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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事要麻煩,”陶澄話里多了些笑意,全然沒有跟他爹作對時的冷漠,“若是梁芷姑娘還在裁縫院,喚她過來一趟。”
不多時,梁芷揣著筆墨紙本叩門前來,有段時日沒見過陶澄,難免目光熱切。
陶澄簡單介紹兩人,只說輕陌是他近身的小廝,他便安安靜靜的只管吃他的八仙蒸,捏筷子時不動聲色的打量一番,自詡是比不上扮做姑娘的自己,心下有幾分得意雀躍,歡喜夠了又咬著筷子頭暗罵自己怎么能夠如此虛榮,要不得。
吃過飯,梁芷還要回去繼續(xù)做事,陶澄命人撤掉飯菜,換成清茶點心,把輕陌擁到懷里一同聽樓下廳堂里的悠悠琴瑟。
“落回肚子了沒?”
“什么?”
“你浸著陳醋的擔心。”
輕陌羞赧幾許,投降道,“是我庸人自擾,錯怪你了。”
陶澄愉悅,偏不順著他,“可比誰都冤。若是我愿意,李三縈縈繞繞的都趕不上。”
所以這是滾著利息討自己補償么,輕陌一個字兒都不敢多說,生怕這越發(fā)混賬的人飯飽思淫欲,就地話趕話的發(fā)情。
半晌,兩人同飲一杯茶,聽完了一曲《故園歡》。
余音繞梁,可惜這腔期期艾艾的愁情只在一方雅間里得到了共鳴,吵嚷嬉鬧的青樓院里正是縱情歡愉的好時候,顧不及傷春悲秋。
輕陌枕在陶澄肩上,憶起在學塾里,在偏院里的好年光,也憶起他浸著疏月凄風,孤坐在欄邊的寂寥。
“南苑吹花...”他輕念一句,又合上唇,感覺到懷抱收緊。
窗外長光破開黑夜,驚雷砸下,怪罪雨簾擾人心緒,輕陌想黏著陶澄,不想放他回陶府。
“我頭一回想著你弄...”難以啟齒,輕陌緊閉起眼,手指擰絞,“是在常州果園時...也下著這么大的雨,黑漆漆的...”
陶澄心里發(fā)緊,捉過他的手指相扣。
“弄完了才發(fā)覺荒唐,同是男子,你還是我的大少爺,我的同窗,我的友人...愁的我郁郁寡歡,生了場病,皮包著骨頭連半框荔枝都背不動...”
“后來一到雨夜,我就...那雨不像是雨,倒像是迷魂湯...”
熨燙的溫度穿透輕薄的衣衫,陶澄只覺得肩窩里熱烘烘,“傻不傻。那時覺得荒唐,眼下呢?”
“早就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