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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煎轉大黃魚!”
“奶奶,羊肉做點什么嗎?不是說天冷了,可以給咱鋪子做羊肉湯面了嗎?今兒一早寄杉去買了半扇羊肉,剃出來骨架,打算晚上開始煨湯,肋條上面脂膏肥腴,想吃去年您做的烤羊排。”我一聽秀芳說這話,拿手指戳了她一下道:“聰明!就烤羊排好了!那些蝦鹽焗。螃蟹蔥姜炒。”
等菜上桌,我原本想讓他們幾個吃,我自個兒和秀芳她們一桌便是,誰想到常遠讓寄松來叫我過去一起吃飯。
我剛坐下,常遠就給我夾了一個蝦,海鹽焗熟的蝦,只有蝦肉緊實,味道鮮中帶著海鮮的清甜。
我聽那個胡里奧說:“這個蝦跟我家鄉的做法是一樣的……”然后巴拉巴拉開始講他的家鄉菜。一句話長了老陸就為難了,只說這個菜好吃。
“他說這個菜的做法很有他家鄉的味道,他的家鄉也是靠著海,那里有很多好吃的,除了蝦還有魷魚……”等翻譯完胡里奧的話,我用西班牙語說道:“聽說你們那里的烤乳豬也很好吃!”
“夫人,您知道我們的家鄉?您聽得懂我的話?” 這話出口,不僅僅是讓兩個西班牙人大吃一驚,老萬和其他幾個聽不懂的也驚訝地看著我。
“我想知道你們打賭的金額是多少?現在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哦!夫人,您剛才聽到我們打賭了?”
他們回歸了話題問我怎么會懂西班牙語,我說我推說到了自己遇見過來大周的傳教士,從他那里了解了歐洲,并學會了西班牙語,因為這個傳教士激起了我對歐洲的興趣,那是一個神秘而有趣的地方,聽說……
只有到了海外才更熱愛與思念家鄉,這對于任何一個地方的人都是一樣的。所以他們倆興奮地開始講述他們的家鄉,他們講我翻譯,常遠適當地提問,表示出了對那個地方高度的興趣。商人嗎?牛皮總是要吹的,很多東西他們說得都是夸大其詞。我開始將話題引導到了美洲,在我的記憶里,西班牙覆滅了印加文明,在美洲開采的黃金和白銀讓西班牙一夜之間成為爆發戶。
聽著他們唾沫橫飛的演講,我翻譯給在場的人聽,老陸瞪大了眼睛,他也沒想到還有這么多的故事。常遠和老陸不停地給兩人勸酒,在酒的作用下,兩個洋人已經不行了。
等兩人送回了客房,常遠問我:“累的話,先睡一覺。明天咱們再商量。”
“我上午睡過了,還好!大家都在,我把我知道的一些東西給大家總結一下。咱們都回去想想,以后要怎么做。”我開始說道:“我從洋和尚那里聽來的……”我假借自己曾經在姑蘇碰到過洋和尚,幫著他在鄉村里傳教平時閑聊知道的事情為借口,開始敘述歐洲中世紀將近千年的黑暗和文藝復興,乃至殖民統治。簡單總結,海外貿易靠軍隊,大量的錢來了之后,反哺軍隊。
“老陸,萬大哥!咱們干起來?”常遠看向他們。
“我們也去搶嗎?去殖民?”
“不是現在,現在你,海龍王保著老陸去做買賣。咱們跟他們一起做買賣,等天下安定了,我我們也打出去……”常遠興奮地說道,而我打了個哈欠,回了房睡下。
第115章
常遠的興奮保持到了我睜開眼, 看見我醒來,他也醒了。我問他:“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你說, 咱不是有很多吃不飽飯的人嗎?如果跟著他們去那里給他們做長工, 等我們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在那里了,到時候不是簡單些?”
“你特么一夜沒睡就是想這種混賬主意!?”我勃然大怒道:“這是豬仔你知道嗎?”巴掌才揚起,驀然間才想起, 他不是穿越的, 他不知道豬仔的歷史。我收回了手道歉說:“阿遠,對不起!”一下子眼眶酸澀, 想起當初跟著前世我媽在非洲看到了那些金礦遺跡。華人豬仔與黑奴一樣是一段屈辱不堪的歷史。
我斷斷續續說完了這些,對他說:“阿遠,只有我們強大了,我們的人出去才能挺起胸膛!咱們不能讓自己的同胞出去飄零, 我們的人出去必須有我們強大的軍隊護衛。”
常遠枕著臂, 躺在床上說:“是我想得簡單了!”
“慢慢來!咱們先做生意,你說呢?另外我想起以前讀的書里,說在歐洲曾經流行過松江布。我們剛好可以把我們的布賣給他們!”
“自己都不夠,哪來的棉花可以織布賣給他們?絲綢這東西貴,但是量實在太少。”常遠問我,自從我帶著咱們工坊的人改良了紡紗機和織布機, 將腦子里最負盛名的珍妮機原理用于實際之后,咱們的工坊一直處于缺少原料的狀態, 畢竟大旱了之后,棉花也減產, 蠶絲也一樣。
我使勁地拍了下他的大腿,那啪的一聲讓他驚呼:“張燕,你想要謀害親夫不成?”
“他們占領的美洲出產比我們好得多的棉花,如果我們依靠賣給他們絲綢和茶葉,不如我們從他們那里買棉花?這樣會產生貿易上的平衡。從合作上來說,這叫做雙贏!”我呵呵笑著,道:“就這么辦!”
等我們倆起來之后,我和常遠過去邀請老陸和兩個洋人一起去吃早餐,老陸說他得去船上把物資上岸,而我則是對安德烈說:“安德烈,今天我們帶你們去看看咱們這里生產的絲綢和棉布。”
我們的工坊從剛開始的幾十人,短短的兩年時間已經發展成了染,紡,織和成衣各有工坊的幾個工坊,總共如今就紡紗織布這一塊將近一千多人。對于我前世那種一個企業就是一個工業園的規模來說,這只能算很小的一個工廠,但是對于這個時代來說已經很厲害。
常遠問我要不要帶著他們去看看工坊,我擺了擺手,因為西方的第一次工業革命就是從紡織機械開始的,所以當我粗略地將珍妮機也好,飛梭織布也好,那些初步的原理跟我們的工人說的時候,他們開始思索如何達成我的想法,最后的結果是比我要的更好。按照我的推斷,歐洲目前還沒有開始有這樣的機械,他們已經占領了美洲,如果這個時候有這種機械進入他們的國家,對于我們來說很不利。
我帶著他們去了我們的一個倉庫,拿出了很多各色的布料,從貴重的特色錦緞,到細膩的棉布。他移不開了眼睛,幾次要跟我談價格,我閉口不談,繼續跟著他們繞,邊繞邊翻譯給常遠聽,他多半笑而不語。
最后那兩人以為是他不答應,都盯著他問,常遠說:“兩位不要著急,先選一選我們這里的東西,再繼續談。”
接下去的幾天,我讓人帶著他們吃吃喝喝,終于有一天他們耐不住性子了,讓老陸帶著他們出海陵城。
“一定要用流水沖干凈,不能有一絲絲的血殘留。”
“小九,蘊兒,把阿黃拉過去,毒死了我不管!”
“杏花去外面看看,你聽雨姐到了沒有!怎么還沒回來。”
“我在門外就聽你在那里叫!”阿娘走了進來,說:“寄松讓我把雞先給你拿進來。”
“阿娘幫我用鹽抹了!”我嘿嘿笑道:“吟風那丫頭最喜歡吃鹽焗雞了!”
“你是真心把她們當自己妹妹來看!”阿娘從鹽罐子里拿了把鹽,把雞送里到外都抹了。
“嗯,可不是嗎?不當妹妹,當什么?都比我小。”我笑著說道,滿手糊糊地做攪打著魚蓉,等下來一大碗魚丸湯。
“奶奶!奶奶!吟風姐姐到了!”春桃跑進來說:“聽雨姐姐也到了城外了!”
“奶奶!”吟風從外面走進來,寄杉跟在后頭,后面還有小白大夫夫婦,我一見她,她就眼淚刷地流了下來我說:“傻姑娘,哭什么啊?”
“虧得奶奶提早讓咱們逃出來,要不就再也見不到您了!太太……”她再轉過去見了阿娘,阿娘叫了她一聲:“吟風丫頭。”又哭了起來。
“小白大夫!”
“妹子,多謝了!”小白嫂子跟我道謝。
“謝什么啊?這不是該的嗎?”我說道,“吟風,你帶著小白大夫一家子去安頓了,等聽雨丫頭回來了一起吃飯!瞧我糊涂了,路上餓的話,去鋪子里先吃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