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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祁弈有氣無力地點頭。
這恐怕是他成年以來第一次這么丟臉了吧, 祁弈心想。
他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他這個樣子, 想著先忍忍看, 吃點藥,應該會好一些。
姜尋的力氣不大, 扶著他走路有些勉強,一路上磕磕絆絆的, 兩人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祁弈的腿不知道為什么一點力氣也沒有, 根本使不上勁, 所以整個人都只能壓在姜尋身上, 就是貼著她走的,兩人靠得這么近, 難免就會有身體上的接觸,姜尋身上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非常宜人, 讓人很心動。
雖然祁弈現在沒有心思去想那些,也還是被她弄得心亂了。
祁弈的臥室在休息室的樓上,從休息室上去是個閣樓,空間不小,被設計成一間臥室,一間書房和一個小陽臺,看起來比他們嘉賓住的房間好多了。
姜尋扶著他在床邊坐下,“你好點沒?”
其實完全沒有好受一點,但是祁弈還是點了點頭,然后說:“藥在抽屜里,你幫我拿一下。”
他此時的聲音顯得有些脆弱,意識都疼得渙散了,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姜尋。
姜尋拿了藥來喂給祁弈吃,祁弈也沒看清就順從地就著熱水吃進了肚子。
姜尋冷漠地看著他,心道:盡管再強勢再厲害的人,也有失策的時候,比如現在,祁弈連她換了他的藥都不知道,就這么乖乖地吃了下去,如果是毒藥,只怕他現在已經死了吧。
姜尋抿抿嘴,看著祁弈痛苦的樣子,并沒有什么感覺,她只是覺得也許原主見了,心里稍微舒坦些吧。
祁弈的胃痛并沒有緩解,反而頭也開始疼了起來,額頭上一直冒著汗,難受得快要昏厥。
姜尋伸手幫他擦了擦頭上的汗,問道:“你很熱嗎?”
祁弈想說不是,但是張了張嘴,話都說不出口。
他輕輕搖了搖頭,卻被姜尋直接無視了。,
“很熱的話,要不要幫你把外套脫掉?”姜尋問。
祁弈不知怎么的,覺得她的聲音又柔又軟,非常好聽,跟平時截然不同,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祁弈盯著姜尋,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了,但是不知道姜尋聽成了什么,竟然說了句“好吧。”然后伸手就把他扶起來,要幫他把衣服脫了。
祁弈和姜尋面對面,他被姜尋一只手按住肩膀,一只手舉起胳膊,要把他的手從西裝外套里拿出來,可是她又扶不住他,她一個不小心松了手,祁弈的上半身就直接往前傾,猛地趴在她身上。
祁弈感覺自己的臉砸在姜尋的肩膀上,能看到她纖細的脖子,柔嫩白皙的肌膚,還能感受到她的柔軟和清香。
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祁弈忽然覺得胸口燒了起來,一股熱騰騰的火將他點燃。
與此同時,他能感受到一只小手在他身上動來動去,在努力地幫他脫去外套。
祁弈皺了皺眉,身體上的疼痛似乎稍有減弱,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還是一點力氣也沒有。
姜尋將他的外套脫掉之后,就將他從自己肩膀上扶起來。
這一瞬間,祁弈抬頭就對上了姜尋的眼睛,他忽然覺得這是他見過最美的眼睛了,柔柔的棕色眼眸,泛著水光,俏生生地看著他,有些冷清,像一泓清水,讓人心動。
只可惜,他們只對視了幾秒,姜尋就移開了視線。
姜尋扶著他平躺在床上,把外套放在一邊,任何俯身幫他解開了襯衣的兩顆紐扣。
她的發絲落在他臉上,癢癢的,她的氣息縈繞在他周圍,時刻挑戰著他的忍耐力。
身體上的虛弱使得祁弈忘記了很多事,包括他一直堅持的原則:作為制片人絕對不能跟女嘉賓有任何過界的往來。
他想做個深呼吸,平息自己內心的躁動,可是呼吸的空氣里全是姜尋的身上的香味,簡直讓人無法自拔。
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嗎?
祁弈腦子里有這樣的聲音。
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他做不到。
當他以為姜尋還會做點什么的時候,姜尋卻幫他把被子蓋好,站起來說:“你好點了嗎?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祁弈下意識地皺眉,他這個樣子,她就要走了嗎?
祁弈想說不行,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說不出話來,他有點煩躁地抬了抬手。
姜尋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祁弈看著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樣,但是起碼現在他不想讓她走。
“還是很不舒服嗎?“姜尋問。
祁弈艱難地點頭,因為自己變得這么虛弱一點力氣也沒有而惱火。
姜尋露出為難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還是又坐下了,“要不要去醫院?”
祁弈當然不想去,他其實很討厭醫院,他身體一直不好,從小就經常去醫院,長大以后就再很少去過了,胃病這么嚴重他也只是偶爾抽出一兩個小時去自己的私人醫生那里做個檢查。
他搖了搖頭。
姜尋無奈地說:“那好吧,我還是在這待著吧,免得你有事,你好像話都說不出來了。”
祁弈不知怎么的,聽到她的話,竟然松了口氣。
他很快察覺到自己奇怪的心思,難道因為身體上的虛弱,使得他也變得軟弱了嗎?
以前從未有過的,即便再痛苦再難受,他也沒想過要依賴誰。
可是他轉念一想,可能是因為也沒人可以給他依賴吧,他向來只有他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