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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狐觀察著三三兩兩離去的客人的表情,終于松了一口氣。
還好搞定了,有驚無險……不知道這又是誰支使的,真會挑時間,還好樓上的客人沒有被驚動……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回頭再慢慢查吧。田小狐心道。
店內恢復了平靜,只可惜,一地狼藉卻需要好好清掃了。田小狐又重新提起了精神,樓上可還有客人呢,要趕在他們吃完之前打掃干凈,不然恐怕還是會受影響。
正在頭疼,忽然一個顫巍巍的熟悉聲音傳來:“小狐……你這里,是怎……怎……怎么了?”
田小狐還沒轉身,已經(jīng)眼睛一亮,不用問,這不是結巴潔癖小哭包么!
回頭看去,果然是隨時一副被欺負模樣的艷鬼,那小身子骨又嬌弱又單薄,弱柳扶風說的就是她這一款。
艷鬼猶猶豫豫地走了過來:“我……我剛下班回,回,回家,聽見你這邊吵吵鬧鬧的,就,就,就過來看看……”
田小狐的眼睛瞬間露出了餓狼一樣的目光,撲上來就一把抱住了艷鬼單薄瘦弱的小身板:“加個班吧親!”
不用田小狐再多說,艷鬼看著這一地臟亂,渾身的寒毛自動自發(fā)地豎了起來,強迫癥都犯了,不收拾干凈她今天絕對睡不著的。
二話沒說,艷鬼卷起了袖子,吭哧吭哧開始打掃衛(wèi)生。
而和艷鬼一起清掃的田小狐,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非常不人道,更加不鬼道的主意……
“小艷……你介不介意再打一份工呀?”田小狐賊兮兮地笑著,壓榨員工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什……什么?”艷鬼手里拎著一塊抹布,愕然抬起了頭。
“你看,你平時在靠臉吃飯上班,下班時間還是要回來的對吧,冥界和人界時間不一致,那么每天晚上靠臉吃飯不營業(yè)的時間,你都要在冥界休息三四天才會繼續(xù)上班,對吧?”
“……是,是的……”艷鬼回答。
“對呀!”田小狐越說越覺得這事能成,“這邊活也不多,每天的菜品我都會提前做好,只需要有個人搭把手就行了,打掃一下,收收錢什么的。你白天還在靠臉吃飯工作,每隔四天來這邊兼職三天,然后一天休息,你覺得怎么樣?”
艷鬼低頭算了算,這樣的話,零零星星算起來,她其實還是有最少三天的休息時間的,她并不介意多多工作,反正她閑著也是發(fā)慌,不過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小狐……工,工工……”艷鬼好像十分不好意思,憋得臉都紅了也沒工出來。
“……你放心,工資絕對不會還按兩百!”田小狐都不忍心看了,這白扒皮留下的黑心前科!
“這邊一個月一千五你覺得可以嗎?畢竟是兼職嘛……”田小狐補充,“然后靠臉吃飯那邊我和小白說一聲,把你的工資也加到正常的兩千,和他一樣,你看怎么樣?”
艷鬼嚇了一跳,立馬就是膝蓋一軟,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不不!怎么能和白澤大人一樣!就兩百挺,挺好的!這邊,一千五,已,已經(jīng)特別好了,謝謝老板!”
田小狐無語:看小白把人家嚇成什么樣兒了……真是作孽……
無論如何,田小狐在地獄飯店,也是有人搭把手了,真是可喜可賀。
等了兩天,田小狐抽空回到靠臉吃飯,和白澤這么一說。
白澤搖頭晃腦地就來了一句:“嘖嘖嘖,員工下了班都不放過,勞動法了解一下行嗎?你這個違法亂紀的周扒皮!”
田小狐驚呆了,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尖兒:“你有臉說我是周扒皮?”
白澤特別厚臉皮,特別沒下限,非常自然地點了點頭:“不是你還能是我不成?”
敢情兩百塊錢一個月的工資不是你開出來的似的!
和白澤日常斗嘴之后,田小狐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替艷鬼申請:“你能不能問問判官大人,艷鬼的罪過是要受多久的懲罰呀?我看她干活很認真,你能不能去幫她打聽一下,說兩句好話什么的?”
白澤一翻白眼兒,一副傲嬌少年的樣子:“還用你說?我早去問過了,她誘惑人類改人命格,這罪過沒有五百年贖不清,來咱們店里打工已經(jīng)是看她表現(xiàn)良好法外開恩了,沒有例外不能減刑。聽說這個打工名額還是她搶破頭搶來的呢,當然干活要認真了。”
看田小狐有些不忍心,白澤又補充道:“各界都有各界的規(guī)矩,你也別太同情她不舍得干活,若是工作沒做到位,她的刑罰無法減少,她反而更難過。”
“好吧……”田小狐無奈地答應,她可不是濫好人,既然白澤已經(jīng)告訴她什么才是對艷鬼最好的,她自然不會再自作主張地好心辦壞事了。
“咦,又到了發(fā)工資的日子了。”白澤掏出手機,打開了網(wǎng)上銀行,嘩啦啦一陣轉賬,然后若無其事地又收起了手機,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田小狐:……雖然員工加老板一共沒幾個人,但是這么隨隨便便地發(fā)工資,總覺得哪里不對。
原地琢磨了好半天,田小狐弱弱地道:“我記得以前發(fā)工資不是用我的賬戶嗎?之前工商局注冊的時候是我去的呀。”
白澤毫不在意地一揮手:“哎呀,都差不多,反正現(xiàn)在飯店的收入也是存在我這里的。這樣方便。”
田小狐撓頭:“這樣記賬不會不方便嗎?”
“記賬?”白澤一臉迷茫,“……還要記賬?”
田小狐:“……”
“每天的營業(yè)收入,食材支出,胡萌姐那邊的營銷費用,還要人員工資獎金福利這些……都……沒記賬嗎?”田小狐也是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好像自從她走了之后,她的小賬本就再也沒有后續(xù)了。
而白澤持續(xù)懵,愣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個字:“……啥?”
“那你怎么算店鋪盈利的?”田小狐又問出了一個讓白澤非常為難的問題。
“……這還要算啊,賬上有錢不就是盈利,具體多少的話那就……”白澤答道。
田小狐黑線:“……你別告訴我,這賬還是和你的私人賬戶混在一起的……”
白澤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非常無知:“……呃……”
……又被說中了嗎!田小狐已經(jīng)無語了,她自己是成長了沒錯,卻萬萬沒想到,一向靠譜的白澤,有如此重大的常識缺陷……
作者有話要說: 田小狐:我厲不厲害?(挺起小胸脯。jp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