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油麥的冬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點還在于那位李夫人,先要從李夫人的相公說起,她家那口子是六年前那一屆的狀元郎李蕤。貢試第一的文章刊出,差點導致京城紙貴,不是說有多犀利,而是應該這么形容是get到了的那種,就是戳中了當權者的某個點,能讓人一看就拍案的那種。殿試點了狀元,原本翰林院修撰是妥妥的,誰料到,不知道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居然被外放西南貧苦之地,連著轉了兩個窮山惡水的縣任知縣,這次又直接從那里將他調回京城,給了翰林院侍講一職。
我心里默默地拍手,這是絕對的大才,給他機會歷練,之后恐怕是要坐火箭上升的啊!而且更為可貴的是,那一日與李夫人攀談,她絲毫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對外放貧瘠之地的抱怨,反而好似樂在其中,又憂國憂民,雖然那時候在場面上,但是以我的眼力,沒看出她有作偽的樣子。
這位李夫人是李翰林在老家就娶的糟糠之妻,據說還是個童養媳,頗為能干,他們的大公子已經十來歲了,小公子就是那日我見到的,在任上第一年添的。李夫人出身鄉野很是喜歡在街市里面逛,聽到這句話,我眼睛都亮了。我倆一個出身鄉野,一個出身市井……
我這廂剃頭擔子已然一頭熱地不要不要了……
第29章
我兩輩子都沒追求過誰!誰曾想今日為了追個已婚婦女還要裝偶遇。雖
這位李夫人,據說喜歡自己買菜做飯,與李翰林日子過得十分儉省,也聽說他們去那任上卻不儉省,對當地百姓甚好。我今日是借了常遠他外婆的名義告假出來,我家老太太不喜歡我和靖國公府過多接觸,但是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外祖家,又在朝中地位很高,所以也只能無可奈何。這幾日莫氏和侯爺貌似關系有些僵,看她每日強打精神,原想著也學著她的模樣安慰她幾句,后來看見排隊等候去安慰她的人太多。我便歇了去湊熱鬧的心。
清晨的集市上,給大公雞插了草標叫賣的,拿著砍刀正在剁肉的,賣白菜的。哦!這板栗倒是不錯,我拿了一顆剝開,嘗嘗,嗯,新鮮,味道極好,煮過之后定然又粉又糯。
“大叔,來兩斤!”我道。
“好嘞!”我要兩斤,他給我稱了三斤。好吧,三斤就三斤吧!
拿著板栗,我又肖想那只大公雞,板栗燒雞啊!十分可口的菜式。我又回過去講價,砍到價格合意,把那只雞給買了,順道那大娘還帶了一籃子雞蛋出來,我覺得拿回去給小九兒燉蛋剛剛好,也收了!全部讓寄槐提了。
隔壁大哥正在賣蜜梨,一問之下,是他自己種的,看他一身打著補丁的布衣,問了個價格,也算合適,索性就直接買了。一大筐子蜜梨讓寄槐先去放車上,我繼續逛……
“奶奶!奶奶!”我身邊的聽雨在叫我。
我側頭看她:“干嘛?”她努了努嘴,我順她的眼光看去,正是李夫人,正在豬肉攤子上挑肉。
我回頭看看寄槐手里的東西,頓時覺得,看來我對李夫人的愛還是缺了點火候啊!
我佯裝偶遇,走到正在挑著豬肉的李夫人身前道:“打算做什么菜?”
“小炒肉!我家那口子喜歡吃這個!”
“這塊吧!肥瘦相當!”
“好,就這一塊!”李夫人付了錢,這才注意到我:“常少夫人!”
“買菜的地兒,夫人來夫人去,有意思嗎?姐姐不嫌棄,叫我燕娘!”我爽快地說道。
許是她看我爽快,也許是她跟我一樣是爽快人:“我虛長你幾歲,就叫你一聲燕娘。”
“燕娘!你怎么在這里?難道侯府也須得你這個少夫人出來買菜?”她這個人性子極好,立馬就改口叫我。
我呵呵笑道:“我以前是在城西開了個面館,嫁給我家夫君之后,好久沒去看街坊了,所以買點東西,帶給街坊們,不管有沒有吃過,總歸是一番心意。”
“燕娘倒是有心!這是燒什么?”
“栗子燒雞!”我開始講述我的獨門配料的栗子燒雞,從飛水開始……
“我也去買些!等下晚上燒來吃!”她與我說道。
說完我們要互相道別,等她已經轉頭,我叫住她道:“姐姐,你上次說西南的酒好喝!我今日帶了兩壇酒,是我自己調制的,給你一壇子,你喝喝看!比西南的如何?”
“這怎么好意思?”她略微不好意思地說。
我笑著道:“難得咱倆說得來話,你就拿著。你那里要是有西南的好東西,下次也給點我唄”
她不再推辭,說:“那就不客氣了!”我與她這才揮手道別。
到了城西,去面館里,王叔王嬸一家子忙著呢!我與老食客們打了招呼,有人叫我:“燕兒!回來了!”
“回來看看!”我笑著說道:“寄槐,去將車子里的糕餅拿出來,給大家伙兒分一分。”這糕餅是我昨日讓寄槐幫我去京里的一個點心鋪子買的,既然是找了這個借口,我這個人實誠,想著也許久沒回來就回來看看。回來總要帶點子東西,前后鄰居街坊,分上一分。
一轉頭卻發現兩個熟悉的身影,呆在角落里,一個是老春頭,一個是常遠他外公。卻見他外祖示意,我笑了笑,去車上拿了壇酒下來,原本就是想帶給老春頭的。走到兩人面前說:“兩位大爺,給!”
“燕兒,先說是給誰的?”外公問我。
“自然是給春大爺的!難道您以為還是給您的?”
老春頭聽見我這個回答樂壞了,立馬搶過壇子道:“丫頭有心啊!”
他外公拿手指點了點我道:“沒良心!”切!他喝的那些酒還不是我包圓了的?前兩日還讓寄槐送了幾壇子過去。
我也沒空搭理他們,拍了拍王嬸的肩膀,對她說:“老春頭看顧著他些,千萬鴨子一定要給他做,也算是給自己做的善事。”
“燕兒,不用你交代,我心里明白。就是他養不動鴨子了,幫襯他些也沒什么。”聽她這樣說,我也就放心了。我肯將自己的店鋪分一半給他們也是因為他們一家人為人純良敦厚。
看著這里都忙,我心里高興!寄槐手里的公雞不高興地叫喚著,我對他說:“走,回小院去!”
到了訓練的小院,常兄給我的十來個人都在,我對寄槐說:“去把公雞殺了!我在這里吃飯!”
中午的時候,我霸占了兄弟們的灶臺,三斤栗子和一只七八斤的大公雞燒了一大鍋,又用面粉調粉漿,做了老牛皮,一種類似于玉米餅子的吃食。他們本來就準備了一些菜,準備中午吃的,也盡數被我燒了。一桌子菜不多,五六個。圍了一大桌,起先大家還拘束,被我喝了一聲道:“來!來!一個廚子最喜歡的就是有人將這些菜盡數吃完。”
對于美食,我有時候追求格調,大多數的時候,我更看重的是味道。家常菜多數不太好看,但是勝在味道濃郁,富有溫情。
聽雨起先不肯跟我一起落座,我拉著她坐下道:“今日無大小,一起吃一口!”昨日我的計劃中李夫人是合伙人,但是我也需要一些為我能忠心辦事的人,這些人是常遠兄留給我的,是我目前手里不多的資源,他們目前對我的忠心,來自于常兄。作為一個無數次接手半路團隊,并帶著團隊完成任務的人來說。無論這些人以前屬于誰,未來他們必然都會團結在我的周圍。
我曾經總結過無數遍,也曾經與他人分享過很多次,但是別人都是以失敗告終。他們說當他們向下屬表達信任的時候,明顯下屬是猶疑的。當他們向下屬表達他們喜歡他們的時候,下屬覺得是套路。
我本身的個性讓我能非常好地和下屬建立信任,然后很快地和他們聊到一起。這次應該也不會例外。
回到侯府,聽雨問:“奶奶既然計劃了幾天要去會那李夫人,緣何見一面就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