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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達站起來,沖著一旁的西瑟笑了笑:“既然蘇利耶沒空,那就請達尼克先生和我共度晚餐了。”說著,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冷氣開的恰到好處的室內(nèi),西瑟將智腦關上,從鋪著藤麻墊子的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病房門口,到底沒說什么,隨著阿曼達往餐廳走去了。
——
裘達爾守著沃倫,自己找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查看智腦內(nèi)的文件。所有有關帕蒂斯的信息都被她瀏覽了一遍,帶有復式28激光炮字樣的更是被看了一遍又一遍。她表情沉默,一時間室內(nèi)只剩下她和沃倫的呼吸聲:青年舒展著眉,被角被貼心的掖上,慢慢的恢復著。
面對阿曼達的邀請,裘達爾并不想赴約。她一心思考著盧卡斯發(fā)的短消息,甚至開始慢慢回憶他們之前的日子,她、米修、琳達、吉姆......這些無比重要的人,在過去的幾年中都是裘達爾可以信賴的伙伴。對于裘達爾來說,米修是一個她曾可以把生命交付的人,兩個人并肩戰(zhàn)斗,從沒有一次失敗。
直到今天,這樣的一個人突然就離開了,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聯(lián)邦的對立面。
裘達爾無止境的去調(diào)查智腦里那些封存已久的檔案,想要從中尋找到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來推翻盧卡斯的結(jié)論——仿佛這樣就能說服自己相信——
米修是無罪的,他仍是那個第二軍團的正直戰(zhàn)士。
“......”
等到裘達爾把文件都看完了,她揉揉腦袋,這才察覺外頭已經(jīng)變成魚肚白的顏色。
不知不覺一夜都過去了。
新的一天來臨了。
第46章 艾瑪·費多安
沃倫是在雨聲中醒的。
這是很常見的事情, 作為一個經(jīng)常被粉色風卷云光顧的星球,帕蒂斯一年四季雨水充沛,各類植株長勢旺盛,天空上星星的影子看得清楚——這也是帕蒂斯的一個特點,凌晨的時候依舊能看到天上掛的星星, 只有到太陽完全照耀大地, 那些星星才會隱去。
透過半透明描花的窗子往外頭看,有三兩笸籮樹的影子, 院子里的田地打理整齊, 還能看到一排排房屋往遠處延伸著, 無人言唯鳥鳴, 竟是帕蒂斯星難得的寧靜景色。
一陣后覺的痛感襲上頸脖, 酥酥麻麻的, 像是情人纏綿太久之后的軟疼,遲鈍了太長時間的神經(jīng)終于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幾乎是明白自己被再度標記這件事實后,緊繃的心情促使沃倫隨手抓了個比較尖銳的東西, 不自覺的朝床邊那個黑影去了。
那尖銳的頂/端/劃到半空中,硬生生的停下來。
修長的手顫抖了一下,隨后就在手指尖的縫隙中, 露出一張似睡非睡的容顏來。那人背靠在床邊,下/半/身由一張不大的軟墊椅子支撐, 手腕上的智腦散發(fā)淡淡藍光,無數(shù)個被打開的文件框彈出,匯聚著光亮, 像是一個縮小版的帕蒂斯黎明星辰。
而她,就處于這浩瀚宇宙的最中央。
沃倫曾設想過很多次如果他最終和眼前這個人結(jié)婚之后的場景,雖然這件事情已經(jīng)被她否認的快要失去可能。但,每一次得到她給予的溫柔,沃倫忍不住就想:
如果這個人,這樣美好溫柔的一個人真的完完全全屬于他就好了。
千千萬萬個天花亂墜的設想,都不如這一幕真正上演在自己面前來的震撼。
裘達爾閉眸靠在他旁邊,眉眼溫柔,手指微曲,帶出優(yōu)雅的弧度。
“......你醒了。”裘達爾察覺到了動靜,睜眼。她還沒睡著。雖然眼睛已經(jīng)酸澀疲憊,可是關于米修的事情仍舊困擾著她。
看著沃倫坐起身來,她順口來了句。
而對面的沃倫只是低著頭,并沒有說話。
“沃倫?”裘達爾蹙眉,然后傾身到了他面前,直接伸手摸額頭,感覺到了正常的體溫,這才疑惑的說:“沒事了啊,這藥效都退的差不多了。”
一股濃郁的馨香涌入鼻翼,沃倫下意識一個激靈,然后就感覺那人細膩的手腹觸著自己的肌膚反復摩/擦。心里頭有東西狂涌,手心開始出汗,可是自己又不愿意就此退后,想要再接近一些。裘達爾望著他,神色很是專注,態(tài)度也是耐心又關懷。她的信息素與自己的糾/纏/在一起,混合出了一種令沃倫沉醉的香氣,無比契合。
如果說剛才還持有懷疑態(tài)度的話,現(xiàn)在沃倫可以百分百確定再度標記他的人是裘達爾。心里頭的悸動莫名的占據(jù)了首要的位置,沃倫平復了好長時間的情緒,這才盡量平穩(wěn)的說:
“我沒事,裘達爾。”
裘達爾坐回去,略微伸展了一下雙臂:“那就好。”說著,她難掩困色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沃倫立馬察覺到這一動作,提出建議:
“你要不要在床上睡一下?”
“這樣不太好。”
裘達爾果斷拒絕,心里頭顧忌著ao大防。
沃倫可不會像之前那樣碰壁,已經(jīng)熟悉裘達爾內(nèi)心思路的他只是溫和的笑了笑,繼續(xù)道:“裘達爾,你看,你已經(jīng)很困了......”
“我知道......”但是她不能睡,而且已經(jīng)這個點了,如果讓阿曼達再來為她安排房間麻煩人家,裘達爾不太愿意。
環(huán)顧四周,沃倫大約估計出這是裘達爾認識的誰的房子,也知道她的底線,于是青年垂著眸子,望向?qū)γ婺侨舜乖谝慌缘氖滞螅曇糨p柔:
“你是在介意我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
裘達爾怕他誤會,連忙解釋:“自然不是,只是......”
“你都說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沃倫打斷她的話,眼神很平靜,“這是我們共同承認的事實。”
“那么和朋友睡在一張床上,又有什么關系呢?”
說著,他就往旁邊挪了挪,露出一大塊位置出來:“而且你看,這里的位置很大的,完全足以承擔下我們兩個人。”青年身側(cè)的床墊柔軟整齊,隨著他掀起被子,那股子混合著兩人信息素的味道就無法無天了。
裘達爾瞟過青年因為起身而露出的半截鎖骨,飛快的轉(zhuǎn)移視線,轉(zhuǎn)而望向他的臉。
沃倫則是一臉理所當然的回望過來,仿佛真的覺得朋友之間躺在一張床上壓根算不上什么事情。
“我們只是朋友啊,你在軍團里面有的時候也免不了和旁人共用一張床吧?”沃倫還在鍥而不舍的哄勸:“本來沒什么的,裘達爾,你這樣警惕我,不但會讓我難過,反而會讓這件事情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