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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能把她弄醒嗎?”田小狐打破了蜜汁尷尬。
“……不能……我又不是醫生……她這個情況看來是陽氣下降,元氣虛弱導致的……”白澤撓撓頭。
“虛弱啊……那得補啊……”田小狐歪著腦袋琢磨了一下,重新讓白澤從儲物手環里取出了自己擺攤用的一堆鍋碗瓢盆。
是的,由于田小狐一直沒有錢買儲物袋,天天叮里當啷把廚具餐具背來背去地辣眼睛,白澤主動要求這些東西由他負責收拾——真是感動華國的好員工。
等白澤那邊支好攤子了,田小狐也琢磨好做什么了。
吩咐閑不住的白澤熬上白粥慢火細燉,田小狐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包干桂圓開始剝著——這個味道甜甜的又滋補,田小狐習慣當零食吃,今天剛巧隨身帶著。
等田小狐把剝好的桂圓肉都放到小碗里,看了看咕嘟咕嘟慢悠悠冒泡的白粥,有點兒等不及,于是靈機一動,試著用自己的火球術取代普通的燃氣灶火。
熟悉的口訣念完,田小狐雙手一分,手心上各托著一個火紅色的大柚子火球,直接用雙手捧著煮粥的鍋,然后將鍋蓋蓋上加快速度。只聽鍋內的咕嘟聲開始變得密集而頻繁,卻十分詭異地并不溢出來——按說火這么大,那粥肯定會撲出來的,但是田小狐的“火球煮粥法”卻沒有發生這樣的情況。
旁邊全程圍觀的白澤簡直目瞪口呆,他做夢也沒想過法術還能這樣用。
田小狐則聚精會神地用她那微弱的妖力專心煮著粥——哪怕她妖力再弱,煮鍋粥還是綽綽有余的。
田小狐閉著眼睛,用掌心感受著鍋內的情況,在她的腦海里,此時能夠清晰感受到鍋中米粒的翻騰,每一個水泡的升起和爆開,烹飪最重要的溫度和火候——全在她的心里。
僅僅五分鐘之后,田小狐打開鍋蓋把剝好的桂圓肉和一把細細的冰糖放進鍋里,然后蓋上蓋子繼續煮,不過十來分鐘的功夫,一鍋香糯軟爛,熱氣騰騰的龍眼粥就新鮮出爐了——看樣子簡直是用文火慢燉了兩個小時以上的效果。
白澤嘆為觀止,很是稀奇地嘗了一口,香香甜甜,軟糯粘口,的確是火候十足的一鍋粥。
田小狐盛出一碗,端到了白澤的眼前。
白澤隔著蒸騰的霧氣,不解道:“干嘛?我剛才嘗過了。”
“誰讓你吃了,快吹吹涼,急著加班呢……”田小狐吩咐。她的風卷術還沒學會,只能拜托白澤了。
白澤這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聽從老板的吩咐,感覺田小狐對于法術不單有新的理解,還有十分天馬行空的運用方法——這家長里短的煙火氣兒,傳出去讓他以前的朋友知道,非得被嘲笑得體無完膚不可。
白澤一邊回想他的崢嶸歲月,一邊老老實實地吹涼了這碗粥。
溫度適中的時候,田小狐把香甜的粥放在了顧念的鼻子前面,扇動微風,讓溫暖的香甜氣兒順著鼻腔緩緩滲透進顧念的腦海。
白澤抱著手臂在旁邊準備看笑話——他這樣的天縱奇才都沒辦法的事兒,這一碗普普通通,簡直是湊合出來的粥能辦到?
誰知現實永遠熱衷于打臉,田小狐就這么另辟蹊徑地用這鬧著玩兒一般的事實證明,美食的力量是無窮的——因為顧念竟然真的睜開了眼。
“……我……發生什么事了?”顧念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找不著北。
田小狐還沒說話,白澤那邊噗通一聲差點跪下,開什么玩笑呢……龍眼粥是有養心安神的功能沒錯,但是還沒喝進嘴,聞聞味兒就管用?騙涉世未深的小傻子呢?
顧念楞了一會兒還沒回過神,但是本能地雙手緊緊抱住了碗,一勺接一勺地埋頭喝起了粥。
眼看一碗粥見了底,顧念的眼神也正常多了。
白澤:……我不想說話。
田小狐:我的美食天下無敵哈哈哈哈。
嘚瑟地快要露出大尾巴的田小狐甩手掌柜一樣走在前面,終于服氣了的白澤背著顧念緊隨其后——顧念雖然沒力氣走路,說出自己家的地址已經沒問題了。
絕不違法亂紀的田小狐在十點半這個時間,顯然是不能聽白澤的攛掇用什么遁地術的……呃,主要是她也不會。
反正也不遠,他們也懶得打車了免得被誤以為拐帶單身女性,于是干脆用走的——當然,要是走路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上那么一星半點的,大半夜其實也沒人注意。
漸漸兩妖一人越走越偏僻,方向是這城市有名的一個高端別墅區,那小區里全是一棟棟的大面積獨棟別墅,連個雙拼或者洋房都沒有,在里面住的非富即貴,用房價詮釋了沒有更貴只有最貴的真諦。
還沒走到地方,遠遠地剛看見那個小區就發現里面燈火通明,最中心的區域仿佛非常熱鬧的樣子。
好在有顧念的指紋,進小區是沒問題的。然而24小時門衛眼看著開門的人狀態不大對,立馬很是認真負責地攔下了三人,帶著疑慮仔仔細細看了好幾眼,不料剛瞄到顧念的臉就是原地一跳。
“顧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明:
昨天寫到白澤的招財,好多小天使表示疑惑,特此說明這個屬性是因為情節需要我私設的,不要當真哦。
正確的白澤打開方式是逢兇化吉和妖魔鬼怪百科書,并沒有招財這個功能(反正大家都這么說……)
皮秋:聽說有人搶我生意?
無辜的小白澤:啥?
第039章
白澤和田小狐面面相覷, 他倆都是進入人類社會很久的,田小狐就算了,白澤住的小區那也是挺高檔的,但是如果能讓經常輪換的門衛能一眼認出來……這顧念的身份恐怕真的不簡單。
那門衛神情激動扯下了腰間掛著的對講機說了幾句。
沒一會兒,小區中心的人聲鼎沸就瞬移到了小區門口。
一位看上去不過三十多歲的女人首先快步越眾而出,她身穿一條精致修身的改良旗袍,看上去材質是真絲的卻竟然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哪怕身在家中,也穿了一雙5厘米的高跟鞋, 可以說從上到下無一處不優雅體面,唯有鬢角一絲旁逸斜出的秀發昭示了她焦急的內心。
“念念!”女人撲上來一把摟緊了顧念,“媽媽急死了呀……你還好伐?沒受傷吧?”
顧念不知道飄蕩到何處的三魂七魄終于在這溫暖的懷抱下集體歸位, 神志也清醒了許多,看著不遠處進退有據的人群, 顧念低聲道:“我們回家里慢慢講吧媽媽。”
“好的呀好的呀,真是擔心死媽媽了。我們回家哦, 回家。”
母女倆對話的時候用的是家鄉話,吳儂軟語仿佛天生帶著一絲嬌俏的腔調,在這浮躁的夜風里硬生生增添了一絲莫名的繾綣。
顧念媽媽轉過了身子,微微點了下頭,輕道:“謝謝大家了。”而后那群人仿佛瞬間讀懂了她眼神里的“到此為止”, 恭喜了兩句就很有眼力見兒地消失了個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