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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有了些盼頭,現下又被告知那盼頭不可期盼,春娟神色也黯淡了幾分,但她還是強打著精神安慰蘇妍道:“沒事,咱們再想想辦法,不是還有一天呢嘛!”
話雖這么說,她心里也知道這句話就是句空話。
想讓郭家父子無事,路子不外有三。
其一便是王家主動翻供,這條路子現下已沒了可能;其二,湊足銀兩保郭家父子出來,可莫說父子兩的保銀,便是一人的,現下也湊不出來;其三,與郭叔一同做活的工人有人愿意上堂作證,可昨日陳三叔已帶人去挨家挨戶找過那些人,皆被拒之門外,連那些人的面都未曾見上,更遑論勸說他們為郭家父子作證。
三條路子皆被堵死,郭家父子似是命中既定,逃不過此劫。
***
升堂那日,蘇妍和陳三叔趁著升堂前去找了王家老爺,可無論他們如何請求,王家老爺始終不肯松口,言之鑿鑿道不能任由那等惡民污蔑王家的名聲。
陳三叔不知從何處聽說王老爺對家中的老管家言聽計從,見王老爺不松口,便帶著蘇妍又去求王家管家。
那老管家家中種種擺設俱不輸王家,奴仆亦是不少,可見王老爺對這管家的重任與這管家的本事。
蘇妍和陳三叔到的時候,管家正在后院花園中與幾位妾室調笑嬉鬧,鶴發老人與妙齡女子唇齒相依,相互哺食。蘇妍只掃了一眼便細眉一蹙,將視線移至園中的花草上。
領路的小廝低聲向管家通報后恭敬退至一旁,那管家在懷中著碧綠輕紗的女子的唇上狠狠嘬了一口方才神色不虞的轉過身來,“干什么的?”
陳三叔忙不迭上前道:“胡管家,小民是虎峰村的里正,這次來是……”
不等他說完,那管家便不耐煩的打斷他,“為那對父子求情的?”
陳三叔應道:“是。”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誠意了,要知道我家老爺可不是誰都能踩上兩腳的,我家老爺是做生意的,名聲可是很要緊的!”管家如是道。
他口中的誠意自然便是黃白之物,陳三叔不敢耽擱,當即從懷里掏出十余兩銀子畢恭畢敬的遞過去。這是他最后能湊到的十兩銀子。
管家只輕飄飄掃了一眼便示意懷中的嬌妾將陳三叔手中的錢袋掃落在地,大大小小的碎銀子、銅錢落了一地,那碧紗嬌妾掩唇咯咯嬌笑,“哎喲!對不住,實在是你的銀兩、太輕了些,我這一不小心就……”
說著她轉頭對管家嗲聲嗲氣道:“老爺,您可別怪我……”
管家收回落在蘇妍身上放肆打量的目光,淫.笑著在嬌妾臀.上捏了一把,意有所指道:“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伺候得爺舒服了就饒過你。”
那碧紗嬌妾象征性的嗔了幾句,便主動送上紅唇,嬌嬌柔柔的將整個身子偎進管家懷里,一時間淫.聲大作。
見此,陳三叔也知管家的態度,轉身帶著蘇妍仲欲走。
二人還未走出花園便聽管家的聲音自身后傳來,“這就走了?著什么急,咱們再商量商量。”
陳三叔以為他反悔,面帶希翼將將轉身便聽那管家又道:“也不是不能幫你,可我總得得些好處,這樣吧!把你身邊的小娘子留下伺候我兩天,我就跟我家老爺說說好話,讓他放了那父兩,怎么樣?”
說著他渾濁的目光放肆的在蘇妍身上來回打量,絲毫不遮掩面上的垂涎和猥瑣。
為了救郭家父子把蘇妍搭進去,這事說什么陳三叔都做不出來,當即冷下臉色帶著同樣目露厭惡的蘇妍往外走。
熟料還未邁出第二步,園外便涌進十幾個青衣短打手持棍棒的小廝將二人團團圍了起來。
管家慢悠悠自梨木太師椅上起身,一步步走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這里是菜市?”
眼見著他一步步走近,面上帶著獰笑,蘇妍心提得越來越高,只恨自己為何沒帶上幾包毒.藥,毒死這個為老不尊的!
“光天化日的!你要干什么?!”陳三叔將蘇妍護在身后,如臨大敵。
“你說我干什么?”管家嗤笑一聲,伸手欲將陳三叔身后的蘇妍拽出來。
那枯瘦猙獰的手觸上她的胳臂,蘇妍呼吸一滯,心下惡心至極,想也未想便抬手拔.下頭上的銀釵狠狠向那只手劃去。
被逼到極點,小小女子爆發出的力量亦不容忽視,更遑論蘇妍通曉人體經脈所在,只聽一聲凄厲喊叫,一道血痕噴了出來染上蘇妍杏色襖裙,將那粉白嬌俏的杏花盡數染為血色。
再看那管家,他一只手捂著手上的手,指縫里滴滴答答不住往下淌血,面上痛意猙獰,想來是傷得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