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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說道:“有總比沒有的好?你說總比不說的好。放不放過,得看看你能說多少?”
“奴是揚州城里辛媽媽的養女!七歲起就跟了養母,奴自幼學的除了一身廚藝之外,奴在記賬理事一項上頗有些天分。個把月前,有人將奴買了去,讓奴洗盡鉛華,學那粗使人家姑娘動作,然后將奴給了那張牙婆……”聽下來是有人知道我們府里在買下人,所以故意塞進來的。這個姑娘一身廚藝,還會理賬,這倒是按照我道道來找的。
“讓你進來之后做什么?”吟風問她。
她低頭說道:“讓奴進來之后,能博得夫人的好感。跟在夫人左右,將夫人平時所說的話記下來,傳遞出去。”
“這人是誰?”
“奴只知道那人叫張總管!”她這么回答,跟我想地也差不多,背后老板自然是不會出面的。自從來了海陵,種田做生意,簡單的日子過久了,人就麻痹大意起來,到了揚州也沒想過是不是會有探子內應被安插進來,找起人來還那么隨便。
“吟風,幫我把寄杉和寄槐叫來!家里的籬笆太松了,要扎扎緊!”
吟風應了一聲馬上出去把寄杉和寄槐叫進來,我把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把地上的這個姑娘指了指,道:“你們把事情給我兜底查清楚!把家里的人給我篩查一遍,我這個人脾氣好,但是也容不得吃里扒外!”
我走到那姑娘面前,問她:“既然是要你來我身邊蹲點兒,你怎么就想要爬大爺的床了?”
那姑娘臉刷地通紅,在地上兩條腿扭來扭去,極度不安。在場的眾人比我還憤慨地看著她,我呵呵一聲冷笑,往外走去。
我才進房間,吟風跟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我面前道:“請奶奶責罰!”
我皺著眉頭道:“你這是干嘛?罰你不就是罰我?大家都沒想到的事情,我來責罰你!起來,咱們一起說說怎么亡羊補牢。幸虧這個姑娘有自己的小九九,想要勾引你家大爺,否則真的等以后覺得她聰明,真用上了,那才會出大事。”
“等真跟了奶奶,有幾個還愿意跟以前的主子?”
“你別瞎說,這種姑娘心思太活絡。她有個風吹草動就把你給賣了!又不是你們幾個,心眼實誠。也怪我,沒好好看看!”
“跟奶奶有什么關系?你生孩子做月子,哪里管的了這些事情?”
“聽雨也該生了,接下去,還是要你頂著啊!這事情別放心里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周到。多做多錯,要學會自己原諒自己。否則以后做事,你會累死!”我拉著她一起坐下,吟風對自己要求頗高,相對的天分沒有聽雨那么高。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希望能自我肯定,并且能得到我的肯定,這一次的事件對她打擊應該很大。
果然我這么一說,她眼淚包進了眼眶里,我摟著她道:“別犯傻,誰沒個走眼的時候。這里是揚州,天下富賈聚集之地,碰上這種事情,很正常。”
“奶奶,聽說有人在勾搭咱們爺?”門外聽雨的聲音傳來,她一臉八卦樣兒。
第127章
常遠去蘇家喝酒歸來, 我正坐在嬰兒籃邊上輕輕地拍著孩子,他問:“還沒睡?”
“她們才剛剛入睡, 我正準備去洗漱呢!”
常遠輕輕的拍了拍我說:“走, 陪我一塊兒去洗!”我聞的聞他身上的味道說:“一身酒氣!我洗好了,再說了孩子這里能走開人?”說著我轉身去幫他拿了衣服,推著他進去, 卻別他一帶道:“陪我!這么小的孩子難道還能爬出來!”
我被他帶進了凈房里, 水汽蒸騰,他爬進浴桶里, 問我:“下午那事兒怎么樣了?”
“交給寄槐去辦了,他是這方面的老手。”我靠著浴桶幫他擦背,問他:“下午她對你做什么了?”
他頭轉過來看我問:“什么?”
我手伸到前面去,看著他靠著浴桶壁十分享受的表情呢道:“她是不是做了這個事?”
他猛然睜開眼道:“混蛋, 我有那么好近身嗎?”
“連這都沒干, 那你憑什么說人家想要爬床?難道是你誣陷人良家姑娘了?”
“她扒我腿上,對我抖著嗓子叫喚,如果我連這個都不明白,我還能明白什么啊?”他對我說道:“你真當我傻啊?”
“可她說是人家拍來安插在我身邊,刺探我這里的消息,跟你有什么關系?”
“興許, 她覺得我英俊瀟灑?風姿卓然?”什么時候他變得如此自信到了不要臉的程度。常遠十分自信地從浴桶里爬出來,大大方方地在我面前, 拿著浴巾擦干身上的水,就這樣還需要人來調戲, 簡直就是勾勾手指就能放倒。果不其然,我一個眼神他就過來摟著我到房里。
“我還沒出月子,沒辦法!”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你可以自摸!”
“不如你摸……”如此混不吝的一個人,怎么就成了很多人眼中,不茍言笑的冷男呢?
寄槐真是個復合型人才,這件事情十來天之后,他就有了眉目,我坐在搖椅里,身上是小芙兒趴著睡覺,聽他坐在那里說道:“奶奶,您一定以為是哪一個揚州城里的巨賈吧?其實追查下去,居然只是一個小商人。”
揚州城北,一個從災區流落過來的年輕人,靠著賣蒲草席子賺了第一桶金,現在開著兩個小商鋪,叫了他的老丈人充當管家出面去買了這么個姿色不錯的瘦馬,再轉手給我。
我沉吟了一下,一個小商人,要下這么大的血本派商業間諜來我家做什么?他買的是瘦馬,而我買的是一般的家仆,這里面的價格差了十來倍。他讓這個姑娘來攀龍附鳳?如果這個姑娘做了姨娘,還會聽他的?這個邏輯不通啊?
“你讓那姑娘對那商人的老丈人去說,咱們打算在城北開發新的夕云樓!”
“奶奶何必將這種機密透露出去?”
“我什么時候打算將夕云樓開在成本了?”寄槐恍然,我再繼續說:“你去了之后,將這個人打算做什么,都給我探聽清楚!”
寄槐點頭道:“這不是難事兒!關于那女子為什么要勾搭咱們爺,盤問下來是有一天看見咱們爺在院中舉石鎖,就上了心了。”
好吧!常遠不是當初京城的那個不受寵的刑克之命的常遠,他現在是這揚州城的老大,要錢有錢要權有權的主,還有一身惹人垂涎的腱子肉。揚州也不似海陵那么單純,商人不單純,這里的姑娘更不單純。無論哪一個時代,小三這個物種如同老鼠一樣無法滅絕。
已經出了月子,渾身上下總算是干干凈凈。聽寄槐說,那個姓羅的小商人,每天會去城北走兩圈,已經買下了幾畝地。我覺得需要給他一點點的信心,所以找了春梅姐一起去城北逛逛。
那時間點剛好是那個生意人出沒的時間段,下了馬車看到那里河灘,水田為多,隔著河還有一看的老墳地。
果然有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河岸邊上,我跟阿姐往前走,站在河岸上,阿姐問我:“這一片墳地大煞風景,你打算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