報復了,好可怕。”
“人不會死了吧?有沒有在現場的小天使,來給點具體訊息唄。”
“有知情人士透露,好像是為了替編劇小姐姐擋刀子,雖然劈腿不好,但是還挺男人的。這絕壁是真愛啊!!”
“對噠對噠!如果這都不叫愛,原諒我沒辦法想象什么叫做真愛了。”
眾網友還在紛紛揣測著,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一輛勞斯萊斯就停在了醫院門口。因為元麗澤身份特殊,醫院周圍也拉了警戒線,隔幾步就有一名保安把守。想要獲得資訊的媒體們只能蹲守在醫院門口等待著,看能不能爆出一些有價值的新聞。
等黑色勞斯萊斯停在中美聯合醫院門口后,原本意興闌珊睡意盈然的媒體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蜂擁而至。
勞斯萊斯車門開啟,時常出現在財經板塊的云騰集團副董事長,云騰酒店集團ceo元孟婉下了車子。
元孟婉穿了一套剪裁得體的西服套裙,她留著時下女強人摯愛的bobo頭,面目清冷,表情倨傲。
今年已經四十五歲的元孟婉,因為保養得當,看上去像是三十出頭。即使是面對幼弟受傷這種情況,元孟婉依舊保持了十足十的冷靜,妝容也是一如既往的精致。
有媒體朋友見元孟婉下了車子,立即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舉著話筒采訪:“元董您好,我是草莓日報的記者,關于云騰文化集團的元總受傷一事,有傳聞是得罪了人被蓄意報復,您怎么看?”
保安隔開了記者,元孟婉的助理關昭擋在她面前,微笑著說:“關于元總受傷一事,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事情一旦有了進展,云騰官方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多謝媒體朋友的關心。”
“元董,最近關于令弟元總與《折翼之戀》編劇mm的戀情,請問您有什么看法?”
元孟婉瞄了一眼記者,那個記者在觸及元孟婉凌厲的眼神時,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居然有一些懼怕的感覺。
記者雖然有些壓不住元孟婉的氣場,還是硬著頭皮問:“還有傳聞令弟這次受傷,跟那位神秘的編劇mm不無關系——”
“保護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對,你有意見?”
淡淡的聲音卻透著一股無上的威嚴,讓記者禁不住打了個冷顫,覺著這位元家長女的氣場不是一般的強悍。
“這么說,云騰集團是承認了該女子的地位?”
另外一個記者聽出了話外之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連忙湊了過去。
元孟婉卻是不吭聲了,轉身就走。記者意猶未盡地想追過去,卻被一排一排的保安給攔了下來。
關昭說:“謝謝大家的關心!關于元總的感情問題,我們元董不做任何解答。元總受傷這件事,云騰集團必定會追究到底。至于網上對元總不實的報道,云騰集團也會按照正常的法律途徑予以追究,希望各位媒體朋友如實報道,不要惡意揣測,再次感謝大家!”
溫和的話語中處處透著威脅,各家媒體左看看右看看,有些胡編濫造的媒體更是心虛地留下了冷汗。
元孟婉進了醫院大廳后,蕭璟早就接到了通知,在大廳候著了。見到元孟婉的第一眼,蕭璟表示他感受到了來自西伯利亞最北端的寒流,這股寒流儼然有越演越烈的感覺。
蕭璟認命地低下頭,等待著神的審判。
“元副董。”
“阿澤現在如何?”
元孟婉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地詢問。蕭璟見元孟婉妝容雖然精致,耳朵上居然只戴了一只耳釘,這種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她身上的失誤證明了,元孟婉的內心并不如她所表現的如此淡定。
蕭璟不敢說謊,只好將高醫生的話如實告知。元孟婉輕蹙了一下眉頭,跟著蕭璟一起去了重癥監護室。
元麗澤的手術做了一整晚,現在已經轉到了重癥監護室,高醫生的意思是雖然未及要害,到底失血過多,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蕭璟跟溫蒂深以為然。
元孟婉到重癥監護室門口時,一眼就看到季薇整個人趴在門上,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癡癡地望著室內。
她換上了溫蒂帶來的干爽衣服,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因為哭泣已經腫成了兩只核桃,鼻頭也通紅通紅的,元孟婉不用猜就知道季薇哭了多久。
元孟婉走到季薇身邊時,季薇并沒有發現身后多了幾個人,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躺在重癥監護室里的元麗澤身上。直到蕭璟出聲提醒了幾次,季薇才茫然地回首,有些呆滯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元孟婉。
元孟婉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所有責難的話語也說不出口了,忍了幾次,才淡淡說:“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回家休息去。”
季薇聽到元孟婉這樣說,眼淚登時傾瀉而出,她用手背擦了擦臉頰,怯生生地開口:“對不起,都是、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