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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嘴巴，扯了扯身邊老人的袖子，低聲問到：“爺爺爺爺，那個……是不是就是那只……會變成人的狐貍？”

一旁頭發(fā)花白的樵夫聞言停下動作，不可置信地盯著小童：“你……你怎么知道的？”

小童囁嚅了一下，低聲回答：“我……聽你喝醉了說的。”

老樵夫靜靜地佇立了一會兒，然后長吁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斧頭，坐了下來，然后拍了拍身邊倒下的樹木，對小童說道：“來，坐下來，這件事你知道了也沒什么壞處，不過你要記住，今天爺爺在這里說的話，你千萬不要和外人說起。”

小童鄭重地點了點頭。

老樵夫點上了旱煙，用滄桑的聲音講道：

“雖然云蔚山一直被外人當(dāng)作妖山，但咱們當(dāng)?shù)厝擞袝r還是會上山打獵樵采摘草藥，不過只是在山的外圍，沒有人敢真正進入內(nèi)山。

那時我還很小，你祖奶奶生病了，于是我就進山采藥，可是沒有想到，我竟然不知不覺進了內(nèi)山，那個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了，我嚇的不行，連忙原路返回，可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回去了。”

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旱煙，繼續(xù)說道：“到現(xiàn)在我還清楚的記得，山里面都是漆黑異常，簡直一點光亮都透不進來，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些奇異的怪聲，簡直讓人毛骨悚然。我當(dāng)時怕的六神無主，開始毫無目的地跑起來，遠遠的，我看到前面有一團火光，于是大喜過望，連忙跑了過去。”

小童屏息凝神，聽的幾乎入了迷。

“結(jié)果，等我跑過去，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只狐貍，一身渾身著著火的狐貍！我嚇的幾乎動都動不了了，只是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沒過一會兒，那只狐貍竟然變成了人！”

一旁的小童倒吸一口冷氣，急切地問到：“然后呢然后呢？”

“但是，我當(dāng)時竟然一點都不害怕了，因為那個人……長的真的非常好看，就像……”老人努力地想了想“就像神仙一樣！”

“然后，我看到它流下了眼淚來，低聲呢喃說道：‘你不在了，我變成人有什么用……’，然后它就重新又變成了狐貍，我當(dāng)時看了，覺得心里難受的緊，就鬼使神差地說：‘你別難過。’，緊接著，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人磕了一下長長的煙斗，吐出了一個大大的煙圈，繼續(xù)說到：“第二天我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在外山了，身邊還有我的藥筐，藥筐了正好放著你祖奶奶需要的那味藥。”

“說起來，它可是咱們家的恩人啊……”

小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那……它為什么要一直待在那個道觀外面呢？”

老人搖了搖頭，把煙斗插回腰帶里。

“大概是在……等什么人吧……”

……

青石板上，赤炎小心翼翼地把身子蜷縮起來，毛絨絨的小身體在寒冷寬大的青石板上顯的尤為瘦小可憐。

它小心翼翼地伏在冰冷的石板上，就好像它蜷縮在那人溫暖的臂膀里一樣，滿意地墜入夢鄉(xiāng)。

它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虛清虛清，我不要變成人了，我只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

夢中那雙黑如子夜的眸子微微彎起，流淌著無邊的溫柔繾綣。

第37章

第五個世界1