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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今天想給你做個蔥油花卷感謝你幫我訓狗,哎……好像沒心情了。”
“醬油這名聽起來確實有新意,以前沒人給狗起這樣的。”
可憐的黑子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一直在瞎跟更瞎之間難以取舍呢,這會更要淪為醬油黨一員了,以后就是被打,也要被稱為打醬油情節,徹底失去存在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狗,還在興奮地搖尾巴。謝韻經常偷拿賣場里的狗糧喂黑子,它長得很快,看身形不比那4、5個月的狗小。這會更是沖著謝韻汪汪汪叫起來。
謝韻用眼神問顧錚,它這是怎么了?覺得自己名字太好聽,不想改了?
顧錚從背簍里拿出了一只兔子:“攆上只兔子興奮的,你給我找把刀,我幫你把兔子收拾了。”
兔子很肥,考慮顧錚身上的傷都恢復的差不多了可以吃辣的,兔頭獎勵給黑子,中午謝韻給大家做了香辣兔丁,還做了一大鍋紫菜湯。辣味刺激著味覺,雖辣但讓人忍不住一吃再吃,吃出一頭汗。
“要是早點跟小丫頭認識就好了。”許良飯后砸吧嘴回味中午的兔肉。
“早認識,你也得有肉讓人做呀,我就記得你撿著過幾回野鴨蛋。”老宋懟他。他膝蓋早年受過傷,沒法長時間爬坡,上不了山就沒法找肉吃。老吳更是斯文的知識分子,以前家里吃雞都是找人殺。所以現在他們能吃上肉,還真是拜兩個年輕人所賜。
謝韻年前又去了趟縣城,買了些吃的用的,還給顧錚他們一人買了雙棉襪子當新年禮物。
逛黑市的時候,竟然看到了謝春杏。她在黑市里擺攤賣綠豆糕,不知道怎么說服了家里同意她出來賣吃的,不過那家子也不好說,掙著錢怎么都好,一旦被抓著,肯定第一時間跟謝春杏撇開關系讓她自生自滅。
謝春杏的生意竟然還不錯,重生女的福利嗎?謝韻瞅著她的小點心做的還很精致。管她怎么掙錢,只要她不打自己的主意,謝韻恨不得她能當上黑市女首富。
新年的腳步就在忙忙碌碌的準備中到來,臘月二十這一天,謝韻在和面,想著提前把饅頭蒸出來。
突然看到顧錚快速跑進院子,沖她喊道:“我剛在山上看到有一對糾察的人從那面村口進村了,家里有什么敏感的東西趕緊給我,我幫你拿走先扔到山上。”
謝韻直覺是沖著她來的,情緒倒還穩定,“我沒什么東西要藏,你別擔心,你也趕緊回你們那看看,趕緊收拾一下。”
顧錚不放心她,但是自己又不可能待在謝韻這陪她一起,只能擔心地先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犯了好多錯誤,做了個決定,以后除非特殊情況,會保持一天一更,3000字以上。作者也是看文過來的,掉坑里滋味不好受,放心蠢作者存稿有,rp自認也還行,說話算數,肯定不坑。希望大家看文開心。
第18章 被舉報了
糾察隊來得很快,謝韻檢查完外屋,剛把自己放在柜子里的酒裝進空間,就聽見門外傳來一群人的聲音。
來人有7、8個,都是流里流氣的城里小青年,領頭的小隊長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進來就沖謝韻喊:“你是謝韻?年齡也不大嗎?有人舉報你生活腐敗,家里藏有可疑物品。”
說著把謝韻拉到一邊,跟后頭的人說:“兄弟們,進屋給我仔細地搜。”村里有人跟過來,被這陣仗嚇到,沒有人出聲都站在院外靜靜地看著。
謝韻并沒有阻攔,只是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搜屋。
屋里立馬糟了殃,顧錚給她編的框框簍簍都被掀翻在地,有的還被踩壞了。裝了玉米面跟雜糧的松木米箱,也被推翻在地,里面的糧食灑了一地。里屋也是一個樣子,衣服跟書都被扯出來扔在地上。一些放在柜子里跟箱子里的雜物也被胡亂的丟出來。
搜了一大通,并沒有什么結果,這伙人并不甘心,又跑到外面,進到雜物棚,黑子看到這伙人來勢洶洶,呲牙拱起身子要上去咬他們,被謝韻喝止。開玩笑,搜唄,又少不了一塊肉,要是她的狗被這些人給打了,她可不得心疼死。
還是什么都沒有搜到,那個小隊長大聲呵斥謝韻:“有人舉報你身藏金銀首飾,用來換錢吃吃喝喝,你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嗎,你就應該好好勞動改造,改掉自己的腐朽作風,快點交代你把東西都藏哪了?”
“我家就這么點地方,有什么東西你們不都搜了一遍了嗎,你們搜到什么了?沒搜到東西就說我藏起來了,我還想說有人誣陷我,我本來什么都沒有,你們要不拿把鎬頭把地刨了,你要能搜出來,我也認。”謝韻并不怕他們,扯虎皮做大旗說的就是這幫人。
來人不甘心,繼續道:“這新家具、新暖壺是你這種人能用的嗎?你是不是想恢復以前的生活?你還看書,書是你能看的嗎?你這種人就應該勞動,一刻不停地勞動,贖你家剝削勞動群眾的罪。”
“這位同志,我雖然成分不如你,但是上面沒有禁止我們這種人不能接受別人的饋贈,我手里有證據證明我的部分錢跟東西是親友贈予的,再說我現在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縣里也允許我們靠山的農民可以將少量的山貨交到收購站創收,難道你要質疑上級決定?我用自己勞動換來的錢,改善下生活有什么錯?說道看書,領袖還教導我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沒有學可上,自己拿課本自學又有什么錯?”
謝韻臉色一變恨聲道:“你們到現在都沒搜到什么可疑的東西出來,顯然就是誣告,那么我要求當眾公開舉報我的人。”
領頭的小青年深深看了謝韻一眼,心說:是誰他媽亂講,說這丫頭膽子小的很,稍稍一詐就得完蛋,興許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要不誰吃飽了撐的都快過年了,還大老遠的跑一趟。他奶奶的,這叫膽子小?膽子小能小嘴叭叭地當面跟他們對質?
“這事你就不要抱希望了,我們有規定不能公開舉報人。”小頭領拒絕。
不告訴是嗎?那你們就趕緊灰溜溜地給我滾蛋,謝韻指著地上一本書,那本書散開攤著,攤開的書頁上還印著一個清晰的腳印。悄悄跟對方說了一句話,離得遠的村民都沒聽見。
就見來的時候還氣勢洶洶的一伙人,瞬間像是被狗攆了似的,飛快地出了院子,一會就跑沒影了。
王支書姍姍來遲,看到他氣喘吁吁的樣子,謝韻還有心情想起以前看的警匪片里的警察也是壞人都被打趴下了,才慢騰騰地趕到現場。不能怪王支書,本來就是自己招惹的是非,不能事事都指望人家幫忙。
謝韻想著好不容易收拾的像個樣子的家現在的慘狀,終于擠出幾滴眼淚,正好村里人也沒走,大家正在納悶呢,那幫人怎么突然就像被鬼追了似的就跑了呢?碰到今天這種事,夠他們一直議論到年后。謝韻對著剛趕來的支書,這會也不叫支書了,“大伯,到底誰要跟我過不去,怎么能這么誣陷我呢?”
王支書這會也在納悶著呢,誰特么的大過年也不消停,這幫人能招惹嗎?平時在城里見著都躲得遠遠的,還給招大隊里來了。
“三丫頭,你放心,你這幾年在村子里怎么樣大伯心里有數,大伯回頭也幫你查查是誰在背后搞小動作針對你。”話是對謝韻說的,但其實也是講給圍觀的村里人聽的,也是給他們一個警告,如果真是村里人做的,就太說不過去,日子剛好過一點就忘了當年的恩情,沒有人家長輩,村里埋人的山頭都得滿的裝不下了。
謝韻抬頭看了眼圍觀的人群,看到于會計的臉,沒看到大爺爺一家,還看到幾個知青,聲音充滿委屈:“王大伯,我這些年怕連累大家,平時跟村里人都盡量少接觸,一直安安分分的從不跟人起沖突。干活也是,即使生病了我也沒有落下一天,分到什么樣的累活干不動我也咬牙堅持干完。就是最近日子好過了點,要是條件允許誰不想吃好點穿好點,過得舒服一點?難道就因為這樣招人眼紅?就懷疑我的東西來路不正?咱們村日子過得好的人家也不是沒有,難道他們以后也要擔心遭人嫉妒被舉報?”
謝韻的話讓村民心中心有戚戚,尤其幾家因為家里干活的人多有孩子在縣里跟市里廠子里上班,錢、票都不缺的人家,心里暗暗合計,以后可得低調點。特么的,誰這么缺德有種的好好干活,我過得好,我還有錯了,我的錢又不是偷的搶的,憑什么還得偷偷摸摸,心里把告狀的祖宗八輩都問候了一遍。
大部分人看到謝韻家里連糧食都被糟蹋的滿地都是,看她瘦小的身影站在滿是狼藉的院子里,心里也跟著不落忍。小姑娘也不容易,過了年也才16,當年村里人把她挪到大西邊旁邊連個人家都沒有其實就是想遠遠的把人扔過去不想沾邊,當時還不到12,這些年過得怎么樣不用想都知道。為什么人家剛剛生活有了點改善自己就看不上了?吃塊肉怎么了?自家隔三岔五的不也能在山上偷偷套只雞嗎?做件新衣服怎么了?小姑娘正是愛美的年紀,自家閨女不也是天天在家吵著不要撿剩衣服嗎?做個新家具怎么了?他們村后山成片的松木、柞木,砍一棵再補種一棵村里不也默認了嗎,做個家具花幾個錢?
謝韻要的就是這種結果,讓村里人對自己稍微高調的生活所激起的忌妒都能因為這件事情平息下去,接受就會習慣。所以禍兮福所倚,壞事也能變作好事。
在同情心的驅使下,村里部分人留下來幫謝韻把院里散落的東西都收拾歸位。幾位會過日子的大娘,還找來簸箕,把地上的糧食一顆不落地掃到簸箕里,用簸箕把里面的砂子都揚出去。干完后不顧謝韻的挽留,趕著回家準備過年的東西。
謝韻邊收拾東西邊想今天這件事,到底是誰?趕在年前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時候,來這一出。村里人?除了于會計別人跟她也沒那么大的仇?謝春杏?知青?林偉光?還是那個逃跑了的行兇者?那他們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單純的報復?還是對自己東西的來處確實感到懷疑?是想嚇嚇自己,讓自己心里的防線一點點崩潰,好問出想問的秘密?
背地里的人已經開始了行動,謝韻的心反而稍安了一些,一明一暗兩軍對壘,就怕暗的一方一直按兵不動,只有有所行動才能找出破綻。橫豎在這個年代,能對付自己的就是這些招數,那就等著他、她或他們放馬過來,她又不是嚇大的,接著就是。
顧錚看人都走光了立即進來。進來也沒說話,默默地把自己給謝韻編的那些被踩壞、踢壞的東西都歸類了一下,能修的修修,不能修的等回去再給小姑娘編新的。
謝韻也不需要他說話。平靜下來才有些后怕,畢竟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如果來的人再老辣一些,不講理一些,今天還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幸虧他們把自己包了書皮的紅寶書當普通課本給踩了了一腳。這事要鬧出來可不是小事,所以把他們嚇跑了。
顧錚寬厚踏實的背影讓謝韻倍感安全,心底的恐懼漸漸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