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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
十一假期很快就結束了,時藥自己一個人回了學校。
上學放學的身旁突然少了一個人,時藥總感覺自己的生活就像是被掏走了一塊似的,連心里都空落落的,有種不知道該擱到哪里的茫然。
孫小語最早察覺了時藥情緒上的低落,也猜到了原因,但并沒點破,只嘻嘻哈哈地陪在時藥身邊跟她逗樂。這樣過去了兩三個周,時藥終于漸漸從那種不適應的患得患失里恢復過來。
然而就在戚辰去集訓基地的第四個周的周五,學校里的學生之間突然傳開了一個傳聞。
時藥還是在課間聽前桌的何曦瑤問的——
“時藥,聽說你哥跟高三那個宮欣蕊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正在做題的時藥腦子一懵,等回過神,就見黑色的墨跡已經在卷子上劃下一條長長的線。她卻沒顧得上補救卷子,抬起頭看向何曦瑤。
“……誰說的?”
“哎?你也不知道啊?那可能就不是真的咯……”何曦瑤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然后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時藥。手機上是一張點開的放大照片。
照片里的兩個人一站一坐,站著的女生挽著長長的黑發,微微親昵地躬身,向著鏡頭露出半個側臉,正目光溫和地望著坐在她身旁的男生。
那個男生只露了背影。
黑色的碎發,修長的脖頸,寬肩撐起來的黑色線衣。
照片的像素很差,鏡頭也有些虛,明明并沒有很高的辨識度——但時藥還是一眼看了出來:那個男生就是戚辰。
她心上最柔軟而不設防的地方,像是突然被人狠狠地扎了一下。
時藥下意識地抿住了嘴巴。她仰起臉看向何曦瑤:“這是什么?”
“有人在學校貼吧里傳了這張照片,然后說戚辰和宮欣蕊在集訓基地那邊好了。要我說這照片拍的這么糊,根本就看不出來里面坐著的是誰嘛……而且就算是戚辰,也可能只是在講題而已,他們大驚小怪的,就好像已經成真了一樣……”
余下的話時藥沒再聽,也聽不進去了。
最后一節課她都上得渾渾噩噩,腦袋里亂七八糟一堆線頭,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捋起。
甚至連刺耳的放學鈴聲她都沒聽見。
直到肩上傳來重重的拍擊,時藥受驚回神,猛地裝過頭去,卻正好撞上了湊過來的孫小語的鼻頭。孫小語哀叫了聲,揉著鼻子皺起了臉。
“抱歉抱歉……”時藥自己也揉著撞疼了的額頭,十分歉意地說。“小語我剛剛沒看見你過來了。”
“我都站到這兒一分鐘了,喊你也喊了有三四聲,你在想什么啊……哎喲我可憐的鼻子喂……”
“對不起啊小語,我真沒看見。”
“好了好了,原諒你了。走吧,放學回家!”
孫小語無奈地擺擺手,等時藥收拾好書包,拉起她便往外走。
出了教學樓,孫小語才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我說藥藥,你之前魂游天外那會兒,到底是在想什么?”
“沒想什么……”
時藥沉默了幾秒,腳下卻突然停住了。她表情認真地轉向孫小語——
“小語,學校里今天下午有個傳聞,你聽到了嗎?”
孫小語說:“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因為這個,還不承認?”她撇撇嘴,然后過來安撫地摟住了時藥的肩膀,順手拍了拍,“你放心吧,我感覺戚神不像是喜歡宮欣蕊的樣子。”
時藥眼睛微微亮起來:“怎么說?”
“簡單啊,你看他作為哥哥,對你這個妹妹都那么好,那他對女朋友怎么可能像照片里那樣?或者你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戚神給你講題,那是不是絕對你坐著,他站著?”
時藥想了想。“他又沒給我講過題……”
“我靠,這樣的學神資源你不好好利用,我的藥藥啊你似不似撒??”孫小語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時藥一眼,然后轉回頭去,“就算沒講過,你想想就行——當著那么多同學面他都能跪地上給你系鞋帶,講題站著講算什么?”
“……也對。”時藥嘴角勾了起來,心情顯然也愉悅多了。
孫小語說:“我警告你啊,我說戚神對你好可以,你不行——我們這些沒哥哥的幼小的心靈已經夠受虐待的了,你絕對不能再在我們面前秀優越了!”
“我才沒有呢。”時藥笑著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很快就到了學校門口。因為之前時藥的發呆耽誤了時間,所以這會兒學校里往外走的學生也沒那么擁擠了,只三三兩兩地成著群。
離著校門只剩下幾米的時候,沉默了已經有好一會兒的孫小語終于忍不住了。
她伸手捅了捅時藥的腰——
“藥藥啊,我怎么感覺……算了,你自己看看,門口那個男生呢是不是在那兒看你啊?”
“嗯?哪里?”時藥好奇地問。
孫小語伸手一指。時藥便跟著孫小語指尖的方向望了過去,然后她愣了一下。
三中黑金色的大門外,倚著那嶙峋不平的石柱,有個男生正抱著雙臂,要笑不笑地望著時藥和孫小語這里。
在空中一接觸上時藥的目光,那男生笑著松開手,然后抬起來沖著她揮了揮。
時藥懵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