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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識到他的性格,是在天臺,學校的天臺綠化很好,周圍圍著高網,建立花池,鋪了草坪,有好幾棵半大的樹提供綠蔭。
五月份的天氣也惹得知了叫,多數住宿的學生吃過午飯也就回宿舍午休,走讀的同學也躲到班里吹空調乘涼,我回到教室,一如既往不見他的身影,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會多多少少關注一下他,在這個班上他雖不說話,但是存在感不低,很多人不怎么敢和他搭訕,對他還是有畏懼的成分存在,大多因為他的體型,其實我也不例外,大半個學期下來,和他說過的話十個手指頭數得過來。
午休過后,陸陸續(xù)續(xù)有同學過來上課,班上的同學差不多來齊了,除了他和陸曉音,我環(huán)視了一周,便問曉音他同桌,“曉音去哪了?”
他同同座的一臉事不關己,攤攤手,“我哪知道,我又不是跟著他去撿垃圾的?!敝茉獾娜撕逍ζ饋?,我心里不舒服,但是也不能說什么,畢竟他明面上沒有出言不遜。
曉音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不過他和他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他是被畏懼的存在,而曉音,是被欺辱的存在。
在一群貴族學校里,曉音是個破格錄取的貧困生,因為學校要掙錢的同時也要名譽,所以曉音是這個學校的犧牲品,雖說免了學費伙食費,但是卻不得不被忍受被排斥在外的痛苦。
曉音在午休時間撿廢品我是知道的,曾經路過生物室的時候看見他瘦弱而微駝的腰彎著在教室的垃圾桶里翻垃圾,看見他臉上因撿到一個飲料瓶而露出的一點點笑容,我原本想進去的步子停住了,也許保存他尊嚴的唯一方法不是進去給他塞錢,而是選擇視而不見。
我不知道曉音在哪,也無法聯系他,因為他沒有手機,甚至連家里的固定電話也沒有,聽得副班長說,曉音好像會把他收集的廢品放在天臺,等學校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就拿了去賣錢,這是她偶然得知的,因為她一次漏了東西回來拿和提著裝滿瓶子的曉音在樓梯相遇。
我讓副班長跟老師說聲,自己跑到天臺去,到天臺那一剎那,我以為自己眼花了,其實那的確是現實。
“你干什么??!”我忍著心里的火氣推開他,“曉音你有沒有怎么樣?”曉音被他打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痛苦得眉頭緊皺,白色的校服上都是他的大腳印。
只見他掏出錢包,從Gucci錢包里拿出幾張紅色的票子丟在曉音身上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打了人塞幾個錢就完事,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蔽覐膩頉]有這么惱火過,見他把人把事當空氣的態(tài)度,手不受控制的揮起來,一個紅色的掌印落在他臉上。
可是我不后悔,雖然打完之后的手掌是顫抖著的,轉身扶起地上痛得難以自抑的曉音,天臺只剩下愣住的他和飄落在地上那幾張票子。
曉音在醫(yī)務室緩了好一陣子才能開口說話,那是有多痛才會這般,他本就廋得可憐,一頓打下來,真?zhèn)€人就像風中顫抖的樹葉。
“曉音你別怕,這件事我會跟老師說,韓衛(wèi)打了你不能就這么算,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把老師叫來。”
曉音忍著痛拉住我,一臉惶恐,好像很是害怕我去叫班主任,“班長,不是,不要叫老師過來,不是他的錯,是我犯賤?!?
“曉音你這是什么話,為什么要妄自菲???”眉頭皺緊,是什么原因,讓他有這樣的想法。
“班長,不是我妄自菲薄,總之,你就別把老師找過了。”曉音目光里有些躲閃。
“給我個理由,不然我去找老師?!蔽颐碱^越皺越緊,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越發(fā)朦朧。
曉音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最后因為我強勢要去找老師而不得不屈服說出事實,他一張青腫的臉哭花了,跪著求著我原諒,求著我保密,“班長,對不起,我是犯賤,你打我罵我,但是不要告訴老師告訴我媽,她有心臟病會被我氣死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曉音會做這樣的事,在學校里賣□□,還賣了有大半個學期,當時我氣得幾乎要破口大罵,但是我沒能開口,有頭發(fā)誰想禿頂,他缺錢給他媽媽交住院費,可是這不構成他販賣毒品的理由。
“你別再賣了,也別再跟那些人接觸,我會報公安,不夠的錢我借給你?!?
“不行不行的,一旦下水誰也抽不了身,你報案,我進去了我也認了,可是我媽媽肯定會沒命的,那些人不會放過我媽的?!彼繒r每刻都想著離開,被騙去應征這高薪工作時,他才知道所謂的高薪工作是犯罪,但是已經不能回頭了,他知道了那些齷齪事,那班兇狠之徒威脅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