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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一時被這個認知震撼到,久久不能回神,睡意去了大半,如此更清晰的感受到唇上的觸感。
兩唇相接,那薄軟溫熱的唇先是在她唇上蹭了蹭,而后啟唇含住她的雙唇,舌尖輕輕描繪她的唇線,將她的唇一寸寸盡數(shù)勾畫一遍后他這才滿意的放開她的唇。
“這樣便不干了!”
蘇妍聽到仲康如是道,她呼吸一亂,臉上微熱。
仲康心滿意足的端起空了的藥碗出了房門,蘇妍卻是睡意盡消,輾轉(zhuǎn)反側(cè)遲遲不能入睡。
***
蘇妍所得風寒不甚嚴重,喝了藥翌日便已無大礙,憶起昨日迷蒙之時所思,蘇妍去了劉嬸子家。
昨日下了雨,地里還濕著,劉嬸子便未下地,而是待在家里拘著夏花做女工,蘇妍到的時候夏花正抱著劉嬸子的胳膊撒嬌耍賴,任是怎么說都不肯再繡上一針。“哎呀,阿娘!你看我今天都繡了一片荷葉了,你就讓我歇歇嘛!又不是明天就嫁人了,急什么呀!”
“你看哪家的黃花大閨女成天把嫁人嫁人掛在嘴邊的?也不嫌害臊!”劉嬸子打定主意不放過她,虎著臉教訓道。
“我就在家里說說。”夏花吐吐舌頭,抬頭見蘇妍挑開簾子進來,她忙道:“可算是等到救星了!蘇妍姐,你快跟我阿娘說說,放我歇歇,我以后可是要嫁給大老爺過好日子的人,可不能死在這小小一根繡花針上!”
若是旁人說這話定會教人覺得她粗鄙不堪,可換了夏花卻不是如此,小姑娘的嗓音猶有些稚嫩,帶著小姑娘特有的清脆,動聽的緊。
蘇妍聞言一笑,坐在炕沿上伸手輕戳夏花的額頭,嗔道:“我偏不聽你的!”
她笑著回身對劉嬸子眨眨眼,揶揄道:“嬸子,你可別管我,反正我今兒也沒事,就坐這里幫你看著夏花!”
夏花哀嚎一聲,伏倒在炕上,拱著小身子來到蘇妍腿上,面朝上身子一癱,故意拖著長長的調(diào)調(diào)有氣無力道:“蘇妍姐,你看我都快累暈過去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蘇妍捏捏她臉上的肉,道:“這我可沒法兒幫你,你自己跟嬸子說。”所謂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更何況她素來喜歡看夏花跟劉嬸子耍賴撒嬌,母女倆你來我往別有趣味吶!
劉嬸子隨手拿起夏花扔在一旁未完成的繡品遞給蘇妍,恨鐵不成鋼的覷了一眼猶躺在蘇妍腿上耍賴的夏花,“瞧瞧,這才繡了片荷葉就覺得累了,你啊,忒沒耐性了,就得好好拘一拘!省的以后臨出嫁了連嫁衣都繡不好!哪戶人家敢要你?”
話雖這么說劉嬸子到底不舍得太過于逼迫幺女,收了針線。
夏花剎時精神一振,一骨碌從蘇妍腿上爬起,抱著劉嬸子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諂笑道:“就知道阿娘對我最好了!”
劉嬸子瞪她一眼,扭頭看向蘇妍,“不是說昨天受涼了嗎?今天也沒見你加件衣裳,一場秋雨一場寒,要當心身子!”
每每聽到劉嬸子用這種語氣與她說話,蘇妍便知道若是她不應了,劉嬸子定會開始說教,指不定會無限拓展,到最后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說也說不完。
她連忙討?zhàn)垼祜霓D(zhuǎn)移話題,“嬸子,我今天來是有事跟你說。”
果然,一聽說蘇妍有事,劉嬸子立刻正襟危坐,將夏花從自個兒脖子上扒拉下來,問道:“啥事?”
思及接下來要說的,蘇妍心里一陣緊張,斟酌著開口,“嬸子,我想跟你說,呃,那個……”
她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劉嬸子素來是個性子急的,急切道:“啥這個那個的!利利索索大大方方的,說!”
蘇妍舔了舔下唇,一咬牙心里暗道豁出去了,大不了被訓一頓,“嬸子,我想跟你說不用給我找人家了。”
聞言劉嬸子愣然,“咋的了?”
既已開頭,后面便輕松了許多,蘇妍輕聲道:“我、我有想嫁的人了。”
她頭埋得低低的,耳垂泛紅,劉嬸子一看便知她所言非虛,不由問道:“是誰?”
蘇妍咬唇,好半響不說話。
見她如此,劉嬸子心一沉,隱隱猜到一些,卻又不敢相信。
屋里一時寂靜下來,突地,夏花清脆如泉響的聲音打破寂靜。
只聽她笑嘻嘻道:“阿娘,這還用問嘛!蘇妍姐平時又不跟別人見面,肯定就是傻子仲康啦!”
小姑娘倒是很會演戲,明明早已知曉此事,現(xiàn)下這語氣卻仿若真是她猜出來的似的,蘇妍不由暗暗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