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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簡單,卻讓人聞之毛骨悚然的故事。
卸去臉上的偽裝,楊巧儼然是一個清秀可愛的青蔥少女,只是那雙清凌凌的大眼睛此刻卻溢滿悲痛與仇恨,她道:“姐姐視魏薔為最好的朋友,魏薔卻如此對她!請皇后娘娘為民女做主!”
魏薔終于緩過神來,不住喊冤,“皇后娘娘不能信她,她這是血口噴人,臣女沒有做過這等事!絕對沒有!”
她看向楊巧,道:“楊巧,楊靈死了我也很難過,但你不能這樣誣蔑我,我可是你姐姐最好的朋友。”
楊巧卻不理她,兀自從懷里掏出一個細長的匣子雙手呈上,“皇后娘娘若不信,這是家父當年查出的證物。”
一旁的嬤嬤接過匣子,打開細細查驗一番,末了神情凝重的將匣子呈給莊皇后。
莊皇后接過一看,那匣子上的印記是如意閣獨有的花紋,里面則放著一支玉釵,莊皇后執起玉釵細看,果真在那釵身上見到一個薔字。
如意閣有一眾人皆知的習慣,若是普通的首飾便罷,但若是定制的首飾,如意娘子便會在那首飾上刻上主人的名字,以顯示這首飾是獨一無二的。
而當年,魏薔十二歲生辰時,魏正遠送她的生辰賀禮正是如意閣如意娘子親制的一只玉釵,名喚“采薇”,魏薔因此得意了好些時日。
這時一直未做聲的鎮國公府大夫人陳氏驀然開口,道:“妾身記起來了,薔兒明明極喜歡這只釵,卻不知為何戴了沒多久便再沒見她戴過,妾身當時覺得奇怪還問了一句,她說那是二弟送的禮物,怕有所損傷,便收起來了,原來卻是……”
魏薔猶自掙扎,道:“這支玉釵臣女早就遺失……”
莊皇后冷冷瞧著她,將手里的紙扔到她面前,道:“那你說說這是什么?”
魏薔心中一驚,顫抖著手拾起地上的紙,當即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那張紙是當年被魏薔買通的三個乞丐簽字畫押的認罪書,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寫著魏薔身邊的丫鬟碧玉如何買通她們……
而那支玉釵……
碧玉同去找那三個乞丐的時候魏薔便坐在巷外的馬車里,那三個乞丐不知為何并不相信碧玉所說自家姑娘是個有權有勢人家的姑娘,碧玉無法,只得跟魏薔要信物,可魏薔當日身上并未帶什么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一時無奈便將這支玉釵給了那三人,雙方約定好待事成之后魏薔主仆再給那三人一大筆銀錢,那三人便把玉釵歸還。
只是事成之后那三個乞丐卻說玉釵已經丟了,任碧玉如何威逼利誘就是不肯歸還,魏薔雖惱怒卻沒辦法,心里雖生出殺意,又礙于長安城乞丐眾多,他們刻意躲藏之下魏薔主仆自然尋不到人,那時魏薔到底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一時心軟便縱虎歸山釀成今日大禍。
不知何時,碧玉已跪在魏薔身側,哭嚎著招了所有的事。
到此時,真相大白,事情已全無轉圜余地,莊皇后厭惡的看著殿內跪著的魏薔,冷聲道:“魏氏三女魏薔,品行拙劣心思歹毒,著廢去縣主封號,逐出長安永不召回!”
頓了頓,莊皇后又道:“即刻命人將此女惡跡張貼各地!”
這便是要徹底毀了魏薔,陳氏有些猶豫,魏薔畢竟是鎮國公府的三姑娘,若是如此,只怕會影響其他幾位姑娘的聲譽。
陳氏正要開口,便見一直未曾露面的太后從殿后轉出,朝立在一側的蘇妍招招手。
蘇妍乖巧上前,太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問道:“沒嚇著吧?”
蘇妍搖頭,想了想,道:“二姐一直陪著我。”
太后笑了笑,捏捏她小巧的鼻尖,道:“以為哀家不知道你的心思嗎?”
話雖如此,她卻是朝魏鳶道:“你也過來。”
待魏鳶上前,她仔細打量魏鳶一番,卻未曾與魏鳶說話,而是對眾人道:“皇后今日廢了鎮國公府一個縣主,哀家便添一個。”
她看了看魏鳶,道:“那邊封魏鳶為縣主吧,皇后覺得如何?”
莊皇后笑了笑,點頭道:“母后想的周到。”隨即又賞了魏鳶一些金銀首飾錦緞之類的東西。
殿內眾人見此便知太后和皇后這是在明晃晃的告訴眾人,魏薔此事對鎮國公府沒有絲毫影響。
***
出了魏薔一事,小宴自然不能繼續,眾人便散了,蘇妍留下來陪太后和莊皇后說話。
暖閣里暖意融融,不多時蘇妍便覺得意識有些昏沉,眼皮子沉甸甸的。
太后見她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心中憐愛,便讓她在暖閣中小憩,月芝嬤嬤和流螢在一旁伺候著,太后和莊皇后各自回宮去了。
蘇妍這一睡便是足足近一個時辰,待到她蘇醒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月芝嬤嬤和流螢不知去了何處,蘇妍嚶嚀一聲,輕喚道:“流螢,月芝嬤嬤?”
無人應答,卻有一聲輕笑從屏風外傳來,“藥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