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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愈發(fā)教他愛不釋手,心里濃烈的愛意激蕩著,叫囂著想要找個宣泄口,但竇憲知道,直到她蓋上蓋頭真正成為他的娘子,他才會不留分毫的宣泄那股愛意,而現(xiàn)在,即便他已忍不住等不及,也要繼續(xù)忍下去,等下去。
低沉的聲音染上欲.望,多了幾分的慵懶沙啞,讓蘇妍本就嬌軟的身子愈發(fā)化為一汪春水,只竇憲稍稍一個動作,一句話便可激起層層漣漪,她羞紅了臉把頭埋在面前堅實精瘦的胸膛里,貝齒緊緊扣著下唇,好半響才悶聲道:“嗯。”
她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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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確定要走,蘇妍便開始著手拾綴,家里的藥草帶上一些以備不時之需,留下一些方子和配好的藥交給劉嬸子,其余的盡數(shù)交給彭雷賣給鎮(zhèn)上的藥房。
家中的醫(yī)書蘇妍自然不舍得留下,一概裝進木箱里準備帶走,韓大夫的幾本手札更是放在貼身的包裹里小心保管。
臨行前一日,蘇妍帶著竇憲去了韓大夫墳前。
秋意漸濃,昨日一場淅瀝秋雨更是將僅有的一點暖意帶走,仿若疾風呼嘯而過,道路兩旁的樹竟一夜之間盡數(shù)黃了葉子,更有那不甚耐寒的樹木枝椏上已近乎光禿,唯余頂端幾片半黃不綠的樹葉猶自掙扎。
山路上枯枝落葉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綿軟舒服,厚厚的積葉間濕氣未消,不多時已沾濕蘇妍的繡鞋。
韓大夫的墳在山頂上,這是他為自己找的埋骨之處,由此便可見這位老人的心性。
“師父說他這一輩子,前半生為名為利羈絆著步子,直到后半生撇開枷鎖走出牢籠見過山河壯闊才知道前半生活得著實不痛快……”
蘇妍繞過一塊大石拂開眼前錯綜纏繞的枝椏,順著小徑繼續(xù)往山頂走,“……他說山頂風景好,能看到許多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就是有些對不住我,要我次次去看他都要費些力氣。”
她微微一笑,聲音愈發(fā)輕柔縹緲,“能費多少力氣呢……”
約莫小半個時辰二人才到了山頂,不過半年沒來周遭的野草便已瘋狂蔓延遮住整個山頭,山頂?shù)娘L輕輕拂過,草葉搖搖晃晃露出遠處一座孤零零的墳。
走近墳頭,蘇妍將臂彎間的籃子放下,挽起袖子欲要清理墳邊的野草,手里的鐮刀卻被竇憲接過。
那人著一身石青團花暗紋圓領(lǐng)袍,頭戴冠玉,舉手投足間風華貴氣盡顯,此刻卻將錦袍別在腰間,彎著腰拿著鐮刀做著些與他的氣度形象盡然不符的事。
蘇妍靜靜看著一會兒,回身拂去墓碑上的土,將籃子里的東西一一拿出擺在墓碑前,點上一炷香靜靜跪著。
師父,你看到了嗎?徒兒,有了心上人了。
他叫竇憲,唔,就是你曾經(jīng)贊不絕口的那個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丞相了。
……
……
回眸看了竇憲一眼,蘇妍垂眸嘴角浮現(xiàn)一抹清淺笑意。
徒兒很喜歡,很喜歡他,喜歡到想要嫁給他。
……
師父,你從前那么夸他,一定不會不喜歡他吧。
……
那,徒兒就當你同意了。
清理完墳邊的野草,竇憲回頭便見他的小嬌妻靜靜的跪在墳前,唇邊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放下手里的鐮刀與蘇妍并排跪下。
將心里的話盡數(shù)說與韓大夫,蘇妍方才起身。
臨走前,蘇妍回眸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墳。
師父,雖然你說過,長安城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卻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叫徒兒日后千萬莫要踏足。
可徒兒,放不下他。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相攜著消失在山路上,他們身后,一陣清風拂過,野草浮動發(fā)出窸窣響聲,似在回應(yīng)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